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大口吃完了三大碗白米饭，并把所有菜的塞进肚子里，歇了一会儿，才洗洗躺上床。
这房子有两间卧室，大的是主卧，牧留笙挑选的小的那间，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放了进去。
系统叹息道：“看来你提出的分手把他气得不清，漆陌这么做，绝对是想报复你。”
“我知道。”
系统噎了一下，道：“再忍一忍，他现在事业已经在起步了，相信以主角受的天赋，很快就能成为人生赢家，到时候你就有任务奖励了，就不需要因为没钱而这么憋屈了。”
牧留笙沉吟了一下：“人生赢家是什么时候？”
“要看主系统的判断标准。”
“那就是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
“也不能这么说嘛，我觉得快了，你看他现在多风光，都敢跟你叫板了！”
系统说到一半儿，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时候，它瞅了一眼牧留笙的脸色。
牧留笙没太多反应，他没觉得干活有多累，就是心里憋着一股难受劲儿。
说是不累，但到底忙了一下午，牧留笙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只是睡到半，夜忽然又被冷醒。
漆陌这间房子是独栋的，上下两层，依山傍水，环境很好，但也够冷，他这房子估计没装修好多久，连空调都没安装齐全，现在又是大冬天，一床被子根本熬不过去。
不过漆陌卧室里就有空调，他下午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的。
牧留笙抱着被子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最后毅然起身。
让他找人来欺压爸爸，爸爸就是要去睡他的床，用他的空调！
有了空调的房间瞬间就暖和多了，最重要的是心里舒服多了。
牧留笙理直气壮地想，他凭什么要给漆陌节约水电气？
抱着这种想法，牧留笙舒坦地睡了过去。
不过他还记得定个闹钟，在林霄霄来之前，就把主卧整理好，看起来就跟没人睡过一个样。
“今天开始锻炼你洗衣服的能力，看到漆总衣柜里的衬衫了吗？都是昂贵的私人定制，不能用洗衣机，就用手洗。”
牧留笙皱眉：“开什么玩笑，你让我洗衣服？”
林霄霄扬起手机：“有意见吗？不如看看漆总怎么说。”
牧留笙冷哼一声，挽起衣袖去向浴室。
洗个衣服而已。
他以前，不也常常为了节省水费自己动手洗吗？又不费劲。
就是冷，尤其是冬天的凉水，手指侵进去几乎都冻僵了。
牧留笙想了想，接了大盆的热水，然后把所有的衣服都扔进去泡上，趁着林霄霄暂时有事出去打电话了，就开始打着哈欠偷懒。
他准备等这些衣服泡上一会儿，再拧干就可以了，反正这些衣服都新的很，根本就没穿过，泡一泡就干净了。
哼，漆陌给他找麻烦，爸爸也有三十六计破解难关！
牧留笙哼着小曲，过程中还打了几局游戏，今天运气好到爆，对面全是菜鸟，他一连赢几局，还全都拿了MVP。
打到手软，这才想起还跑在盆里的衣服，准备拧干晾上的时候才觉得手感不对。
质地光滑的昂贵衬衫全被他泡成了粗糙且皱巴巴的破布。
“……”
他正想干脆扔几件毁尸灭迹算了，林霄霄走了进来。
“你怎么洗个衣服磨磨唧唧的，这都洗多久了，衣服怕都被你搓成烂布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牧留笙手里的烂布，瞪大了双眼。
牧留笙镇定道：“你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我要报告给漆总！”
林霄霄气得直接拿出手机，拍了照片。
牧留笙：“…………”
当天晚上，牧留笙见到了漆陌。
他进门，扫了那堆变形的衬衫一眼，直接道：“都计算好了吗，多少钱？”
林霄霄很快接话：“一共两千七百三十五万。”
漆陌淡淡道：“原价赔偿。”
牧留笙一听说要赔钱，心慌且心虚：“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霄霄立马指责：“那你就是有意的！你怀恨在心！让你用手洗你居然用热水泡！那么昂贵的衣服你有点常识也该怎么不能用热水吧？”
牧留笙反正打死也不肯赔偿：“这属于工作失误，再说了，大冬天的冷水冻死人，你别光说不做，有种你去手洗试试。”
林霄霄：“你还狡辩？？？”
牧留笙吸吸鼻子：“反正我没钱。”
漆陌看了他一眼，制止了林霄霄还想争辩的话，淡道：“这次就先算了，再有下次就一起赔。”
牧留笙冲林霄霄扬了扬眉，林霄霄则冲他呲了呲牙。
林霄霄又想起来：“漆总，这个大少爷做的饭难吃死了，您要在这边用餐的话，就让我去做吧。”
漆陌点了点头。
牧留笙有些意外，这是要留下来吃饭的意思吗？
那也挺好，省了他做晚饭，不过最好吃了就走，否则他今晚上吹空调还是个麻烦。
牧留笙心里想着，然后就听见林霄霄炸毛的声音：“漆总，他把你的厨房炸了！”
林霄霄说的炸了其实就是扭动的按钮坏了，点不上火。
“这可是新买的灶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才用一天就把它弄坏的？！！！”
牧留笙反省了一下，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昨天开火的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一点儿。
他表情淡定地道：“分明是你这灶的质量不过关。”
林霄霄瞪着他，看他的眼神仿佛写着“败家子”三个大字。
牧留笙给自己点了份外卖，一边吃，一边看漆陌拿着工具去修灶，脸上表现得一副愧疚难当的样子，内心……久违地爽了。
外卖盒被人强制拿开，露出漆陌冷漠的脸。
“灶修好了，去做饭。”
“……”
两人吃了一顿有点烧焦的饭菜，牧留笙去洗碗，漆陌去洗澡。
意识到今晚与暖烘烘的空调再无缘分，牧留笙洗完澡后叹息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似乎比昨晚还要冷一些。
牧留笙有轻微的密室恐惧症，就算再冷的天气，他也会给窗户留一条缝，此刻就觉得窗户那边源源不断灌进来了冷气。
他开始催眠自己睡着了就不冷了，然而冻得根本没有睡意。
在挣扎完了是活着更重要还是骨气最重要之后，牧留笙愤然起身。
门开后，露出漆陌有点困倦的脸，但声音却很冷淡：“有事？”
牧留笙差点被他的语气劝退，但想到冷冰冰的床，却又抬不起脚。
“你房间有暖气吧，”牧留笙假装不在意的样子，“我能不能去你房间打个地铺？”
“有暖气，但不允许打地铺。”
“……”
草！这么大的房子，却只安一个空调，有钱了还这么小气不说，就连地铺都不让爸爸打！
牧留笙气得几乎想掉头就走，又听见漆陌缓缓来了一句：“只有床。”
他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漆陌说完这句就回到床上去了，牧留笙纠结一番，最后还是被冷冰冰的房间打败了，他抱着自己的被子去了漆陌的房间，漆陌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开灯的动作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牧留笙想了想，把被子放上另外一边，然后关灯，动作很轻地躺上去。
最后，满足地打了个哈欠。
这样就暖和多了。
没多久，身边就传来了轻微的、平稳的呼吸声。
又过了一会儿，牧留笙开始不满足地寻求更多的热源，他很自然地把脚伸进了漆陌的被窝，并蹭了蹭他的小腿。
漆陌睁开了双眼，本就没什么睡意的眼眸在黑夜中的颜色更深。
他转头，看向正在往他这边靠近的毛茸茸的脑袋，柔软的头发几乎蹭到了他的脸，带着温暖的痒意。
睡着的牧留笙毫无知觉，只是本能地觉得哪儿暖和往哪儿钻。
漆陌看了他一会儿，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嘴唇。
果然只有无心的人没有杂念。
不像他，根本就睡不着。
“漆陌……”
身边人忽然软软地嘟囔了一句。
漆陌顿了顿，俯下头靠近他。
牧留笙嘟囔的声音加重，很是气愤。
“敢让爸爸洗衣服……不孝子……”
“…………”
骂完了，牧留笙又砸吧了下嘴，嘴角抿起一个痛快的弧度满足地继续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