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野掏出来一看,诺大的“江叔”出现在屏幕上,他迟疑了一下,才点了接听,“喂,江叔。”
江教授的声音传来,“关野,晚上过来我家吃个饭吧,下午放学我去接你,校门口等啊!”
“江叔,我晚上有事……”
“就这么说定了,下午见!”
江教授把电话挂了。
“靠!”关野咬牙切齿。
凌河问,“谁啊?”
关野狠狠地揉了揉头发,“江叔喊我去他家吃饭,今晚又得挨训了。”
凌河叹气,“你爸和他那么熟,肯定打过招呼要他管着你的,但他也是边牧的导师,估计又得说你了!”
关野暴躁地把手机一扔。
边牧!边牧!
哪哪都是边牧!
他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才会一根筋要找边牧做模特!
真他妈引祸上身!
第12章 偏心!你们都偏心他!
“铃铃……”
“来了来了!”江师母从厨房走出来开门。
江教授和关野一起走了进来。
江师母讶异了一下,“哟,这是……是关野吧!长这么高了!”
关野说,“师母好!”
“好好!都好几年没来我这了吧,上次来还是初中生啊!来,先坐会儿,很快就开饭了。”
关野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在看。
“老头子,进来帮我端菜啊!”江师母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江教授走了进去,老伴赶紧把他拉了过来,“小牧呢?他怎么没回来?”
江教授摇摇头,“我今天……唉,没忍住骂他了,不想再给他压力,就没叫他回来吃饭了。”
江师母哎呀了一声,“你这死老头,明知道他那状态,你骂他干什么啊?”
江教授直叹气,“我发现他偷偷停药了,气得没控制住,他还是想画画,这孩子……”
“停药……”江师母呆了一下,“这药可不能停啊!你还是叫他回来住吧!我真不放心啊……”
“我知道,我已经和他说了,他不愿意,估计是之前在医院被管怕了,有点阴影……我得想想别的法子才行。”
江师母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关野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真和老关闹翻了?”
江教授说,“应该是,这孩子也不太好管,性子太冲动,这才开学呢,就和小牧打架了。”
“打架!?”江师母吓了一跳,“小牧他……”
“他没事,别担心!他就是没吃药,刚好碰上关野去惹他,两人就直接打到派出所去了。”江教授摇了摇头,“不过关野还不知道小牧的事,你待会儿别说漏嘴就行,先端菜出去吧。”
江师母应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百无聊赖,江教授随意问了一些家常的事,关野知道,吃完饭就该轮到正题了。
吃过饭,江师母去洗碗,剩下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江教授倒了两杯茶,“关野,昨晚你和边牧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吧!”
关野心一沉,这不用说了,江教授是站在边牧那边了。
“边牧他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你们都受了伤,边牧自己也很后悔,他也和我说了,会向你正式道歉的,我这次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他是老师,你们也还得继续在油画系相处的……”
关野没说话,他心里很不舒服。
边牧这个人,骗过了所有人,不管谁都帮着他说话,好像自己才是那个作恶的人似的!
江教授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服气,“关野,你爸找过我,让我管着你点,你和边牧有私怨也就算了,像今天当众弄成这样,在画室挑衅老师,像话吗?”
“你既然选择了来这里上学,那就好好学,别惹是生非,你和边牧之间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说开了就好,何必……”
关野听不下去了,突然站了起来。
“江叔,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他好,都帮他?他这人明明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和我打架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个性子,我是被他追着揍的,他打完了就大言不惭向我道歉?我凭什么要接受他道歉?!”
“……”江教授愣了愣,一下没说出话来。
“江叔,边牧是你的得意门生,你护着他是应该的,但我凭什么受他的气啊?”
江师母听到动静也出来了。
江教授和她对视一眼,颇有点有口难言,“你这孩子,别急啊,听我说……”
关野拿起旁边的书包,“我听了,也听懂了,我先回去,晚上还有事呢!”
“我送你回去……”
关野直接自己出了门,“不用,我坐地铁就行了!”
“啪!”
门关上了。
江教授和江师母沉默了很久,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江师母打破了沉默,“关野这样……不会去找小牧的麻烦吧?”
江教授叹气,“还真说不好,那小子什么听不进去,我还没法跟他解释。”
江师母皱眉,“老关那么强势,都管不了这孩子,可见孩子不是省油的灯啊,你得多盯着点,别让他去找小牧的麻烦。”
“知道了。”
……
第13章 打死你个王八蛋!
关野把江教授家的事和凌河一说,凌河也惊呆了。
“靠!江教授真那么说啊!”
关野撇撇嘴,“可不是,他就是帮着边牧,巴不得我被欺负死了也别吭声,操,我还就不信邪了,这美院他边牧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那你要怎么办啊?”
关野拧着眉,“我再想想……”
……
这几天画室里风平浪静。
安磊明显对他极其不爽,但除了死亡凝视之外,却没有什么动作。
边牧和之前一样,东看西看,不干涉,不评论,有他没他都一样。
现在画室里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关野和安磊各领风骚,成为了画室的两大巨头,分别代表了光影派和结构派,势如水火地杠上了。
下课的时候,几十人为了光影重要还是结构重要,吵得不可开交。
边牧听了也没说什么,又跑去阳台抽烟了。
“操!什么破老师?”关野看边牧走了,觉得没意思,就拉着凌河回了座位,“没劲!”
凌河一脸奇怪地问道,“你难道还想让边牧点评?”
关野翻了个白眼,“谁稀罕!看他那懒洋洋的样子,不评讲,不改画,美院请这种人来当老师,是做蛀虫的吧!”
凌河笑笑,“那个……江教授不是说了吗?这一周让我们自由发挥,老师不干涉我们。”
“都他妈吵成这样了,还不干涉,要打起来才干涉吗?”关野翻了个白眼,抬头一看,突然发现安磊也不见了。
他顿了顿,下意识就往画室的侧门走去。
果然,那狗腿子又哈在边牧身边,今天的早餐换了花样,变成了一瓶鲜榨果汁和面包。
安磊正扭开盖子,把果汁的瓶子递给边牧。
卧槽!关野瞪直了眼睛。
他自己没手吗?连瓶盖都打不开吗?又不是个女的……
关野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火气,把侧门狠狠地一关,发出了“砰!”一声巨响。
吓死那俩混蛋玩意儿也好!
关野暴躁地往正门走,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差点撞上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谁啊!杵在这干嘛……”
关野一抬眼,哟!熟人啊!
肖瑶!
他下意识就问,“找我?”
肖瑶看见他明显惊讶了一下,尴尬地低下头,没说话。
旁边的女生刚要说话,还被肖瑶扯了扯衣服。
关野突然回过神来,“靠!你不是来找边牧的吧!”
肖瑶顿时脸红了,神态有些抑制不住的娇羞。
“……”
关野看着她,以前是觉得她什么表情都好看,可现在……真他妈像铁钉一样扎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