当前位置: 西方奇幻小说网 > 异能研究所> 莫琳和埃弗里19

莫琳和埃弗里19

19

卢克回到操场上,惊讶地发现尼基在和哈利·克罗斯玩HORSE比赛。他们大笑,碰拳,互相叫骂,就好像两个人是从一年级开始就认识的好朋友。海伦和埃弗里坐在野餐桌前,用两副扑克玩战争游戏[1]。卢克在海伦身旁坐下,问谁赢谁输。

“难说,”海伦说,“上一局埃弗里赢了,但这一局很胶着。”

“她觉得无聊得一塌糊涂,但她想做个好人,”埃弗里说,“海伦,对吧?”

“确实如此,小克雷斯金。下完这一局,咱们玩盖棉被游戏[2]吧。你不会喜欢的,因为我下手特别狠。”

卢克环顾四周,忽然心头一紧。幽魂般的光点编组在他眼前绽放,再一眨眼就不见了。“卡丽莎去哪儿了?没有被他们——”

“不,没有,他们没带走她。她只是在洗澡。”

“卢克喜欢她,”埃弗里大声说,“非常喜欢她。”

“埃弗里?”

“怎么了,海伦?”

“有些事最好别说出口。”

“为什么?”

“因为个中曲折,不能直言。”她忽然移开视线。她抬起手,捋过染成两种颜色的头发,也许是为了掩饰嘴唇的颤抖,但并不成功。

“怎么了?”卢克问。

“你为什么不问小克雷斯金?他能看见一切,知道一切。”

“她被体温计捅了屁股。”埃弗里说。

“哦。”卢克说。

“对,”海伦说,“太他妈羞辱人了。”

“为了贬低我们。”卢克说。

“但也快乐且美味。”海伦说,两人放声大笑。尽管海伦的眼里含着热泪,但她依然笑了,在这个地方,笑的能力无比珍贵。

“我不明白,”埃弗里说,“为什么被体温计捅屁股能‘快乐且美味’?”

“等你把温度计抽出来舔一舔,就知道有多美味了。”卢克说完,三个人一起狂笑。

海伦猛拍桌子,扑克牌飞了起来。“哦,我的天,我尿裤子了,真恶心,别看我!”她跳起来就跑,险些撞倒刚走出来的乔治,乔治正在吃花生奶油小蛋糕。

“她这是怎么了?”乔治问。

“尿裤子了,”埃弗里平静地说,“昨晚我也尿床了,所以我能明白她的心情。”

“谢谢你的坦白,”卢克微笑道,“去和尼基还有新来的孩子玩HORSE吧。”

“你疯了吗?他们块头那么大,再说哈利昨天还推倒了我。”

“那就去跳蹦床吧。”

“我已经跳够了。”

“还是去跳吧,我要和乔治聊一聊。”

“聊光点?什么光点?”

卢克心想,这孩子啊,是个他妈的怪胎。“去吧,埃弗里。给我表演几个前滚翻。”

“小心别摔断脖子,”乔治说,“不过要是你摔断了,我就在你的葬礼上唱《你那么美丽》。”

埃弗里盯着乔治看了一两秒,然后说:“但你讨厌这首歌。”

“没错,”乔治说,“对,我讨厌这首歌,我这么说是为了所谓讽刺,还是反讽?这两种手法我总是搞错。去吧。抱个团麻溜地滚吧。”

两人望着埃弗里慢吞吞地走向蹦床。

“他十岁了,但除了有超感能力,整个人仿佛只有六岁,”乔治说,“你说这有多糟糕。”

“非常糟糕。乔治,你几岁了?”

“十三,”乔治说,语气阴郁,“但最近我觉得自己至少一百岁了。听我说,卢克,他们说我们的父母一切都好,你相信吗?”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卢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怎么相信。”

“假如你能找到确定的答案,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

“我不愿意,”乔治说,“我自己的烂事都处理不完。要是我发现他们……你明白的……我会崩溃的。但我又忍不住去想,总是在想。”

我可以替你去查,卢克心想。我可以替咱们两个查明真相。他险些凑过去对着乔治的耳朵这么说。然后他想到乔治说他连自己的烂事都处理不完。“我说,弄眼睛的那个测试,你做过吗?”

“当然。所有人都做过,就像所有人都被体温计捅过屁眼,还有脑电图、心电图、磁共振成像、XYZ心电图、血检、反射测试和你能想到的所有美妙的玩意儿。”

卢克想问乔治在投影仪关闭后还有没有见过那些光点,但他决定还是不问为妙。“你癫痫发作了吗?因为我发作了。”

“没。他们只让我坐在桌子前面,留小胡子的浑球医生和我玩卡片戏法。”

“你是说他问你卡片上是什么?”

“对,就是这个。我认为那是莱茵卡片,几乎可以肯定。在掉进这个迷人的魔窟前几年,我做过这个测试。当时我的父母发现我有时候能用眼神移动物体,而且他们意识到那不是我在耍花招后吓得魂不附体,便想搞清楚我到底怎么了,于是带我去普林斯顿,那儿有个机构叫异常现象研究所。曾经有,后来好像关闭了。”

“异常现象……这是真的?”

“对。反正总比通灵能力研究所更像个科学机构。它实际上隶属普林斯顿的工程系,信不信由你。几个硕士生用莱茵卡片测试我,但我得了零分。那天我没法让东西移动,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他耸耸肩,“他们多半认为我是装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我是说,有时候我光是用脑子想一想积木就能把它们弄翻,但这又不可能帮我泡妞。你说对不对?”

卢克最大的本事是不动手弄翻餐桌上的比萨托盘,他当然同意。“他们扇你耳光了吗?”

“我挨过一记耳光,而且很重。”乔治说,“因为我试图开玩笑,是普丽西拉那个贱人打的。”

“我见过她,确实是个贱人。”

他母亲讨厌这个词甚至超过“他妈的”,卢克不禁再次怀念起了母亲。

“而你不知道卡片上是什么。”

乔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心动能力者,不是心感能力者,和你一样,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猜也是。”

“我在普林斯顿做过莱茵卡片测试,所以我猜是十字、星星,然后是波浪线。普丽西拉叫我别撒谎,埃文斯又拿起一张卡片,我就说那是普丽西拉的奶子,于是她就扇了我一记耳光,然后他们放我回房间了。实话实说,他们似乎都不怎么上心。就像在画t上的一横、i上的一点。”

“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卢克说,“也许你只是控制组的成员。”

乔治大笑。“哥们儿,我在这儿屁都控制不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聊。那些光点,彩色的光,后来你还看见过吗?”

“没有。”乔治开始好奇了,“你呢?”

“也没有。”卢克忽然很庆幸,还好埃弗里不在,希望他的脑电波收音机只能收到近距离范围内的信号,“就是……我癫痫发作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我害怕还会再次发作。”

“我没法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乔治说,语气前所未有地阴郁,“几乎可以肯定是一处政府机构,但……我告诉你,我母亲买过一本书,在他们带我去普林斯顿前不久,书名叫《心灵科学的历史与骗局》。她不在的时候我读了。书里有一章说的是政府用我们的那些能力——心灵感应、心灵致动、预知,甚至浮空和远距传送——做测试,中情局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做过一些。他们使用了麦角酸,有一些成果,但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凑近卢克,蓝色的眼睛盯着卢克绿色的眼睛,“哥们儿,那就是咱们——其实没什么能力。难道我们用意识移动区区一个饼干盒——只有当它是空的——或翻动一本书,就能帮助美国统治全世界了吗?”

“他们可以派埃弗里去俄罗斯,”卢克说,“他可以向政府报告普京早上吃了什么,还有他内裤是三角的还是四角的。”

乔治被逗乐了。

“至于咱们的父母——”卢克开始说,但这时卡丽莎跑了出来,问他们想不想玩躲避球。

他们都想玩。

注释:

[1]一种纸牌游戏。

[2]一种纸牌游戏。

推荐阅读:
  • 《沙丘》六部曲合集
  • 《波西杰克逊》系列合集
  • 《猎魔人》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