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红瞳闪烁，抓着他往墙上砸，脸上笑意尽失，或许是四散的魔气增强了他内心的黑暗，或许是此刻身上的伤口疼痛刺激。
江诺在属于林羽的这张脸上，看出来几分林愈曾经的容貌。
他歪了歪头，捏着林愈的下巴，“你在那边一直用的假脸，每次都能换更好看的，真实的脸……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吧？”
林愈咬牙切齿，“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随后故意刺激，语气挑衅，即使已经没有胜算，嘴上功夫也完全不落于下风。
“你最好今天彻底把我杀了，否则要是再来……你呃！”林愈吐出一口鲜血，抽搐的肌肉彰显痛苦。
魔化的尖锐五指插进林愈的脖子，腥热血肉包裹指尖，江诺扯唇，俯身凑近，欣赏林愈这越发痛苦的表情。
“你第一次死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真没出息啊林愈，怎么就在我手上栽了两次呢。”
〖我靠…新仇旧恨！〗
〖林羽身体里这个人居然和江诺也是仇人吗……他仇人这么多啊…（不是〗
林愈眼皮沉沉，灵魂的鬼气开始消散，也要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嘲讽。
“你…你也彼此彼此……要不是我，被战队赶出来的时候……你早就死了。”
江诺神情未变，眸间有些复杂，手下动作竟松了许多。
彼时他失去左眼，空有一身疯劲，却在整个游戏中心人人喊打，也没更强的实力傍身。
而林愈那个时候，已经是响彻副本的诡计谋士。
林愈突然找到他，提出组成两人队，他负责迅速提升实力，斩杀诡怪，林愈负责出谋划策。
时至今日，不少阴招还是从林愈那儿学来的。
江诺沉沉看着他，突然问出之前不愿意问出口的话。
“我一直很好奇，在浮生塔内，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进烈焰火池。”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林愈毫无预兆笑了出来，边笑边吐血，灰败眼神缓缓抬起，“那你还记得，在进入浮生塔前……你…你说过什么吗？”
江诺红瞳滞住，陷入回忆。
……
副本选择厅。
“五星级副本…浮生塔居然打开了！”
江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突然看见五星亮起，赶紧点了进去，而后探头去看坐着休息的林愈。
“愈哥！要不要去玩？”
他语气欣喜，左眼闪烁异常兴奋的光彩。
然后被林愈赏了个暴栗。
“你傻逼啊，上次浮生塔开，去十死十，没一个回来的。”
“过几天就是排行赛，没命拿到第一名，我看你怎么把左眼换成普通眼珠子。”
江诺摸了摸左眼，嘀嘀咕咕，“我不需要换，排行赛又不能真的杀人，都是虚拟擂台，多没意思。”
“我才不去参赛。”
林愈脸色一变，“排行赛第一名可以兑换心愿券，任何要求都可以实现，你不在乎？”
江诺举手，“除非系统能把我的魂魄找到，不然没什么值得在乎的。”
还不如多去可以杀怪物的副本里玩。
林愈表情阴沉，“江诺，我和你组队，就是为了参加排行赛。”
“那我也不去，要不……愈哥再招个人进来？不过我会参加两周后的个人排行赛。”
……
之后吵架说了什么，江诺记不太清了。
只知道林愈进副本前，脸色依然难看。
但他一周七天，能有六天是不开心的，江诺也就没放在心上。
回忆结束。
江诺依旧不解，“你最好别说，是因为我不打算陪你参加团队排行赛。”
林愈扯动破烂唇角，“我说过，我带着你，就是为了参赛，你不仅不配合，还要去参加我内定了的个人赛…抢夺第一名……”
“江诺，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好，是因为友谊？要不……要不是你可以利用，谁会想容忍一个疯子……”
江诺不敢置信，深吸了几口气，“所以，你干脆就把我除掉，以绝后患。”
“副本内人人自危……你没…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已。”
说到这里，林愈又开始大笑，极致嘲讽。
“蠢货……两次差点丧命，都是过度相、相信队友，居然还能苟活到…到现在。”
“说不定……在未来某天，你还是、还是会死于相信别人。”
林愈用尽全力站起，狠狠抓住江诺的肩膀，即使脖子几近被贯穿，近似疯魔。
“我等着看！”
江诺沉默下来，深深看着他的眼睛。
而后，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是司砚。
他虽没太听明白，也能从只言片语的对话里，大致猜测出什么。
“诺诺，不要相信他。”
司砚缓慢搭上江诺的肩膀，轻轻抚拍。
江诺回神，反手割破林愈的喉咙，冷冷垂眼看着他失去气息，灵魂破碎。
“只可惜你等不到那天。”
林愈的灵魂震碎，彻底消散。
林羽的尸体掉落，溃烂腐败。
【检测到本世界新诞生主角死亡，拯救反派计划进度80%，积分+800】
江诺垂眸，手臂魔化消失，转身看向司砚，眼神依旧发沉。
司砚朝他伸手，温柔笑着，“诺诺，我很冷，抱抱我吧。”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也知道你不愿意服软，那就让我来吧。
江诺缓缓扯唇，扑进了司砚的怀里，红瞳消失的瞬间，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169章 江诺晕倒，司砚担心
“诺诺！”
司砚被突然晕倒的江诺吓到，赶紧把人抱进怀里，心疼皱眉，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腕。
探测之下才惊觉，江诺体内经脉灵力错乱，横冲直撞。
龙脉赋予他的力量太过纯粹，和体内的魔气冲撞，又历经战斗虚弱之极。
江诺脸色发白，或许是意识还能察觉身处危险之中，牢牢抓紧了司砚的衣服。
把江诺打横抱起，护在怀里，司砚冷冷扫向惊慌失措的众鬼魂，看见从院子外开始，幻境消融般散去。
鬼王死，幻境散。
普桑怕幻境消失之后和他们走散，赶紧跑了过来，嚷嚷着：“砚哥，女鬼和小孩都消失了！”
话音落罢，他们身形随着幻境扭曲，重新出现在那间房子里。
地上还有骷髅碎片，是江诺亲手砸的。
司砚抱着人大步流星走出去，寻了间卧房进去。
“守在外面。”他对普桑道。
“嗷嗷好的！”
普桑立刻止步，守在门外警惕盯着。
房间内。
小心翼翼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司砚摸了摸江诺溢出冷汗的额头，惊觉滚烫。
司砚瞳色幽深，指腹抹去冷汗，音色又低又哑，“你总是只身涉险，不让我帮忙。”
“我知你天性如此，但总归会心疼。”
江诺尚在昏迷中，没法给予回应，也没看见司砚眸间深深的心疼。
他俯身，唇瓣相触，学着江诺以前的方法，笨拙为其疏通经脉。
很不熟练，但好在江诺已经熟悉了他的气息和灵力，没有任何排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也只有短短几分钟，司砚始终抬眸注意江诺的状态，终见睫羽轻颤，眉梢蹙起，像是即将醒来。
司砚这才放心，坐起身，擦去江诺唇角潋滟，揽上他的腰身，故意似的把人紧靠在怀间，不留一丝缝隙。
于是江诺睁眼时，瞧见的第一眼，就是司砚委屈又担忧的俊颜，轻眨眼睛反应了两秒，而后弯了弯眸子。
司砚敛眸，单手捏住江诺的脸颊，轻声低沉，“诺诺再不醒，我怕是就要真担心死了。”
“唔？”
江诺猝不及防被捏住脸，嘴巴被迫嘟起来，摇头扭开司砚的手，一把子把人抱紧亲了亲脸。
“我晕多久了？林愈死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