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留笙一口水在喉咙里呛着，他咳了几声，才淡定地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最好别来了，不用管他。”
“好的，牧总。”
小张一直等到漆陌回来，才拎着包走了。
漆陌拎着好两个大保温桶，看起来是给他买菜去了。
等到他打开饭盒，闻着那香味儿，牧留笙就知道了这菜是漆陌做的。
牧留笙板起脸：“你不是无家可归吗？”
言下之意，哪来的地方做菜？
漆陌厚着脸皮亲了他一口：“我是无家可归，谁让有人不肯收留我，我就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借用了一下他们的厨房。”
他停顿了一下，说：“你需要补一补，体力太差了。”
牧留笙脸腾地红了：“你再说我不吃了。”
漆陌轻笑道：“不说了，你趁热吃。”
刚出锅不久的菜还是滚烫的，公司里这时候也没有外人，牧留笙也不用在乎形象，他确实饿坏了，对于漆陌做的菜根本没有抵抗力。
冬天的热菜只要一掀盖儿，就凉得快。
牧留笙吹了吹，迫不及待塞进了嘴里。
两人几乎把饭菜都吃光了。
漆陌把保温桶收拾完了晾好，又仔细地把手洗干净，来到他面前，睁着漂亮的眼眸看着他：“今晚我能不能去你家里住啊，公司的沙发睡着太冷了。”
牧留笙没说话，但默认了他去开车。
到了家，牧留笙先去洗漱，等到漆陌洗漱完了，不出牧留笙所料，他又找着借口来跟他挤一张床。
中午才一起滚过床单，晚上就翻脸不认人确实显得矫情。
更何况，牧留笙有话打算问他。
漆陌上了床，很自然地把他抱进怀里。
牧留笙不排斥这个姿势，甚至觉得挺舒服的，尤其现在是冬天，漆陌身上的温度总比他暖和。
牧留笙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准备开口：“你中午说的那句……”
漆陌抚摸着他的头发，低低地道：“我中午说的话可多着呢，想再听一遍吗？不过，可能需要情景模拟才能说得出。”
“你知道我问的哪句，别忽悠我！”牧留笙绷着张脸想躲他的手，可惜人在他怀里，躲也躲不开。
牧留笙心里一阵忧伤，想当初明明他才是爸爸啊，什么时候沦落到他骑到他头上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漆陌也不逗他了，他要跟牧留笙更进一步，想每天晚上都能抱着这个人入睡，就必须破解这个难关。
“你还记得你打游戏住院那回，你想回家散心，我在你手机里装了个定位程序吗？”
牧留笙想了想，懵着点头。
“那其实不是定位程序，是个窃听程序。”
牧留笙抬头，有些责备地瞪他。
漆陌有些无奈地道：“抱歉，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对我的态度反反复复的，我又不能在你脑子里安装程序，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这样就能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我太患得患失了。”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在他面前表露心迹，而自己在情感方面又格外的迟钝，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牧留笙听得胸口又酸又胀，不过他还没忘了质问：“所以你就安装个窃听软件？你知不知道你这算是侵犯我的隐私？”
漆陌低眸看他，认错的态度好极了：“是我不好，不过，我也不会什么都听，只是会听到关于我的话题，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牧留笙难免有点不自在：“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漆陌轻轻笑了声，但身子并没有退开，甚至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
那是种非常温暖的触感。
牧留笙心软得一塌糊涂，渐渐把那些糟心事都丢到一边去了，不过，当他突然想到某件事儿的时候，脸色猛地变了。
“等等，那我跟江阅谈话的那次，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哪次？”
牧留笙恼羞成怒：“你还跟我装蒜？”
漆陌眼里都带着笑意，他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都带着愉悦：“我听到了。”
所以，他就抢占了先机，迫不及待跑回来折腾他？
牧留笙想想就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而且当时他找借口回来搬书，他还难受了好久。
牧留笙心情顿时就不愉快了，窝在被子里生闷气。
一想到他那么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意，可漆陌呢，都把他睡了两次了，p都没句表示。
漆陌看到他抿紧的嘴唇，低低笑了起来。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牧留笙更恼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拧他的脸，看着就来气。
漆陌抓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也有句话要跟你说。”
牧留笙有预感他要说什么，这种感觉很奇妙，直让他心跳如鼓，也要面红耳赤地瞪着眼强装淡定。
漆陌温柔地注视着他的脸，用动听的嗓音说道：“笙笙，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这辈子只想喜欢你一个人的喜欢。”
牧留笙的大脑，霎时间空了，除了漆陌的声音，其余一切杂音自动屏蔽。
他微张着唇，一愣一愣地眨着眼。
事后回想起来，牧留笙觉得他当时的样子肯定是傻傻的，傻得都没边儿。
他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不就听个告白吗？
这年头听人告白把自己听傻了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可爸爸当时还真傻了。
谁他妈让这个人是漆陌呢？
牧留笙一头埋进漆陌的胸膛，嘴角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他把这么漂亮能干还会赚钱的人骗到手了能不乐吗？
他简直想去买通最大的社交平台，每天就滚动播放一条新闻€€€€漆陌和牧留笙他们互相喜欢！！！
或者是，漆陌亲口说了，他这辈子就喜欢牧留笙一个！！！！
漆陌温柔地吻了吻他的发际：“所以笙笙，可以告诉我你的任务吗？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解开这个难题。”
牧留笙脸上的余温还没消散，他想到他们中午的那次，系统说过他不可以再泄露情绪，然而他到现在都活蹦乱跳的，并没有觉得身体哪里异常。
真的是系统想让他早点完成任务所以在坑骗他吗？
牧留笙心里有些怀疑了，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江阅对他说的话。
他说，自己是出于嫉妒才说了那些话，任务的进度是可以根据过程做出适当调整，只要结果能达成。
牧留笙眼里闪过一丝纠结，但最终，他决定把所有的犹豫都压下去。
他咬了咬牙，再抬起脸时，脸上呈现出的是绝无仅有的坚定。
他再也不想把怀里这个人让出去，管他什么正牌攻负牌攻，想都别想。
漆陌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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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留笙把系统的出现及系统发布的任务大致说了一遍。
漆陌听得很仔细, 等牧留笙说完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道：“也就是说你任务的最终目的是让我事业有成, 成为这个世界万众瞩目的存在。”
牧留笙点头：“对。”
漆陌眼眸看着他, 突然笑了：“那这么说来, 笙笙，你的任务快要完成得差不多了。”
牧留笙不解地看着他。
漆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美色当头, 浓情蜜意, 牧留笙吞了吞口水, 艰难地维持着理智：“这个……要看是什么事儿？”
漆陌离他更近了, 嘴唇就抵在他耳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QM这个公司，是我让薛凯帮我暂管的。”
牧留笙被迷得五迷三道,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QM背后的神秘创办者？”
“可以这样说。”
“可你不是说……”牧留笙微笑着说, “你向QM公司求职，还被拒绝了？”
漆陌对上牧留笙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是生气的表现。
“我错了。”他放柔声音认错，“你大人有大量, 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不好。”牧留笙咬牙，“你又骗我！”
他扭了两下, 有点想把漆陌的手甩开。
漆陌抱着他的手半点不松，他有些无奈地叹气：“如果不这样说, 我现在怎么能把你抱在怀里？”
牧留笙愣住，半天没找出话来反驳。
虽然他有一种自己又被戏弄了的感觉。
可是，那虚幻的面子哪有怀里的人温暖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