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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重回黄金年代的安肆◎
与此同时, 国内的《镇星高校》已经完结了。无数观众在官博下打卡：
“你叫第一季，那么一定有第二季对不对？反派只出现道虹孽级别，天反裂缝也没完全闭合, 星核级别的诡异都没出现。这么多坑一定会填的吧QAQ”
“后劲好足，我已经狂看了十篇玛丽苏文学，明明以前不屑一顾的。”
“好想把数团从国外抓回来继续演……超能力偶像剧就是最好看的！”
OSSU运营团队一直在好好打理外网的账号, 并且陆续将以往的专辑在国外音乐播放器上架。热度比较高的专辑是二专《竞技场》，好几首都空降到下载量前100的周榜单。这也验证了海外的华语市场一直存在。
团队还通过各种送上门的关系，将《镇星高校》翻译好送到各华国视频网站的海外版。尽管文化上可能水土不服, 但总好过没有。OSSU的自制校园剧便在海外传播开来。一些人是好奇华国的校园剧长什么样, 一些人则是想学习华语，点开《镇星高校》都十分震惊，在社交平台发出了杂七杂八的吐槽。但看多几集，会觉得剧情有点上头, 歌也有点好听……
不少粉丝移情到新出的团综《OSSU环游世界》，以第七人视角参与他们的旅游。国内讨论度一直在上涨。
而海外的人们通过订购频道也可看到这个团综。奇特的拍摄手法一下子在推特引起热议。
海外的新晋粉丝们顺利地找到了数团的海外社交账号，看见安肆的ins账号已经更新了好多照片。有风景照也有团队合照，每一张的构图都十分和谐，色调也调过, 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感。每张图的配文都十分简洁, 单纯的汉字在海外人看来更有神秘感。
所以安肆在国内外粉丝心里的人设有所差别。国内他是大魔王兼职白月光, 粉丝内心都或多或少慕强；国外他是内心细腻的艺术家。同时欧美粉搞人设总喜欢加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万物都可PTSD。于是为数不多的欧美粉在考古了安肆的过往后，增加的人设是：因为漆黑的过往对舞台有PTSD但隐而不发的华国偶像。
但海外粉终究是少数，离数团的目标还有很远。
马来希亚。
数团要参加的音乐沙龙的全称为《年度华语音乐沙龙》, 原本只是马来希亚华语音乐人的小圈子聚会, 后来越办越大, 现在专门租了个演播厅。邀请各路音乐人表演，最终成片会放在电视台TV8播出，收录歌曲也会在各种主流华语电台进行推荐。
演播厅内，林嘉如和钟博宇正在和主办方打招呼，OSSU是走他们的推荐渠道进来的。
“我觉得成品非常不错。”林嘉如道，“今晚可以期待他们的表演。”
她对面的中年男人道：“嗯，期望以后出现更多华语的有生力量。华国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新生代歌手过来了。”
整个活动的参与者都对OSSU的加入没有异议，甚至颇有欢迎之意，仿佛没有国界之分。这是历史和政治多重因素造成的。马来希亚是个多族群国家，华人占四分之一，然而官方却出台了许多对华人文化不利的政策，甚至打压歧视华文教育。因此华语文娱的族群认同意识非常强。当地华人不一定认同华国政治，却很认同华国文化。
数团此次出行完全抱着文化交流的目的过来，本地人当然会友善待人，甚至愿意在文化审核方面大开绿灯。所以数团的几次商演都能顺利进行。
“听说他们的职业是偶像？”中年人对偶像也有一点了解，他点头道，“那就算唱功弱一点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很久没有华国那边的年轻面孔了，能增进年轻人对华文化的了解就好。我们这个活动，也不必办得那么严肃嘛。”
钟博宇正欲说话，忽然中年人眼睛稍微瞪大，然后神秘兮兮地一笑：“我猜年轻人肯定喜欢。”
钟博宇回头一看，安肆他们进场了，正和周围的新面孔交谈。他们今晚穿着正装，模样各有各的帅气，姿态挺拔，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焦点。
“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钟博宇把对数团的实力评价咽下，反正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的。
中年人大步迈过去，和安肆握手交谈，满意地打量安肆，比看自己女婿还满意。
他同意OSSU进来的一大目的就是希望吸引更多年轻人关注华语，光看这脸，他觉得目标已经完成了80%。
“好，好！”中年人握手的手劲忽然加重，“今晚好好努力！”
安肆不知道对方复杂的思想，保持微笑。
演播厅的舞台搭得很正式，参加者也穿得很隆重。大家都说相同的语言，交流没有隔阂。数团心底微微的紧张都被驱散。
“林姐，这里的参与者都表演什么节目？”齐秋尔环顾四周，好奇问道。
“有乐团表演、有独唱也有双人，氛围还是很自由的。”林嘉如说道，“舞蹈是舞台常用的表现形式，一些歌手会请伴舞，你们不用担心台上跳舞的事。”
“那就好。”齐秋尔放松道，“在这么正经的场合唱跳，总有点担心破坏气氛。”
“我们先去后台换衣服吧。”
数团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后台的换衣间在哪。来这个音乐沙龙的人要么穿得很严肃，要么穿得很休闲，似乎打算就这样穿上台表演。像数团这种有专门的演出服，还有两套的表演者比较少。
数团又觉得自己在这个音乐沙龙格格不入了。
“没事，第一首还是比较正常的。”白洛克往自己的演出服里塞小机关，“而且我们是偶像，不唱跳干什么？”其他人都认同地点头。
“今天是我们四专的首次表演。”安肆戴好自己的帽子。经过妆容的改造，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搭配做旧的的衬衫就像是从上世纪电影里穿越过来一样。他低声说：“不用担心，会一切顺利的。”
《世界巡航》第一站，马来希亚年度华语音乐沙龙，开启！
……
音乐沙龙的主持人仅仅充当报幕作用，一场又一场的表演轮换上台，台下的人们都矜持地给予掌声鼓励。镜头给到他们时，会微笑示意，整个演播厅仿佛年终汇演现场。
上场表演者不乏年轻人，他们的风格相当不统一，玩乐队的比较多，展现了不同的风采。
下一场，主持人上台报幕：“今晚第21位嘉宾，来自华国的OSSU，他们的表演曲目是，《酒花剑》、《百年难解》。”
台下的掌声微微热烈了些。
华国乐坛式微是不言自明的事实，大家都很好奇华国新生代实力如何，风格怎么样。
嘉宾中泛起窃窃私语，林嘉如便被这气氛带得紧张了。钟博宇安慰她：“不信你自己的实力，也要相信我的实力嘛。”林嘉如才转紧张为无语。
数团从侧边楼梯上台，身上穿着便和现场的风格有点不搭。
不是庄重的礼服，也不是年轻人最爱的潮流，反而是复古风的表演服。颜色搭配十分大胆，米色上衣配靛蓝裤子，同时加上了做旧的效果，整体衣着的饱和度降低，大家看上去犹如旧时代的胶片人物。
中间的安肆戴着贝雷帽，身上的格子风衣被割出毛边，仿佛街上游走的失意青年。
六人都搭配了手麦，微微抬头，似乎在张望远方，神色迷茫。他们往舞台上一站，无言的氛围感便萦绕在每个人心里。并非所有的表演者都擅长现场演出。有的更擅长录音室演奏。这厢一对比，大家觉得这六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每位嘉宾都有个小册子，上面记录了表演者的歌词，以防有人表演闽南语或者粤语但别人听不懂。舞台上没有大屏，最多在边缘有个小小的提词器。
翻到数团那一页，上面写着“《酒花剑》，作词/作曲/编舞：OSSU，编曲：OSSU&林嘉如”，另一首的《百年难解》则是和钟博宇合作。
作为主办方负责人的中年男人之前没看数团这一页，现在才瞄了几眼，不由得眉毛高挑。
他看向旁边的林嘉如，询问道：“复古？搞港城音乐那套？”
“对。”林嘉如点头，“这个看歌词就能看出吧。 只要谈起它就会想到港城音乐。它是港城音乐里难以忘怀，甚至以后难再有的的一页，它是€€€€ 武侠曲。”
中年男人一时神色恍惚，虽然参与者都很自由但气氛莫名正经的演播厅，穿着大胆配色却又有时代印记的演出者，充满年代感的舞台，一切忽然回到了那个辉煌的黄金时代。
曾经的武侠，是多少人的少时梦？多少人向往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又有多少人守着港城TVB追剧？那时的华裔群体里甚至流传着一句玩笑话，移民一定要带的行李是TVB录像带。
“可能年轻人不太喜欢，这次向年轻人推广的任务可能不太成功……”
中年男人艰难道。
“可我喜欢极了！”
他对数团的好感瞬间倍增。
“赠我一壶酒，赠她一枝花， 不如最后穿肠剖心剑，一瞬间，悲喜同在”
首先持麦向前的是连杉，他穿着上短下长的英伦海军服变体服装，这是当时难以磨灭的时代特色。他咬字即为婉转却不黏腻，反而有种连绵不绝珠玉落地的清脆感。他用普通话唱同时尽力向粤语的变调靠拢，每个字都带有小小的弯钩，前后勾连，如同清爽凉风沁人心脾。
上世纪的武侠曲和现在的古风曲有很大不同。它少注重押韵，也很少对仗工整或不知所云的古代意象。它多用叠字，利用声韵的重合，唱出江湖儿女的浓烈爱恨。
因而《酒花剑》是一首有着强烈情感的情歌。
“日月不能相消，何以昨日贫苦共度，今日富贵难度？ 盘中棋子未落，发已落，江水滔滔覆身来”
祝安琉接着唱道，他唱的是被背叛后的恨意，然而今日至痛不是源于剑伤，而是源于最开始单纯的爱意。
两位主唱一开嗓就技惊四座。完全不逊色专业人士的声乐能力在登场瞬间便将浓烈的人间情谊泼出，在座宾客莫不为之震撼。
同时身后四人的爵士舞则将整个舞台的带回了那个黄金年代的现场。那时候迈克尔杰克逊红遍全球，所有偶像都在模仿他。侧滑、踮脚、原地旋转……没有数团以往舞台的大张大合，或者过分绚丽的技巧，肢体语言热情奔放而极富个性。
在这个舞台，他们摒弃了受到寒国影响非常重的刀群舞，每个人都设计了不同方向的标志动作，在爵士舞的基础上加入了华国古典舞的要素，模拟出抽刀断水的气势，完完全全是港城的风格。
在场上了年纪的嘉宾欣赏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在表演前端就开始鼓掌。
而比较年轻的嘉宾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来自异国的同辈人表演，似乎从舞台中嗅出不一样的文化气息……
两位主唱唱完被背叛的痛苦后，萧声忽起，似乎被背叛者坠入滔滔江水中，在绝境寻出一种生机。
安肆轮换到中间。
他穿着现代复古装，明明像个失意青年，但握着现代产物的麦克风时，却像剑客在握他的剑。
那时候的歌手演唱武侠曲，根本不需要古装，不需要长发，只要剑意在骨，侠义在心，就是江湖。
作者有话说：
开学快乐！不要像作者一样爱立flag哦！（流泪遁走）
第148章
◎表演中的数团◎
“一瞬间, 身影漂浮沉荡 悲欢离合留在一方，只剩今宵明月在深深凝望”
安肆的尾音融进了萧声里，仿佛在江水浮沉中终于悟道。他的声色并不清脆, 而是如同千锤百炼的江边圆石一样坚定。他并非一身正气，锋芒毕露的眼眉本就带有掩不去的邪性，但在妆容修饰下少了些攻击性, 让人大胆地放心喜欢。让人想起少年侠客仗剑天涯。或许贫穷，或许孤独，但意气风发不畏艰险。
他穿着长风衣, 下摆会随着舞步划起凌厉的弧度。握着手麦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发挥, 反而让他巧妙地融入了上世纪歌星的几个经典动作。台下嘉宾看了都涌起深刻回忆，不断鼓掌。
六人一直是边舞边唱，这个舞台，没有明确的主舞主唱之分。当安肆在正在中央唱时, 其余五人就在他周围或半跪或立，众星捧月般将焦点全部集中到安肆身上。
安肆忽然收麦，身法拧转绕圈走位，畅如游龙；不握麦的手掌心旋翻，协调完整, 翻转似鹰。其余人亦如莲花般转化走位, 急促的鼓点急如风吹竹林发出的沙沙声。继而六人站定, 以更高的视角看待这段曾经恩爱的情感, 齐唱道：
“昨日已成往事一梦，江南漠北几人愁 今日纵使半醉半醒，天山剑气荡寒秋 笑悲痴意两忘烟霞关”
嘉宾们听到这经典的旋律、柔情豪迈并重的合唱, 整个人就像喝了烈酒一样酣畅。武林间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故事里最不缺的是儿女情长。然而里面的豁达与快意又给缠绵的爱情故事增添上潇洒的风味。
座位席上的中年男人想起了当年蹲点看剧的兴奋紧张, 与同学论谁才拥有天下第一武功的热血激情，以及被里面爱恨故事深深吸引的痴迷。现在的武侠好像过时了，社会也冷漠了许多，好像再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勇。人们更关注利益的流动。但这个舞台，让他明白，原来他从来没忘过。
六人的合唱声浑然一体，气势鲸饮江河，每到句尾又缥缈空远，六人的声部分开，如在天上，青云出岫。
一记重鼓点敲下，全场皆寂。
大家的心像绷紧的琵琶弦，等待落下的指尖。这停顿的一秒，好像在出大招前的读条时刻，是只可愕然旁观不可打断的变身咒语，是天意使然，命数如刀。
急促的琵琶声落下，那刻银瓶乍破，摔杯为号。数团成员声声急切的唱词给予滔滔不绝、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听感。
“十年磨一剑，只为今朝来”
齐秋尔现在的唱功已经得到十足的磨炼，舞蹈也完全不虚，多日的练习让他终于追赶上他的队友们。他自翻滚的江水苏醒，嗓音里藏着寒意凛然的剑，意欲拔剑断恩仇。
“此生并非烂柯人，爱恨如何成空，他人所道皆魔道”
戚夜雨蕴含的情感更浓更烈，更痛更苦。他找到曾经的爱人、现在的仇人了，可他能怎么做呢？把那一剑还回去？他舍得吗？在数次自我质问间，已过万重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