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坐你的车了。”沈时青的腿都是软的,好不容易终于坐上酒吧的卡座。
“胆小鬼。”孟域吐槽着,开始点酒,“给我来箱啤酒盒威士忌 ,再来个莫吉托,你喝莫吉托总可以吧?”
沈时青摇摇头。
孟域也坐上软沙发:“那算了,给他上个牛奶吧。”
沈时青:“不要牛奶,我也要威士忌。”
孟域:“你确定?”
沈时青:“不是你说的嘛?不开心了喝酒就开心了。”
孟欲忽感欣慰:“有觉悟,我陪你喝。”
“好。”沈时青点头。
他很少来酒吧,从前没什么机会来,而且他也不大喜欢这样嘈杂昏暗的环境。
每次DJ开始放嗨歌,舞池开始沸腾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被震出来了。
但今天,他难得有种享受的感觉。
于是和孟域干了还几杯。
孟域高估了这家伙,怎么做到一杯都没下肚呢就开始说胡话的。
“阿域,你知道高筋面粉和中筋面粉的区别么?”沈时青大着舌头开始要教学做蛋糕,“鸡蛋只要蛋黄,黄油隔水融化......”
?
这都什么和什么??
孟域晃着青年的胳膊:“不是,我还没开始呢,你就醉了?”
沈时青迷糊着眼:“醉?对,醉蟹醉虾我都爱吃。”
“......”
彼时的秦柏言正端坐在秋园的客厅前,面色阴沉:“沈先生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呃......沈先生说估计会比较迟。”罗伯微微低下头,回答道。
秦柏言的眼神落在墙上的古董摆钟上,已经八点整: “他和谁走的,去了哪?”
罗伯不禁汗颜:“说是朋友来接,大概是和朋友去玩吧,去哪......就不清楚了。”
秦柏言:“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一定问清楚。”
“好的。”罗伯回答完后,默默撤离。
摆钟来回规律摆动,在分针又转了小半圈时,终于拿起手机,默默发送信息。
秦柏言:[什么时候回来?]
秦柏言:[买了冰淇淋蛋糕。]
秦柏言:[会融化。]
秦柏言:[放冰箱久了不好吃。]
发完这一串消息后,秦柏言举着手机,静默的等待回音。
很好。
第一次发这么多条信息。
第一次有人不回他的信息。
很好。
非常好。
分针又快要转半个圈。
秦柏言的脸黑的宛如煤炭,秋园里的其他人都不敢路过前厅,纷纷绕路从后门走。
终于,仿佛要入定的某人重新掏出手机。
彼时的酒吧里,孟域也喝的有点多了,两个大舌头各聊各的。
一个非要分享怎么熬果酱,一个非要说自己喜欢吃黄豆酱。
“不要果酱,东北大酱怎么做啊?”孟域摆着手。
沈时青靠着卡座的直角后背,打了个酒嗝:“这个......这个我不会。”
被随意丢在酒桌上的手机亮了又亮,伴着“嗡嗡”的震动声。
沈时青已经没有要接电话的意识了,嘴里开始嘟囔起东北菜:“我还没吃过铁锅炖......”
最后还是孟域被铃声烦的不清,有些恼怒的接起电话:“谁啊?打什么打。”
电话里传来一声异常冷静的男声:“沈时青在哪?”
孟域皱着眉:“你谁啊?你管他在哪?”
“我是秦柏言。”
第21章 第 21 章
“秦柏言,我还秦始皇呢。”孟域的大脑已经被酒精攻陷。
反而是醉倒的沈时青忽地挺起脊背,凑进电话:“秦先生,是秦先生么?”
秦柏言:“沈时青,你在哪?”
在哪,这是个好问题。
孟域断电的大脑忽然连上了网,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
噢。
是秦柏言啊。
我**秦柏言!?
男人干咳好几声,不知该怎么为自己刚刚的莽撞买单:“我们...我们在那什么......湘绣路。”
“定位,我现在过来。”
电话里冷漠的男声丢下这句话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孟域一瞬之间感觉酒醒了。
虽然平时聊天他总是对秦柏言出言不逊,但这真要碰面......他还是怂的。
毕竟人家是秦柏言......
他颤颤巍巍的把定位发送。
有点后悔带沈时青来酒吧了。
“小时青,我还能活着回去么?”孟域叹出一口长长的气。
沈时青又趴回了座位,砸吧着嘴。
青年几乎没有什么酒量可言,从前被迫参加什么酒会的时候,也都是能不喝就不喝。
所以醉的轻而易举。
这场硬仗,只能是孟域一个人打了。
他都有点想不如把自己也灌醉好了。
一番纠结之下,他还是没有选择这个危险的方案。
天晓得自己要是真醉了,会大放什么厥词。
那才是真的离死亡又进了一步。
秦柏言来的很快,孟域感觉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大魔头就抵达战场了。
“他喝了多少?”秦柏言低眸看着趴在卡座里睡正香的沈时青。
“一杯都没有......”孟域拘谨的站起身,和风尘仆仆的男人汇报着情况。
不是,怎么这么像老板和员工啊。
秦柏言是自己开车来的,来的匆忙,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散落在前额的黑发被随意的往后拢了拢。
孟域总以为这样的大老板出场应该得是保镖开道的,怎么就单刀赴会了。
但他还是觉得紧张。
“沈时青。”秦柏言并未再和孟域对话,俯身贴近醉成一滩的青年,“回家了。”
沈时青迷迷糊糊的,听不清,但他熟悉这道声音。
还有气味。
温暖潮湿的木头味。
他有些贪恋的轻嗅着周围的空气,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抓住这个气味。
想把安全感抓在手心里。
事实上,他也是真的抓了。
就是抓到的是一些实体的,坚硬的......让人瞠目结舌的......
孟域不仅眼珠子快要瞪得掉下来,还在手足无措间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劈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给这场闹剧更添几分戏剧性。
不是,他的小时青怎么......怎么抓人家胸啊?!
这这这......
他什么都没看见。
“那个...那什么,我...我去结账,秦...秦先生带小时青回去吧,我......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