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国舅 第169章

闻狮醒本来没想太多的,但是那一只指骨细长有力,肌肤紧致白皙的手,端着黑陶杯盏,送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那一刻,如墨色的黑陶,与雪白的肌肤,黑与白那最极致的色差,撞入眼中!

杯盏将那一只手,衬托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那是对视觉的猛烈抨击!

纵使不是手控,也要为这一画面失声尖叫。

闻狮醒倏地就瞪大了眼睛,反应极大地战略后仰。

然后,她就与茫然的云生月四目相对。

近距离地看千鹤公子的这一张精致无暇的脸,闻狮醒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的颜值,暴打得鼻青脸肿了。

小心脏……像是有人他娘的在舞狮子,但是还缺伴奏一样,狂乱地打起鼓来了。

可怕的不是云生月美貌得如同纸片人,可怕的那双波光潋滟,如同一汪秋水一般的眼眸,是纯天然的温润与讶然。

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垂,无辜更甚,眼眸中盛满了温柔之色,这简直令人头皮都在发麻了好不好!

最难抗拒的是温柔啊!永远无法拒绝的,是温柔!

云生月看着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洪水猛兽,表情更是扭曲极了,变来变去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云生月不太理解闻狮醒在想什么,他刚想开口问闻狮醒这是什么了。

忽然外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少年的声线--

「猛狮,你事情办好了没有,小爷来接你回家了。」

被云生月不自知的美色,而迷得神魂颠倒的闻狮醒,猛地回过神来了。

她灵活得像是一只兔子,倏地窜了起来,火烧屁股地往外跑去。

云生月还听到闻狮醒在悲痛地喊着:「小国舅,救命啊,山下的男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嗷嗷嗷!」

湛兮看着闻狮醒连爬带滚地向自己奔来,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他抬眸眺望,看到了站在门边,还捧着一杯茶的,神色都是茫然和无措的云生月。

青年长身玉立,€€袍净雅,门外有灯光昏黄,莹润在他周身,恍若镀了一层暖色,他便是站在那儿,也是一处绝美的风景。

湛兮好笑地看着闻狮醒急得满头大汗,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千鹤公子貌美如花,我被他蛊惑到了!」闻狮醒拍着脸蛋让自己清醒,十分坦白地告诉了湛兮原委。

练武之人的耳力太好了,闻狮醒这一句话,让本来打算放下杯盏,就过来向湛兮行礼的云生月,生生僵硬在了原地。

云生月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杯盏,问题出在哪里?

罢了,不管问题出在哪里,反正现在他是不能出去了……

否则岂不是让画面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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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千鹤公子?」湛兮看着心有余悸的闻狮醒,眨了眨眼,「他未有婚配,我给你安排一下,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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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行!」闻狮醒自己疯狂摇头拒绝了。

「怎么了?」

「男色如狼似虎,应当敬而远之!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

闻狮醒大力摆手拒绝:「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空就色,啊呸!我顺嘴胡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有空就色」,湛兮真的是被闻狮醒逗得不行了,这就是现代人啊,有趣的灵魂两百多斤。

蔡老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埋汰闻狮醒:「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没见过美男子?」

闻狮醒抬头,打量着蔡老板的脸,那认真的小眼神,生生把蔡老板看得紧张了起来。

然后闻狮醒真诚地说:「要是千鹤公子和你一样留胡子的话,我就不会被他蛊到了。」

换句话说--要是千鹤公子和你一样,不那么貌美如花的话,我就不会被他蛊到了。

听明白了的蔡老板被气到了:「母狮子,你欺人太甚了啊!」

闻狮醒真诚地看着他:「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蔡老板:「……」

想骂不能骂,方言骂起来太脏,最后,他只能自己气呼呼地抱剑转身。

必杀技€€真诚--出技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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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拍了拍闻狮醒的狮子头:「你在这儿活动活动,我进去和军师打声招呼,等下出来我们就回去了。」

闻狮醒乖巧地点头。

等湛兮进了云中雀的办公之处,就看到了无比尴尬,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云生月。

「噗哈哈哈……」湛兮看他那无措的模样,觉得真正被蛊到了的人不是闻狮醒,而是云生月。

云生月无奈地叹气:「我并非蓄意做了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我去请师父过来。」

不用云生月去叫,云中雀就从外边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严肃的瘦老头。

云中雀才是真的火烧屁股了:「我喝了,我喝了,我真的喝了!」

瘦老头冷哼一声:「你要是这两日当真喝了药,如何会是此等脉象?」

云生月收敛了神色,行了个礼:「骆神医,这是国舅爷。」

见有人在,骆神医才让自己的脸不那么臭,他向湛兮行了个礼:「拜见国舅爷。」

就在此时,云中雀眼眸微微动,似乎是对湛兮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嘴角。

而后,再对着骆神医的时候,云中雀他就像是一个被妻管严的丈夫:「我喝了,不信你问千鹤。」

骆神医摇头:「你的弟子,自然是向着你说话,但是一鸣,你可得知道,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湛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瘦老头,他一脸严肃,苦口婆心,很有医者风范。

云中雀似乎是也在感到心虚,狐狸眼灵活地往左右两边瞥了瞥:「那什么……药太苦了。」

骆神医叹气,一脸「你果然如此」的模样,劝道:「一鸣,良药苦口利于病啊,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南下去江南?」

「此处苦寒之地,不能给你养病,你若是还不答应,拖拖拉拉,我就亲自去找那曹大将军说清楚,他当真要让自己的军师死在这儿不成……」

说着,骆神医还看了湛兮一眼,似乎是在通过湛兮,表达对曹子爽「强留」军师在此办事,不让他南下去养病的不满。

湛兮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气氛到了此处,湛兮就该离开了。

湛兮捧着一个精美的茶罐,递给了云生月:「上回皇都来信的时候,同时送来的,我外公给的茶叶,口感不错,闲时你给军师泡吧。」

「是什么茶叶,可否让老夫检查一番?」骆神医忽然开口,然后向湛兮伸出了手,「毕竟一鸣的病情,实在是需要小心谨慎。」

好一个为病人的身体呕心沥血的,有些不知变通,看着格外不讨人喜欢的老头儿啊!湛兮不动声色地€€了€€眼,似乎是在笑。

这种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的性格,虽然无法讨好他人,但是却会让人信赖他的人品,相信他是那种「宁折不弯的好医者」。

湛兮没有磨叽,直接将茶罐子交到了骆神医的手上。

骆神医似乎很满意湛兮的态度一样,胡须下的嘴勾了勾。

嗯!这人设,还是不畏强权的那种呢。

「是豫毛峰啊……」骆神医只是打开了茶叶罐看了一下,就又合上了,「此茶有清心明目、提神醒脑之效,可以给你师父多喝一些。」

说完,骆神医就将茶叶罐递给了云生月。

云生月垂下眼眸,沉默地接过。

他似乎没什么情绪,但是捧着茶叶罐的手,却紧了一瞬,那一瞬间,手上青筋乍起。

湛兮态度如常:「那我先回去了,家中还有客人在等。对了军师,我阿耶今日回来吗?」

云中雀说:「大将军在军营练兵,应当是不回去与你共进晚膳的了。」

湛兮点了点头,离开了。

没人瞧见,湛兮在转身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颜,皮肉在笑,眼神发冷。

豫毛峰又称信阳毛尖,乃是河南道的特产。

虽说这是能御贡给皇族的名茶,但是也并不是谁都知道、见过、喝过、常见、常喝,还能一眼就看出来的茶种。

一个终生都在岭南道活动,在岭南道扬名,名声甚至都抵达不了黄河以北的「神医」……

一个在云生月口中避世而居的「闲云野鹤」……

他是凭什么一入眼,就判断出那处理过的茶叶,就是豫毛峰的?

这眼力,和他的在外的人生履历,不太符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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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回到都护府的时候,看见有个锦衣少年,正坐在待客的厅堂里,发着呆。

唐小棠听到了动静,回头看见湛兮向自己走来。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湛兮回来了。

唐小棠下意识地率先扯起了笑脸:「小国舅你回来了啊,我听说你喜欢狗,我这里有一条名贵的小犬……」

唐小棠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但是眼神却在发散,里面都是空洞。

说着说着,唐小棠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看看已经完全暗淡了下去的天色,有些失神地喃喃:「怎么天都黑了,我以为我就是坐着等了你一小会而已啊……」

唐小棠怔怔然地,又坐了回去,满脸的空茫和无措。

湛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得像是无比怜爱他一般:「糖糖,你这是怎么了?」

唐小棠抿了抿唇,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没什么,我今天来找你玩的,可能是没吃饭,肚子饿,饿胡涂了。」

说着,唐小棠又仰起脸来,对湛兮笑了笑。

湛兮把他的脑袋按下去了,无奈地说:「糖糖你别笑了,我看着你,你脸上笑着,心却在苦着……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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