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摆摊，鱼是河里捞的，鸡蛋和番薯粉都是用的自家的，没花钱。另外还有面粉四斤，糯米三斤，给乔哥儿的工钱20文（原本是打算给五十文的，乔哥儿死活不要，最后拉扯一番，才收下了二十文），加上油盐酱醋、柴火、摊位钱什么的，算起来本钱差不多七十多个铜板，也就是说赚了有接近三百文。
月笙拿红绳小心地将铜板一个个穿起来，颊边始终印着浅浅的梨涡。
李轻舟看着月笙一脸小财迷的样就有些好笑，明明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人，却偏爱数铜板。他拿了自己的荷包，“哐哐”几下倒在桌上，“我这里还有呢，都给你管着，你也数数。”
“哇，你还有碎银呢！”
“嗯，今日拉了些北边镇子的少爷，他们没怎么坐过船，高兴了就给了些赏银。”
“我看看，一共有二两二钱零八个铜板呢，好厉害！”
“唔，其实不止这些，还有几天撑船、卖鱼攒的，不过我今天买了点东西花了五百文。”
“五百文？什么东西这么贵？”月笙瞪大了双眼，他一天才挣了三百个铜板，这人一下子就花了半两银子。
李轻舟红着耳朵，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快说，到底买了什么东西？”月笙气呼呼地瞪他。
李轻舟凑到月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下月笙也红了脸，他有些结结巴巴，“还，还有这种东西吗？真，真的有用？”
“这么贵，应当是有用的吧。”李轻舟也不知道，他几天前就找人讨教过了，知道了这么个玩意儿，却没想到这么贵。今天运气好，几文到一两的赏钱得了不少，手头宽裕了些，他便去药馆买了一罐。
李轻舟有些期待地望着月笙，“今晚试试，好不好？”
月笙纠结了会儿，才嗫嚅着说：“那，那就试试吧。”。
这一试就试了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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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以前经常吃的那家炸小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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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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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身旁的被窝已经凉了，那人许是早就出门了。
月笙慢腾腾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酸胀，低头一瞧便能看见许多红色的斑斑点点，不由得便想到了昨晚，颇有些面红耳赤，紧接着又有些失落。
他赤着身下床找衣服，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月笙，你醒了？”李轻舟一进门就见自家夫郎差点摔在地上，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月笙抱上了床。“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拿衣裳。”
月笙看着蹲在木箱前，此时应该在撑船的人还有些发懵。
李轻舟拿了衣裳转过头就看着月笙在发呆，他凑过去在月笙额头亲了亲，“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今天没去撑船吗？”
“没去，昨天撑了一天船，有些累了，今天在家歇歇。”其实他一点儿也不累，甚至有些精神抖擞，之所以没去撑船，不过是舍不得夫郎。
“哦。”月笙点了点头，那点失落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看着帮他穿衣服的李轻舟，月笙觉得自己好像变娇气了，“轻舟，我腿酸，腰也酸。”声音软软，像在撒娇。
“那我给你揉揉。”李轻舟手下动作一顿，有些内疚，“抱歉，是我昨日太过分了。”
月笙摇了摇头，虽说他是有些恼这人昨晚说话不算话，说好最后一次，却总耍赖。但他其实也不讨厌那事儿，他喜欢李轻舟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喜欢听李轻舟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月笙”。
“我刚刚去厨房给你熬了粥，等会儿先去吃点儿，若是还不舒服就回来睡觉，好不好？”李轻舟一边帮月笙按腿，一边轻声跟他说话。
“好。你们都吃过了吗？”
“吃过了。”
“我今天是不是起得太晚了？”月笙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起了，就他还在睡懒觉。
“没事儿，我们家不讲究那个。”李轻舟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而且啊，娘亲巴不得你起晚点儿呢。”
月笙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说得什么意思，气得他踢了李轻舟一脚。
两人在房里待了有两刻钟，才出了门。
陈秀云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了月笙过来洗漱，忙笑着搭话，“月笙起了？昨晚睡得可好？”
一想到娘亲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起晚了，月笙就有些脸红，但他还是笑着回话：“睡好了的，衣服放着我洗就好了。”
“不用，我反正没啥事儿，也没两件衣服，很快就洗完了。肚子饿了吧？轻舟给你熬了粥，赶紧去填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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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轻舟给月笙熬得是青菜瘦肉粥，还另外煮了两个鸡蛋。月笙坐在桌前喝粥，李轻舟就在一旁帮他剥鸡蛋。
“之后还要不要去摆摊？”李轻舟问月笙。
“可是会不会卖不出去？昨天是因为端午节人比较多，才卖得好，再去卖得话就不好卖了吧。毕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说不定已经有其他人在卖了。”
“像昨天一样卖出那么多肯定是不行了，但也不至于卖不出去，就算有其他人卖也没关系，不过是少赚些。你看镇上好几家包子铺、面馆，也没有哪一家的东西卖不出去。依我看，关键还是味道，只要味道好，就不愁卖不出。”李轻舟知道月笙喜欢摆摊，既然媳妇儿喜欢，那他就要支持。
月笙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儿，镇上那么多人，总有喜欢他做的吃食的，本也没指望靠这个赚大钱，能赚一点是一点。这么一想，月笙就又有了些信心，“那我明天接着去摆摊吧，”但他想到之前只是跟江廉定个婚，陈彩荷就不乐意他去肉铺帮忙，又有些担心，“我一个小哥儿在外面抛头露面会不会不好？娘亲会不会不高兴？”
李轻舟揉了揉月笙的脑袋，“想什么呢？有什么不好的，官府都说了，不管女子小哥儿，都能出去摆摊儿。你喜欢就出去摆，别管那些个胡说八道的，他们那是自己没本事呢。若是有人说你，你只管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娘那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她不知道跟我夸你多少回了，说你乖巧懂事，又有本事，她喜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高兴。”
没人不喜欢被夸赞，月笙又笑了起来，“真的吗？娘亲真的这么跟你说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吗？不止娘亲，还有重山和嫣嫣，大家都很喜欢你，也很佩服你。所以啊，你喜欢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家里人都会支持你的。”
月笙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就继续摆摊。”
“嗯，我下午就去打鱼。”
“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
……
下午太阳没那么晒了时，李轻舟便带着月笙去河边钓鱼。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村里的小道上，自然被许多人瞧见，免不了要被人讨论几句。
“哎，你别说，那轻舟小子和江家小哥儿还真挺登对儿。”
“是的呢，而且啊两人可腻歪着呢，回回都牵着手。”
“那是刚成亲不久，等日子长了你看看还是这样不？”
“这事儿也说不准。不过那江家小哥儿倒是个有本事的，昨个儿人家在镇上摆摊儿卖东西，那摊子前的人就没散过。”
“嚯，真的？他卖了什么那么好卖，我昨个儿做的粽子就没卖完。”
“这个我知道，我家那臭小子昨天还去买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就是炸刁子鱼、鱼肉丸子和虾饼，你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之前怎么就没人想起来去卖这些东西呢？”
本来只是随便聊聊，但一听好像也不复杂，又能赚钱，便有不少人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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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月笙已经跟着李轻舟到了河边，李轻舟找到自己的船，载着月笙滑远了些。
月笙还是第一次出来打渔，他看着李轻舟动作利落地把渔网撒出去，等待一会儿，便拉上了几条鱼，就觉得十分厉害。
他在一旁看得也有些心动，便央了李轻舟教他，只不过看着简单的事，轮到自己却没那么容易。他总是有些不得要领，渔网子撒不开，总是落在一坨，试了几次之后他就放弃了，乖乖拿了李轻舟给他做的钓鱼杆钓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跟鱼犯冲，呆坐了很长时间都没有鱼咬钩，而换了李轻舟来，很快就钓上了大鱼。
“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能钓上鱼？”月笙很是不服气。
“唔，可能我常常在水面上，和这些鱼比较熟？”李轻舟也觉得奇怪。
“哼，我就不信我今天钓不起来一条。”
然而事实证明钓鱼这件事儿，可能还真是看人的，一直到傍晚回家时，月笙也没钓上鱼。
“咳，下次再来，说不定就能钓上了。”回家的路上，李轻舟看着月笙气鼓鼓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
“你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吗？”
李轻舟这下便十分不客气地笑出了声，他也没想到月笙手气会这么差，连几寸长的小鱼都没能钓上来。
月笙看着李轻舟笑得欢快，心里更郁闷了，怎么就一条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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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空军”月笙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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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家人便早早的起来打鱼肉、腌小鱼、调面糊，这次没弄上几只河虾，就没法子做虾饼了。
几人正在院里处理鱼肉呢，就有人来敲门，此时外面天都还没怎么亮。
“谁呀？这么早就过来。”陈秀云一边嘀咕，一边去开门。
“二婶。”门外是有些局促的李乔。
“是乔哥儿啊，快进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李乔一进门就看见了院里摆着的几盆大鱼小鱼，面上发红，却只能硬着头皮回话，“我娘昨天回去说堂嫂今日要去摆摊，我就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陈秀云顿了顿，昨日轻舟他们出去打渔后，大嫂确实来坐了会儿，见月笙他们没在家，就问了下，陈秀云也没多想，就如实说了。现在一听李乔这么说，面色就有些不好看，昨日大嫂来家里恐怕就是存了些心思的。她偷偷瞧了眼月笙，见月笙在灶房调面糊，还未注意到这边，稍稍放心了些。
李轻舟在一旁听了，也变了脸，他沉声问道：“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娘或者你嫂子叫你来的？”
李乔还是挺怵他这个堂哥的，也不敢隐瞒，“是，是我娘叫我来的。”李乔心里也觉得她娘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前天他去帮忙那是堂嫂请他了的，今日又没请，就让他巴巴地赶上来，不是讨人嫌吗。说是帮忙，但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清楚吗。李乔很是后悔，早知道他那天回家就不说那么清楚了。堂嫂待他那样好，给他送绢花，不过帮了一点忙就给他开工钱。
“怎么都站在这？”月笙从灶房出来就见几个人站在院子里，气氛有些奇怪，一转眼看到了眼圈红红的李乔，“乔乔也过来了啊？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堂嫂，我......”
“娘，你领着乔哥儿去屋里收拾下。”李轻舟出言打断李乔。
“哎，这就去。”陈秀云赶紧拉了李乔去了堂屋。
月笙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李轻舟和一旁面带紧张的李重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这么了？”
李轻舟只能把情况如实告诉月笙，他有些忐忑，怕月笙不高兴。这毕竟是月笙的生意，请不请人帮忙、请谁帮忙，那都得月笙自己决定，而不是像他大娘这样，硬塞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