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漆嘛黑，人倒是是照得挺白。
他放大了背景，噔噔噔跑下楼走到司砚身边，“这是哪。”
司砚凑过来看，自然伸手搂腰，几秒后摇头，“不知道。”
江诺：“……”
他拧了拧司砚的耳垂，“那你看这么仔细。”
司砚委屈蹙眉，“我以为看得出来。”
他往江诺肩膀上靠，似乎觉得自己被凶了。
“我来看看。”
一直在楼下观察的宋正走来，接过手机看了几眼，笃定道：“这是东边的郊外，离火葬场不远。”
“€€……离火葬场不远。”
宋正一拍大腿，“那不就是张大出事死亡的那条路嘛！”
两个案件串联起来了。
三人互相对视，江诺大胆猜测，“说不定张大那天晚上拉的客人，就有林有栖。”
司砚不置可否，又道：“刚才林有栖撒谎。”
宋正点头，“是，特别是刚才他回答关于噩梦的问题，下意识抓挠耳朵、直视你的眼睛，表情却僵化，这是典型的强势性撒谎行为。”
“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此人心理素质强大，但凡换个不强的说谎就是眼神游移不定，比如刚才把林有栖带走的那位经纪人。”
江诺拍手，“不愧是警察！厉害了我的哥！”
不用待在阴森森的墓宫里，宋正的职业素养保持在稳定水平，看鬼看不出什么，看人他在行。
宋正谦虚笑了笑。
司砚：“我会让人紧盯着林有栖，就算他不是真凶，也脱不了干系。”
三人又进了林有栖所说的房间，刚打开门就有浓郁的腐败味道，非常不好闻。
家具散乱，似乎被人翻过。
黑色木柜已经被砸开，双开门板卸下随意掉落地面。
江诺踢了踢木板，“这些木头阴气挺浓郁，说不定……还能把那只老人鬼的魂魄召来。”
说做就做。
江诺咬破手指，阴气环绕四溢，借由召鬼口诀凝聚幽魂。
司砚在他身后单手掐了个灵咒辅助。
宋正四周看了看，席地而坐，已经习惯了这两人做什么都要成双成对。
谁料这一坐，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东西。
视角的差距，让宋正看到了先前几次进来都没发现的墙角洞口。
他皱眉又蹲起，慢慢往墙角挪步，探头进去看，发现这洞口还挺深，但又非常窄小，连小孩儿都不一定能钻进去。
估计是个储物洞。
宋正这么想着，在房间里找了根鸡毛掸子，反手拿着进去戳。
他试探着，估摸里面有个盒子，并没什么危险的东西，干脆伸出手进去拿。
就在此时房间黑雾四溢，被林有栖打散的幽魂重新凝聚，茫然却满含怨念。
察觉到屋里有其他人，幽魂更是跃跃欲试，想动手。
宋正当即放下盒子，拿着枪抱紧弱小的自己。
司砚声含灵力，嗓音醇厚。
“魂者何人，因何而死，为何成鬼？”
幽魂感受到极具压迫感的力量，不敢反抗，但毕竟已经不是鬼魂体，思维也跟不上。
只是转身的动作，就又让魂体几近消散。
“宅子有煞，夺命煞。”
幽魂并未回答司砚的问题，简单说出七个字，就差点消散。
“哦哟！”
江诺赶紧从空间里拿出聚魂瓶，把幽魂吸了进去养着。
“得七天后才能重新凝聚成鬼。”
他拍了拍葫芦瓶，皱着脸一阵肉疼。
“这玩意可贵可贵了。”
司砚眉眼舒展含笑，总是会觉得诺诺如此鲜活的表情很可爱。
“我还有很多钱，可以给诺诺用。”
江诺先是惊喜了半秒，然后垂眼，“问题这也不是用钱买的。”
【0732。】
【我在。】
【你最近都没发支线任务，拯救司砚的主线也没推动，合理怀疑你在偷懒。】
【……】
0732沉默。
主线任务没推进怎么也怪它！
【…支线任务：好运人死亡之谜，奖励积分：2000】
【为任务者汇报主线任务进度：82%，系统监测无误，无须怀疑。】
看来发现司砚的前世，对主线任务也没什么帮助。
江诺不禁叹息，真是难搞。
“你们过来看。”
宋正已经把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一头雾水。
“这都是什么玩意？”
司砚跟着蹲下，仔细戴好了手套才上手拿。
“是中大奖后赠送的兑换卡……”
司砚嘶了声，“这应该就是那老头鬼，运气这么好， 每张卡都是大奖。”
“我的天！”
非酋宋正狠狠羡慕落泪了！
江诺若有所思摸了摸左眼，“好运人死亡之谜。”
应该说的是案件里死去的三个人才对。
“难不成这老头鬼曾经也是受害者！”
有了这个思路，宋正当即表示会调取曾经购买过这栋别墅的档案。
“这里没什么线索了。”
有了积分，江诺非常有动力，“下一家，张大家里！”
第303章 调查，张大嫂撒谎
张大家里不在市区，比较偏僻，是城中村。
他们是坐着警车去的，到达张大家时，不少邻居好奇探头出来看。
江诺三人直奔四楼，宋正让跟随来的同事去访查下周围邻居。
张大嫂给他们开门，神色落寞凄凄，头发散乱，看着便是正经历极大的痛苦。
“宋警官…你又来了啊。”
张大嫂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随后又恢复冷漠，木然看着他们进门。
“你们找到凶手了吗……不是说，鬼杀人吗。”
宋正叹息，“抱歉，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没事…没事。”
张大嫂又自言自语般回应，也不管他们了，穿过乱糟糟的置物架，坐上沙发发呆。
这里的面积很小，还是水泥地，几间房门口开着，看着一览无余，显得格外拥挤，看起来条件不太好。
司砚扫过屋里，发现家具有过挪动痕迹，好几处本该摆放东西的地方空着。
“最近是打算搬家吗。”他问。
张大嫂稍一顿，又点头，“对……本来，张大没出意外的话，我们过些天就要回老家了。”
正说着，张大嫂又开始抹眼泪，“命苦哦，操劳大半辈子，好不容易，什么都没了，命也没了。”
宋正前两天来看过，没发现有什么奇怪，倒是家具又少了几件。
江诺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厨房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台面上。
散乱了几个罐装啤酒瓶，还有两三个没洗的杯子。
视线下移，又见放置碗筷的区域叠了很多洗干净的外卖盒。
他稍挑眉，指尖碰了碰司砚的衣角，示意往那边看。
本来吃外卖也没什么奇怪的，但这外卖盒很显眼，是司砚常订的那家外送，说实话价格并不便宜。
甚至对居住在城中村的人来说，称得上昂贵，一顿饭就是小半个月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