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暂的无言过后，漆陌缓慢地抬眼看他，他道，“我不收钱。”
牧留笙一时间没理解到。
漆陌用好听的声音说道：“我给你拍，让他走。”
牧留笙呆住，漆陌微微弯了弯唇。
牧留笙用不可思议的语气眼神看着他：“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又没有名气，你去代言的话，我怕是会直接破产！”
漆陌唇边的弧度僵住。
牧留笙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了，在这方面，你不如他。”
漆陌唇边的笑意，更冷了。
他知道有多少人花重金都想见他一面吗？他主动给他拍代言他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不如江阅？
他是长相不如江阅，还是身材不如江阅？
漆陌越想越气。
牧留笙丢下他，跑去看化妆师给江阅的定妆照，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
漆陌就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胸口越来越闷，他起身。
牧留笙中途回办公室拿点资料，公司现在人手有限，有好些事他都亲力亲为。
资料找到后，他正要转身，忽然听到“咔嚓”的细微关门声。
他惊讶回头，就见到漆陌近在咫尺的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漆陌带进怀里，顺势按到了墙上。
漆陌用的力道不重，但墙有点冰，不太舒服。
牧留笙只能小幅度地动了动，他抬抬下巴就能碰到漆陌的脸，本欲质问的语气瞬间就熄了火。
“你……别乱来啊！”
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漆陌脸色更闷，他低眸看着眼前的人，低喃一句：“谁让你这么快就忘了我昨晚说过的话。”
他嗓音压得很低，一偏头就封住了牧留笙只会气他的嘴唇。
牧留笙不由地瞪大眼。
草了，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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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被吻得晕乎乎的, 舌尖被挑起酥麻的痒意。
牧留笙迷迷糊糊地想，漆陌的吻技好像有点长进了。
虽然还是有点磕着他，但也……怪舒服的。
牧留笙意思性地反抗了几下, 两人力量上的悬殊决定了结果, 他索性就不反抗了。
好一会儿, 漆陌才把他放开。
牧留笙舌根发麻，有点喘不过气。
他掩饰住脸上的燥热, 不太自在地指责：“你又发什么病, 莫名其妙！”
漆陌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才轻声道：“小情人不高兴了, 难道不应该哄一下吗？”
牧留笙瞪眼道：“那也是我决定要不要哄！”
他哪里有半分小情人应该有的温顺懂事？
仗着力气比他大, 都欺压到他头上了。
漆陌低眸看他：“我向来说话算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还威胁上他了。
牧留笙有些郁闷，但看着漆陌完全没有开玩笑的认真神色, 他心底发怵的同时，又有点“砰砰”直跳。
可他又没有像昨晚那样带人回去, 他发什么疯呢？
牧留笙思绪有点儿跑偏，他听到漆陌带着不明情绪的声音：“一定要让江阅当代言人吗？”
“人都来了, 也说好了，怎么可能反悔？”
漆陌道：“那以后我跟着你来公司。”
牧留笙轻皱眉：“你跟着做什么？”
漆陌看他一眼, 轻描淡写地说：“小情人不就应该时刻待在金主的身边吗？”
“……”
牧留笙头皮都有点发麻，他觉得接下来至少要有三天, 他不想听到“小情人”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都快成漆陌的保命符了，该履行的温柔乖巧他一件没做到, 反而仗着这个身份为所欲为。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当小情人还能这么玩！
牧留笙狠狠腹谤，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资料走出去。
造型师在给江阅做造型, 改了好几遍。
江阅也很耐心，脾气很好的样子，听到开门的动静，偏头看了一眼。
他看了看走在前头脸色有些忿然的牧留笙，再看了看跟在他后面的漆陌，目光中飞快地闪过什么，却只是笑了笑。
定妆和挑选服装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包括后期还要出外景。
牧留笙没想到漆陌真的说到做到，只要他来公司，他就会跟着过来，到点了就回去做饭，然后给他送饭，不吃不行。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黏人的小情人的身份。
江阅好几次都想邀请他一起吃午饭，但都没有找到机会。
等到牧留笙忍无可忍，交待漆陌去帮他做事情的时候，江阅才笑着道：“牧先生，你跟漆陌的感情真好。”
他跟漆陌的关系，江阅是清楚的。
牧留笙本来觉得没什么，但被外人这样说出来，总有几分尴尬。
“真让我羡慕。”江阅又道。
牧留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爱人的，我们没什么好羡慕的……哦，对了，你现在是明星，明星谈恋爱好像是有限制，好多经纪公司都不允许艺人谈恋爱的吧？”
“对。”江阅点头，不过很快又笑起来，“不过，为了我喜欢的人，公司的规定对我来说不重要，只需要看那个人的意思。”
经纪公司对艺人的管制应该还是挺大的，尤其是男明星，谈恋爱会流失很大部分粉丝，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明星捂着恋情偷偷摸摸地谈。
但牧留笙没再继续问下去了，他跟江阅还没有熟到能分享恋爱经历的程度。
他刚这样想，就听到江阅用很轻地声音问他：“所以牧先生，如果你跟漆陌分手了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牧留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这是个什么问题过后，他猛地看向江阅，少年眯着眼笑，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以。”牧留笙还没有发出声音，另一道冷冽的声音先发制人。
漆陌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把拿到手的文件交到牧留笙手上，目光却一直放在江阅脸上。
“没有那一天，你不用想了。”他的语气异常冷淡。
江阅的表情变了变，然后恢复了正常笑容：“我只是说如果，跟牧先生开个玩笑而已，漆陌，你反应太大了。”
漆陌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再回他，只是目中带有几分不悦。
牧留笙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找到插嘴的机会，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之间对峙的敌意。
他根本没把江阅玩笑般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盯着漆陌绷着的冷脸看。
就像江阅说的那样，漆陌的反应有点大。
再联想到那晚漆陌看到他被人亲了一口后的表现。
漆陌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牧留笙后知后觉地想道。
他不肯解除协议，甚至在那之后，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奇怪理由亲他。
他表现得根本不像是系统说的报复他、讨厌他。
以漆陌的个性，如果真的厌恶他，应该巴不得跟他解除协议，把他踹得远远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漆陌可是……主角受啊！
他前段时间还在警告他离正牌攻远一点！
牧留笙一边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得可笑，一边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草了，他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这几天漆陌突然对他又亲又抱的，让他都变得不正常了！
不行，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了！
就算他压制不了他，也不能反被压制了，否则爸爸的威严何在？
牧留笙悲愤地想着，尤其是自己的意志，一定要坚定！
当天晚上，他回到家之后，在漆陌例行要进行“小情人要给金主晚安吻”的流程时，牧留笙冷漠地拒绝了，并表现出一副毫不动心的样子。
“你以后不要跟着我去公司了，这是命令。”
漆陌盯着他的嘴唇，不语。
牧留笙板起脸：“说话，听见没有？”
漆陌看他实在生气，但又不肯放低自己的原则，只是道：“江阅拍完代言以后，我就不去。”
牧留笙觉得他这个想法很不对：“你干嘛老盯着江阅，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漆陌看他毫无知觉的样子，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说道：“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