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牧留笙想到他衣服都被收走了，自己的衣服漆陌穿着又不合适，不过干净的浴袍倒是有，就给他找了件浴袍。
“谢谢。”漆陌低声道。
牧留笙别开脸：“不客气。”
等到漆陌去浴室洗澡，牧留笙回到房间又换回了睡衣。
出门前他就洗过澡了，都准备上床睡觉了。
然后开始反省自己。
他这也不算藕断丝连，只是，就算是站在任务者的角度，也不能不管漆陌。
对，就是这样。
大概是出门了一趟，牧留笙有点睡不着，又有点儿渴，就去厨房烧点水喝。
漆陌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他拿的雪白的浴袍。
浴袍是斜开的，露出一小截麦色的胸膛，腰间一根带子勒出劲瘦的腰线，手臂处又往下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牧留笙看了一眼，赶紧移开了视线。
他正烧着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走动，越来越近，他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几步。
回头一看，漆陌离他还有好几步远。
牧留笙心里有些尴尬。
漆陌看着他，脸色微微黯淡，他道：“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不用这样躲着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牧留笙：“……我没有瞧不上你。”
他那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
一想到酒吧那个威猛男摸到了漆陌的胸膛，他就气得不行。
可恶，他都没摸过。
虽然牧留笙极力证明自己没有看不起他，但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几乎没有说服力，漆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过了会儿，他问：“有酒吗？”
牧留笙犹豫了一下，道：“有。”
他去酒柜里拿了瓶好酒。
漆陌又问：“可以喝吗？”
“可以。”
漆陌接过酒，道了句：“谢谢。”
这客气的态度让牧留笙觉得理应如此的同时，又觉得生疏得难受。
漆陌去拿被杯子的时候询问道：“你要不要喝？”
牧留笙想到自己的酒量，怕喝多了误事，摇头。
漆陌：“好。”
他拿了两个酒杯，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地接着喝，几乎一言不发。
牧留笙本来想接个水就回房间睡觉的，看到他这样，也坐到了沙发上，拿过另一个酒杯，倒了一小杯酒喝了起来。
漆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往杯子里倒酒。
牧留笙喝了一会儿就觉得脑子开始晕乎，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快要睡着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脸。
“回房间去睡，沙发上凉。”
牧留笙满脸不乐意地推了推他的手。
“自己回房间去睡，还是想我抱你去？”
牧留笙被吵得不行，他现在只想睡觉，一边推一边嘟囔：“别动我……漆陌……你别动……”
漆陌的动作顿了顿，他俯下身问他：“你就这么讨厌漆陌，连睡着了都要念他的名字。”
牧留笙皱了皱眉：“不……不讨厌。”
“那你喜欢他？”
牧留笙不说话了。
漆陌轻轻掐着他的脸，力道不重，但就是让人睡不安稳。
牧留笙被扰得烦不胜烦，自暴自弃道：“我喜欢猛1。”
空气都沉默了一下。
然后，漆陌发出了幽幽的一声：“……哦……”
牧留笙：“…………”好想死，他一定是脑子不清醒。
漆陌缓缓靠近他，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迹。
“所以你认为我不够猛？”
牧留笙：“……”更要躺尸装死了。
但紧接着，他感觉到漆陌在脱他身上的睡衣，一时间受到了惊吓，犹豫着要不要睁眼。
不，这一定是漆陌的试探，只要他不睁眼，他就已经睡着了！
漆陌并没有停下来。
牧留笙再也装不下去，睁眼瞪着他。
漆陌沉沉地看着他：“不困了？”
牧留笙耷拉着眼皮：“困，但又醒了。”
漆陌垂眸，道：“你很不诚实，我在想要不要换个方式坦诚相见？”
话落，他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然后是脸颊，鼻尖，嘴唇。
牧留笙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漆陌压得死死的，根本使不出力气。
心急之下，他回咬了一口漆陌的舌尖。
“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漆陌唇瓣挂了一丝血迹，眼眸颜色深得像是盛满了一汪深潭。
“不放。”他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眉尖，“你想睡我。”
牧留笙情不自禁地睁大了双眸，然后就被彻底封住了双唇，手脚都由不得自己控制。
他挣扎着闹了一会儿，身上几乎没有了任何阻碍，漆陌忽然放开他，起身进了书房。
牧留笙大口喘着气，腿脚都有些发软，咬牙打算趁这个机会回房间锁门，跑到一半儿又被拎了回来，扔到了沙发上。
他看到了漆陌手里的东西，脑子迟钝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草了……他不是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完了，还带了两次，那这玩意儿为什么还留着？
漆陌朝他压过来的时候，低低在他耳边道：“既然是你亲自挑的，想必很喜欢这种款式。”
作者有话要说： 笙笙：达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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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紧紧拉上, 客厅里只剩下摇晃的水晶灯发出的光线，明亮得晃眼。
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牧留笙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他把漆陌睡了。
不, 漆陌把他睡了。
手掌被漆陌拉下来, 放在唇边轻轻啄了啄, 然后按在沙发上。
牧留笙咬唇别开脸，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牧留笙才从昏睡中醒来。
他先是睁开困乏的双眼, 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瞧了瞧, 突然想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一圈。
结果刚抬起胳膊, 就被难言的酸痛疼得“嘶”了声。
“怎么样，昨晚是不是爽翻了？”
系统凉飕飕的声音响起来。
牧留笙一惊，赶紧收拢了嘴角差点没憋住的弧度。
“草了！不是有隐私设置吗？”
系统在他脑子里冒了一连串的叹号以示崩溃：“……你穿了衣服的, 不然你以为我能说话吗？”
牧留笙忍着酸痛掀起被子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清爽的睡衣。
应该是漆陌给他换的。
他放回手臂, 撇了撇嘴：“那你突然出什么声儿？怪吓人的。”
“我一直都这样，除非你心虚。”
牧留笙底气不足, 轻咳一声：“……怎么会？”
系统冷笑：“我还不知道你？”
“……”
好吧，是挺爽的。
系统见他沉默, 崩溃了一晚上的它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要跟主角受保持距离，就算他要对你做什么, 你绝对不能躺平任c，你转眼就沉迷美色了, 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牧留笙抱着被子听完了，才弱弱反驳：“哪有沉迷美色，你知道我打不过他, 再说了，我有反抗的，我抓了他好几下，才没有躺平任……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