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CODEC响了起来。Snake惊讶而欣喜地发现那是Campbell上校的频率。
“Snake，能听到吗？”
“上校！”
“你们没事吧？”
“上校，怎么回事？轰炸停了，而且……你也回来了！”
Campbell笑了起来：“我很欣慰你能赶到高兴。国防部长已经被捕了。等待他的将是‘提前退休’。”
“被捕？”
“我设法与总统取得了联系。Metal Gear，这次测试……所有的一切，都是Houseman一手操办的。”
“那家伙。那空袭和核打击呢？”
“命令被撤销了。F-117和B-2都已经返回基地了。我再一次取得了这次行动的指挥权。”
“我明白了。这真是……太棒了！”
“华盛顿还没蠢到用核打击来掩盖事实。不论如何，危机解除了。谢谢你，Snake。”
“哦，上校……你终于可以放心了。Meryl很好。她就在我边上。”
Snake从没有看到Campbell如此激动：“真的？我的天！那真是……Snake，谢谢你。谢谢你！”
“不客气。”
“Snake……她是我女儿。”
“什么？”
“Meryl是我的女儿。我以前一直不知道。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她母亲……我弟弟的未亡人的信。我本想在这次行动之后告诉她这件事。这是我对你隐瞒的另一个秘密……也是对她的。”
Snake盯着Meryl，后者惊奇地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继续与上校的通话：“上校，那是……”他已经忍不住要笑出来。
“是的……”Campbell也笑了起来。然后他的语气又突然沉重起来：“Snake，很抱歉隐瞒了你那么多事。”
“没事，上校。”
“Snake，我已经不是上校了。”
“哦，对。”
“我有个小礼物给你。Mei Ling在卫星地图上发现了一辆雪地摩托。就在离你们不远的地方。这个季节的冰川相当宁静，你可以从上面安全地离开。我想DIA和NSA的小子们绝对想不到你能活着回来。”
“我也是。我想我还是不要露脸的好。”
“别担心，在官方纪录上你已经和吉普一起坠海了。”
Snake挖苦地说：“跟事实差不了多少。”
“在福克斯群岛上会有直升机等着你。”
“听着，上校——我的意思是，Roy——我想说……见鬼，上校！你永远就是我那个天杀的上校！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救出了所有平民人质，他们现在都在装载隧道入口附近的工事里。Emmerich博士和他们在一块。”
“真是个好消息，Snake。Mei Ling已经看到他们了。我们会派人去接他们的。”
Meryl跛着腿来到Otacon身边，后者已经穿上了一件大衣。在Snake忙着与上校通话的时候，他俩在另一头聊着。
“你不会有事吧，上校？”
“别担心，我有做好预防措施：Mei Ling对本次行动的全部记录。有了它，你、我、Mei Ling都不会有事。”
Snake检查了一下CODEC：“纳米计算机的电池马上要耗尽了。他们不可能再跟踪我了。”
“我猜我们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别担心，说不定哪天我会来探望你一下。”
“真的？我恭候大驾。”
“Roy，还有一件事。”
“什么？”
“有关FoxDie。”
“嗯，Meryl不会有事。她不在计划之列。”
“那我呢？连Liquid都死了。”
“Naomi说她希望跟你面对面谈下这件事。”
“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Mei Ling正陪着她。我这就把通信切过去。稍等。”
Snake等了几秒钟，然后Naomi Hunter的脸出现在了显示屏上。
“Snake，是我。”
“Naomi……”
“我听说了……关于我的兄长……”
“我很抱歉。但是他托我给你带了个话。”Snake意识到自己不能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他希望你能忘了他，继续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Hunter博士的眼中闪烁着泪光：“Frankie是那么说的吗？”
“是的。他还说他会永远爱你。Naomi，你的哥哥救了你、我、还有整个世界。他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也许……也许他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他其实早已不是我的那个兄长了……自从和你在桑给巴尔岛一战之后，那之后的他与一个幽灵无异。一个寻觅着埋骨之地的幽灵。”她抽泣着扭过头。
Snake明白自己不得不把话挑明了：“Naomi，Liquid已经死了，因为FoxDie……那我呢？我还能活多久？”
Naomi用力抽了一下鼻子，拭去泪珠：“那得看你。”
“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他的大限之日。”
“那我的是何时？”
“这在于你打算如何支配你剩下的时间。活下去，Snake。那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你必须相信我。你还有时间，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多久。Snake，每个人的命运自出生之日起就镌刻在他的基因之中……那不能被改变……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也不能被改变。我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正如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我对基因和DNA产生兴趣是因为我想知道我是谁，从哪儿来。我以为只要分析我的DNA，我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我的父母是谁。而且我还以为只要弄清楚这些，我就能知道我接下去的道路。但是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能发现。我什么都无法了解。就像那些基因士兵……你能给他们注入基因信息，但是那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成为最强的战士。我们充其量只能说基因给了他们潜在的力量……潜在的命运。我们不该被命运或者是基因所桎梏。每一个人都该选择他自己想要的生活。Snake，你是不是在FoxDie计划之中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自己的生活……并为之奋斗！那也是我之后将要做的。直到今天，我都一直在寻找着活着的意义。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四处寻觅，而是好好的活着。基因的存在是为了让我们通过我们的子孙后代延续希望与梦想。而生存则是连接现在与未来的纽带。那才是生命流转的方式。互相爱护、互相引导……那样我们才能改变这个世界。这就是生存的意义，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谢谢你，Snake。”
“别客气，Naomi。”
“再见。”
信号切断了。
Meryl走到他身边：“Emmerich博士说他会留下来照顾人质。他让我们去找那辆雪地摩托。”
Snake抬起头，看到Otacon在远处朝他招手，他也挥手致意。
“谢谢，Snake。”Otacon喊。
“也谢谢你！”
他牵起Meryl的手臂，沿循着CODEC上的地图。他们穿过了一座小丘，又越过了一片积雪的乱尸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悬崖的下面，在一个小岩洞中找到了一辆ZR2500北极狐雪地摩托，而钥匙就插在引擎开关上。
Snake将它推出岩洞，坐上驾驶座。Meryl坐在他身后。他打开开关，给引擎预热。这时，Meryl伸出她的手，递给他一根发带。
“我在雪里找到了它。”
“留下吧，就当作是纪念。”
“纪念什么？是成功完成任务还是我们的相识？”
“纪念我们明白了如何去生存。直到今天，我都一直只为自己而活。生存旧事我唯一关心的事。”
“不仅仅是你，所有人都一样。”
“我只在直面死亡时才会感到自己还活着。我不确定，也许那是我的基因作祟。”
“那现在呢？你的基因有没有预知你的未来？”
“也许我该学着为别人而活了。”
Meryl犹豫了一下：“别人？”
“是的。”他转身看着她。她从来没有让他觉得那么美过，“比如说你。也许那才是我的生存之道。”
她笑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么……我们现在上哪儿？”
“David。我叫David。”
她瞪大了眼：“David？真的？”她笑起来，“那我们去哪儿，Dave？”
“嗯……我想我们该去开辟一条新的人生旅途。”
“新的旅途？”
“一个新的目标。”
“能找到吗？”
“会找到的，我敢确定。”
“那些是什么？”她指着远方一群四条腿的动物。它们都长着角，大小与麋鹿相似。
“驯鹿。在阿留申人眼中，驯鹿是生命的象征。这儿很快就会开春了。”
“对我们来说也是！”她在他耳边低语道，然后将双手放在他的肩头。他伸出左手放在她的右手之上。
“是的，春天给万物带来生机。这是一个希望的季节。”他抬头看着一片澄空，“我在这儿呆了很久，但是从没有发现阿拉斯加原来是那么美丽。那天空……那大海……那些驯鹿……还有最重要的是……你。”
她像一个小女生一般咯咯笑起来：“我想我会喜欢这种新生活的。”
“来吧，”他说，发动起雪地摩托的引擎，“让我们享受生活。”
说着，他加快速度，驶入一片净洁的白雪。摩托驶过驯鹿与雪原，开往他们生命中新的篇章。
EPILOGUE
Revolver Ocelot听着电话另一头的那个男声，然后开口了。
“是的，先生。整个编队都被一网打尽了。是的……是的，先生。多亏了你的疫苗。我很好。是的，那两个还活着。携带者？是的，FoxDie很快就会发作。一切都在计划当中。是的，REX所有的实验弹头数据我都已经回收了。不，没有别的拷贝了。他们从基地的电脑中删除了所有信息。不，我的伪装很成功。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的，DARPA局长知道我的身分，但是他现在已经开不了口了。是的。是的，Liquid已经死了。那个次品最后还是赢了。没错。是的，先生，直到最后Liquid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次品。当然，那个家伙也是这么认为的。是的，先生，我完全同意。只有像您这样完美的个体才配执掌整个世界。是的。是的，先生。没人知道你是第三个……Solidus Snake。对，那个女人要如何处置？好的，我会继续监控她的。好的。好的。谢谢。再见……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