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又看向周旭：“你一直知道？”
周旭点头：“从小就知道，他女装经验都有十四年了。”
时非重新转向小夕：“所以，先前传说你喜欢同性……”
小夕对着周旭抬抬下巴：“就是他咯。”
时非抱住脑袋：“太新潮了……你们这play……”
周旭和小夕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开。
时非缓过劲，忍不住露出委屈模样：“晚晚，你都不告诉我……”
小夕轻咳一声，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这事只有我家里和周旭家里知道，算是我和他之间的小秘密。先前我和他还没成的时候，我想保有一点特殊联系，就没告诉你。抱歉抱歉，真的是打算等你回了学校就说的。”
听到这个解释，时非总算释然一些。的确也是，人家竹马间的小秘密，没道理非要告诉自己不可。
时非跟着压低声音：“那你俩不公开，就是因为这事？”
小夕：“嗯。要是公开，我再扮女装和周旭出门，他肯定会被当成‘出轨’，我也会成‘小三’。”
时非讪讪一笑，挠挠鼻子。
小夕又对他挤挤眼睛：“而且，偶尔换个女装，还挺刺激哦，毕竟和平常的状态不一样。你要不要试试，等回去了我教你呀。”
时非呆愣一瞬，耳朵慢慢变红，表情却是有点微妙。
这时，几声咳嗽在他们旁边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才发现周旭不知道哪时走到了近处。
周旭：“别一直站这说话了，出去找家店吧。既然碰到，干脆一起吃个饭。盛严也在吧？”
时非点点头：“他在外面等我。”
小夕换回女声：“对了，你不是说想吃海鲜嘛。F市临海，这里应该有吃海鲜的店，等下仔细找找。”
这声音听得时非一抖，又忍不住去看她。
小夕笑眯眯的：“听不出是假音吧。”
时非揉揉耳朵：“这也太真了……”
他跟着往走道外走出两步，突然停下：“不对，我是来上厕所的！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转身跑向厕所。
小夕走到墙边靠着等，又觉得挺好笑：“大意了。才一个半小时高铁的距离，跑得不够远。”
周旭也笑：“碰到的还是时非。或者说，幸好碰到的是时非？”
小夕在他脸上摸一把，笑道：“其实暴露了也无所谓，反正你不在意我穿女装玩。至于那些陌生人，影响不到我。”
周旭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一口，又在听到脚步声时放开。
时非：“久等久等，走吧。”
小夕走到他身边：“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来F市研习？”
时非对她这模样和声音还不习惯，不自觉地往旁边挪开一小步：“不是，是在邻市，离得很近。我们就顺便来这里玩玩，准备明天去游乐园，有圣诞特别活动。你们呢？”
小夕：“来看音乐会，明天晚上。”
时非：“哦，对，我都忘了你说过。”
小夕：“游乐园什么活动啊，有意思的话，后天我们也去看看。”
时非：“等我明天去了，给你发照片。”
他们两人身高相仿，走一块聊天，周旭默默跟在后面。
走出走道，时非带两人去找盛严。
盛严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身旁除了两个包，还有好几个购物袋。
时非从他身后跑过去，拍他肩膀：“盛严，我回来了。”
盛严一边转身一边忍不住说：“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话音断在他见到周旭和小夕的时候。
看着他吃惊的样子，时非哈哈一笑，凑到他耳边解释几句。
盛严就和刚才的时非一样，眼睛渐渐瞪大，半张着嘴，来回打量周旭和小夕。
小夕笑道：“你和时非还真有夫夫相，他刚才也是这模样。”
盛严不可置信地转向时非：“真的？可这声音明明就……”
时非猛点头：“完全看不出来、听不出来是吧！但真的是，刚才他换回声音说话了！”
盛严：“哇……”
周旭过来帮着拿购物袋，盛严和时非连忙说不用，各自背上包拿起袋子。
小夕向着一边指指：“我刚才看到那边挂有海鲜店的招牌，走吧，放开吃，管够。”
时非欢呼：“耶！”
商场里的饭店虽然贵，味道却是非常好。四人说说笑笑地享受过一顿大餐，各自打车回酒店。
小夕将房卡插进门锁，按下门把开门进去。
刚把房卡放进取电槽，身后响起关门声。紧接着，手腕就被周旭拉住，整个人被向后轻拽一下。
仓促之间，苏晚川发出了原本的声音：“诶？”
随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周旭的双臂困在方寸之间。
典型的壁咚。
两人走时没关灯，直接取的卡。现在通了电，房里的灯光透出来，玄关处虽不明亮，也能看得清楚。
周旭轻声唤：“晚晚。”
苏晚川一愣，接着耳朵就泛起红，伸手锤了下周旭：“你别这么叫，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朋友和粉丝。”
周旭从善如流：“那怎么叫？”
“叫……”苏晚川眼珠一转，红唇勾起，“‘老公’。”
周旭和他对视着，眼中满是笑意：“嗯。”
苏晚川等了一秒，反应过来了，失笑地再锤一下：“等着，下回我给你弄件婚纱，非听你叫回来不可！”
周旭笑着凑到苏晚川面前，鼻尖蹭过他鼻子，声音沙沙的：“女装刺激？”
苏晚川低声笑笑，贴到他身前，伸手搂上他的腰：“这不是得问你……”
话没能说完，尾音被周旭吞了下去。
周旭一边伸舌和苏晚川勾缠，一边摸到他脑后，双手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旭解开他发套里的勾子，将整顶发套取下，随手扔在地上，再把兜住他头发的发网也扯掉。
周旭把苏晚川的头发拨弄得散开，才抬起头，垂眼打量他。
虽然脸上的妆还没卸，但取下发套，男生的感觉就变重了。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苏晚川现在顾不上去装女生，一切表情和动作都是他的真实反应。
苏晚川抬手抚上周旭的脸，靠过来继续亲他：“刺激吗？”
周旭张嘴想答，但没能说话，被苏晚川堵个严实。
两人越吻越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到了中央空调的风口下，周围气温似乎上升得特别快。
趁着换气的间隙，苏晚川抓住周旭的外套前襟：“你不热啊……我都出汗了……”
周旭哑声道：“帮我脱了。”
苏晚川将他的外套往下拽，周旭配合着收回手，黑色羽绒衣很快滑到地上。
苏晚川：“还有我的。”
周旭动作比他轻柔些，红色羽绒衣无声落下。
没了厚外套的阻隔，周旭将苏晚川紧紧搂进怀中，再次深深吻他。
苏晚川只觉有团火将自己裹住，还在越烧越旺，烧得他大脑都要沸腾了。唇瓣被亲得微微疼痛，舌头更是开始发麻，胸腔因为缺氧而气闷，腿也仿佛在发软。
终于，周旭退开一些。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大口吸气。
随着氧气补充，迷糊的大脑渐渐恢复清明，气息刚平缓一些，苏晚川就忍不住笑出声：“短裙是不是很方便。”
说完，他又抬手去捏周旭的耳朵：“当初是谁说€€€€‘谁要撩男人的裙子’。”
周旭跟着笑：“谁说的？”
苏晚川在他唇上轻咬一下：“你想想。”
周旭舔舔被咬的地方：“我不记得了。”
苏晚川刚要笑话他，却惊呼一声。
周旭突然将苏晚川抱起来，还是让人坐在手臂上的抱法。
苏晚川好笑地拍拍他肩膀：“旭哥，不带这样耍赖的。”
周旭无辜地回视：“你说什么？我只是抱你进去，难道你想在门口站一晚上。”
一边说，他一边抱着人往里走。最后将苏晚川放在床上，再伸手到枕头底下，把东西摸出来。
苏晚川看过去：“你什么时候收在这里。”
周旭拿起盒子拆封：“我不记得了。”
苏晚川好气又好笑，踢他：“裙子就算了，裤袜不能留着，难受。”
小盒子被扔到床上，滑出里面的独立包装。
周旭眸色沉沉：“我来。”
苏晚川踩在他膝盖上，挑眉：“我好像记得，以前有个傻子，帮我剪袜子时心如止水。”
周旭：“活该那傻子吃自己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