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吃饱,这次一定给宝宝多喂一点……”
苏郁白:“……”
呜呜,他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的。
4842看着满屏的马赛克,满目沧桑的学会了抽电子烟。
复习几个月后,村里的知青和部分村里人都去参加了考试,看到秦家兄妹他们短暂的惊讶的了一下也没有多问。
基础题目能写对就能参加考试,有这个机会谁不想来碰碰运气?万一就考上了呢?!
苏郁白做了几辈子的学生,也一直在巩固学习,在秦家还给秦默默做了那么久的老师,该会的不该会的他差不多都能写出来。
他检查了几遍卷子,又发了会呆,等监考老师提醒要收卷子了才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秦渊他们也出来了,三人默契的没有问成绩对答案,去附近找了家国营饭店,怕下午考试肚子不舒服他们只吃了一点清淡的,很快又奔赴考场。
4842看着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心态就很像在校园门口送考的家长,有的题目它扫描就看能看出来秦默默做错了,可它偏偏又没法说,哎……
苏郁白没管飞来飞去的出去透气的4842,依旧是在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的时候第一个写完,他托着下巴检查了几遍,等监考老师收了卷子才走。
秦默默基础薄弱,都没有系统的上过学,这段时间可谓是下足了狠功夫,考完以后就像所有结束高考的学生那样,把书往旁边一扔,拎着篮子就要去山上割猪草。
去哪里都行,干活也行,反正不想在家里闷着,这段时间可把她给憋坏了。
农忙了一段时间,六月中旬的时候秦渊去镇上取了好几封信回来。
苏郁白迅速略过苏父给他写的信,拆开另外三封,没有枉费苏郁白的小班辅导,他们三个人居然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大学志愿估分的时候可以填写两个,苏郁白的第一志愿上京大学考上了,秦渊和秦默默分数没有苏郁白那么好看,被录取的都是第二志愿,但在同一所学校,位置也是上京。
别说村里人了,苏启航知道了这个消息都很惊讶,他不奇怪苏郁白能考上,但这么多人参加了第一届高考,挤破脑袋的事,秦渊和秦默默没去过学校居然都考上了,秦家人这是真的抱上大腿了啊!
他们知青点的八个人里有五个考上了,还有三个没考上,差了一点分数。
苏启航问道:“是你帮他们辅导的功课?”
苏郁白点点头,显而易见的,除了他村里应该也没多少人指望秦渊变好。
贾锦意哭着道:“早知道苏同志你这么厉害,我死皮赖脸的也要去请教你。”
苏郁白不忍打击他,在气运和天赋这方面,不说秦渊了,秦默默都比他要好。
男人考成那样,苏郁白其实有点怀疑秦渊压根没有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上学可能也只是为了更方便的陪他去上京。
有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去镇上和其他地方就方便多了,村里出了大学生也是有面子的事,生产队里很干脆的给批了文件。
学校九月份开学,他们决定早点搬去上京找地方安置下来,秦奶奶和秦小宝当然也要带着,他们这一趟准备举家搬迁。
和他们一起结伴回去的还有男女主,秦渊见二人姿态亲密,冷漠的脸上总算没有出现厌恶和排斥。
火车站门口人来人往,苏郁白远远的看到有人在空地上举着写了他名字的木牌,率先走了过去。
“林叔叔,这次麻烦你了。”来火车站接人的是苏父的一个下属,姓林。
林叔叔连忙摆手,“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倒是你,出去一年都……额……精神了不少。”
他原本想说苏郁白出去吃苦受累了,可这仔细一打量,不仅长了一点肉,皮肤也一点没黑,水灵灵的比在家里养得还好。
林叔叔磕磕巴巴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第237章 斯文俏知青&冷漠野汉子【双更】
林叔叔犹犹豫豫硬夸了两句,忽然看到苏郁白身后的秦渊,他长的很高,冷硬的轮廓线条看着不太好相处,肩宽腰窄,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凶悍气势。
这么多年他也见过不少大人物,看到男人时却下意识的心底发毛。
“这位是……?”
苏郁白神态自若的把男人拉过来,和他介绍了秦渊的名字。
青年眉眼含笑,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衫,唇红齿白的面容和离家前一样,看不出半点风霜。
“秦大哥在溪水村照顾我良多,这次我们是一起结伴回上京读书。”
秦渊在苏郁白用秦大哥来称呼他时,眸色深沉的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和一身得体打扮的林叔叔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在城里人露怯的迹象。
得知秦默默这么小一个十六岁小姑娘也考上了上京的大学,林叔叔也有些惊讶了,苏小公子交的这位姓秦的朋友,一家人不简单啊。
好多读过高中的知青都没能回城上大学,这一家兄妹两个居然全考上了。
见他们带了许多行李,林叔叔斟酌着道:“我们家郁白多谢诸位照顾了,你们第一次来上京也不方便,我给你们介绍租住的地方?”
他这副说辞好似将苏郁白和男人划清了界限,六月份车站外面还是大太阳,林叔叔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却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秦渊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苏郁白脸上,眼神微冷,语气冷淡道:“不用,我已经托人帮忙找好了。”
一年多没回家,苏郁白于情于理都该回去看看,苏父还派了人过来接他,肯定是想儿子回家一趟的,实在不好拒绝。
他把秦渊拉到一边,抓着男人的袖子仰着头说话,墨色的眼眸天生就像画了眼线,精致出挑。
“不是故意瞒着你……本来准备安顿好晚点回家的,既然老头子主动过来接我了,今天只好回去一趟了……”
秦渊沉默着低头看他,幽深的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周围人多眼杂,他顾忌着青年的身份手指曲起,忍耐住想要触碰的冲动。
“你还会回来吗?”
苏郁白呆了呆,“啊?”
秦渊盯着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男人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和他向来沉默的冷酷面容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苏郁白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紧张,若是他敢一走了之,此刻还能保持冷静的秦渊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来。
苏郁白四处看了看,凑近秦渊趴在他的耳边,“秦渊哥哥,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好吗?难不成你以为我跟你好,是因为不想干活,混吃混喝吗?”
他蹙起眉尖,十分不满男人猜疑,好看的眉眼瞪向秦渊,“你不相信我,还要带我回家,又天天欺负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渊捉住苏郁白戳弄他腰间的手指,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哪怕苏郁白不一定是真心的,只是为了生活舒坦,一时的权宜之计他也心甘情愿……
他摸了摸青年白皙的手腕,苏郁白被秦渊照顾的很好,手上没有一片茧子,光滑细腻的像是生在大户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脸颊上白里透红的软肉让人很想咬一口。
€€砜 林叔叔远远看着秦渊和苏郁白贴近在一起说话,压下心底的几分疑惑,笑着感叹,“秦先生和苏少爷的关系可真好啊,都要回家了还有这么多话要说。”
秦家姐弟:“………”
秦奶奶年纪大了,坐在行李上休息。
苏郁白给秦渊顺毛,终于勉强让男人相信他的承诺,苏郁白走时甚至连行李都没拿,全部让男人带了回去,林叔叔虽然看他两手空空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这边秦渊刚跟接他的人碰上面,在没出车站之前被一个军人模样的高大男人拦住。
看清来人的面容,秦家人都愣住了。
“郁白回来啦,年轻人果然还是出去锻炼一下比较好,人都变得精神了!”
听说今天苏郁白要回来,何女士特地哪里都没去,想看看苏郁白在穷乡避壤的地方被搓磨成了什么样子。
看到形象气质愈发出众的苏郁白回来,何女士显些以为他只是出去参加了个诗会回家,她暗暗咬了咬牙调整好脸色笑着迎了上去。
苏郁白脚步微顿,饶有兴趣的挑起眼角上下打量了何女士一番,他这位继母模样其实不错,老头子的审美在线,就是有点漂亮蠢货的意思了……
在他这里都吃了这么多次亏了,还要上赶着过来送人头,勇气可嘉。
何女士被他看的心里发麻,强笑着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一年没见面了难道连人都记不住吗?”
苏郁白坐在沙发上,熟练的让家里帮佣给他倒水,很有主家气势。
他笑了笑,慢条斯理的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何女士,“溪水村确实是个好地方,年轻人就该响应号召多为国家做点贡献,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建议苏怡也可以去试试。”
苏郁白一句话就让便宜后妈变了脸色。
何女士在大城市土生土长,别说农村了,连底下的小乡镇在她的眼里都是一群泥腿子待的地方,怎么能让宝贝女儿和那些人玩到一起!
“瞧瞧,你又在跟阿姨开玩笑。”
苏郁白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从容不迫,“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毕竟我和阿姨的关系一般,没有到可以站在一起说笑的地步。”
何女士:“……”
林叔叔不想掺和领导家里面的事,摸了摸鼻子提出了告辞,脚步匆匆的好似多待一秒都会被杀人灭口。
三言两语将脸色铁青的何女士打发离开,苏郁白上楼查看自己的卧室。
还和自己离开时一样,帮佣经常会进来打扫,被子也晒过了,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一路上风尘仆仆,苏郁白也累了,他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居家睡衣补了会觉。
晚上快要到吃饭的点,苏父终于下班回家。
他敲门把苏郁白叫出来,看到儿子的第一眼没有爱的拥抱和寒暄,而是盯着苏郁白脖子上的痕迹狠狠皱了皱眉,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
苏郁白低头看了一眼,睡觉的时候睡衣的领口被蹭掉了几颗扣子,从锁骨到脖子都是深重的吻痕,一看便知道战况的激烈。
“……”
他顿了顿,冷静的当着面的一声把亲爹关在门外,“我换套衣服再出来。”
苏父终于缓过了气,怒吼的声音连楼下餐厅都能听得清,“小兔崽子!你去下个乡也敢在外面胡作非为!?”
被苏父无视的何女士高兴的多盛了一碗汤,男主人严厉归严厉,但苏郁白太会装乖,一直都是苏父眼里懂事的完美儿子,非常不喜欢妻子在他面前说儿子坏话。
天天被苏郁白怼的何女士都要怄死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父子两个吵起来她就高兴!
苏怡难得今天回来的也挺早,脚下穿着百货商场新买的小皮鞋,身上是一件短袖的洋装,穿的十分清凉。
“又跑哪里去玩了?连苏郁白都考了上京的大学回来读书了,你看看你,还在外面鬼混!”
苏怡非常不喜欢母亲说教的语气,她不高兴的嘟咙:“妈!你干嘛老是拿我跟他比,苏郁白想回城里肯定卯足了劲儿读书啊,我怎么跟他比。而且我每天出去,是参加同学举行的诗会和聚会,又不是跟狐朋狗友玩。”
听到楼上已经没了动静,何女士把苏怡拉到身边小声叮嘱:“你最好心里有数,咱们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你年纪小,别在外面被人骗了,还有那些听歌跳舞的地方,你最好也给我少去!”
苏怡紧了紧手指,脸上还化着妆,什么也没说。
书房里,苏父坐在书桌后面,苏郁白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房间里,斯斯文文的一身书卷气,又变成了那个外人眼中得体的苏家长子。
“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人,立刻给我断了!这种还没有结婚就动手动脚不检点的,我不可能让她进我们家们!”
脖子上的那些痕迹对于女孩子来说着实有些孟浪了,苏郁白的皮肤还很白皙细腻,两相对比格外明显,这得多饥渴才能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