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见被自己的血渍染脏的安全带。
“我...我不小心把这个弄脏了,对不起......”
血渍渗进里层,已经无法轻易擦拭干净。
“什么?”秦柏言偏过脸,打开车顶的灯。
昏暗的车里蓦地打上一盏暖黄色的灯。
青年右手出上的伤口和醒目的流血赫然刺进秦柏言的视线。
男人的瞳孔微闪,蓦地牵住青年的手腕,双眉紧蹙:“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个安全带......这么锋利。”
没开灯之前,沈时青也没料到自己的手会被安全带搞成这样。
他自己都是懵的。
秦柏言带着青年下车,两人刚迈进前厅大门。
“小金,拿医药箱过来。”男人的语气略显焦急,“让徐天抓紧来一趟。”
小金动作迅速,已将医药箱递到茶几旁:“好,我这就去找徐医生。”
沈时青的手心还在流血,姜黄色的外套染上两地醒目的血迹。
小金也看到了,不禁瞠目:“小沈先生,这是...这是怎么了,谁弄的!”
“没事的,一点点伤,不用让徐医生跑一趟了。”沈时青摇着头。
他的确觉得是小伤,只是刚刚一直没有在意,血流得有点夸张,好像伤得很重似的。
秦柏言并不理会青年的话语,指挥着小金:“快去。”
小金小跑着离开:“我这就去。”
男人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罐碘伏和棉签,神情专注,动作轻柔的将青年的手掌摊开。
用棉签将血迹一点一点擦尽。
“疼么?”男人开口。
青年摇摇头。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伤口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还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我......我也没注意到。”沈时青低着眼。
确实是疼的。
即使男人动作已经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用的也是没什么刺激性的碘伏,他也还是疼的有些快忍不住。
手掌下意识想往回缩,缩了大概几毫米的距离。
秦柏言已然捕捉到,顿住手中棉签:“很疼?”
沈时青:“还...还好。”
徐医生也在此刻匆匆赶来。
平时徐医生也是睡在秋园里的,以防有突发情况可以及时赶到现场。
譬如今天这样的状况。
来的太急,徐天没穿工作服,赶得着急气息都有些混乱:“小沈先生......手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
“你看看。”秦柏言这才松下青年的手腕,腾出位置给徐天,“是安全带割的。”
“好的。”徐天听到这个“凶器”略略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情绪,戴上手套,走近青年检查起伤口,“还好,伤口不算深,消毒之后我先简单包扎,明天看看情况。”
沈时青点着头。
男人还再追问:“确定没什么大碍么?”
徐天:“皮外伤,秦先生放心。”
医生动作迅速流畅,不过五分钟便把伤口消毒包扎完好:“伤口不要碰水噢。”
“好,”沈时青再次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徐天功成身退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时青和秦柏言两个人。
最终秦柏言出声,打破寂静:“怪我,让你受伤。”
青年摇着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厅里再次陷入缄默。
还是秦柏言开的口:“上楼睡觉吧,很晚了。”
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青年闻声,没说话,只默默起身上楼。
躺上床的时候,明明秦先生就躺在他的左手边,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好远。
二人之间不过十公分的距离却仿佛有一条银河那么宽那么长。
他的眼皮好累,身体也很累,手心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只好默默侧过身去,想着是不是换一个睡觉姿势就能睡着。
结果就是,并没有。
大概过了一分钟。
身后传来一点被子细碎的摩挲声。
侧腰处抚上一只手,将他往身后轻轻一带。
沈时青整具身体便跌进男人温暖的怀里,
紧紧包裹。
青年对于这样亲密的拥抱方式还是有些不适应,侧腰处太抿感,只觉好痒。
所以下意识的想要躲闪,逃开。
男人却将他的腰越圈越紧,牢牢圈住青年,将鼻尖埋进怀中人的肩窝里,深嗅一口。
除了那股淡淡的椰子味,还带着一点酒精的气味。
秦柏言:“喝酒了?”
沈时青:“一......一点点。”
酒劲早在许久之前就就消失殆尽,但他没想到酒气竟然还没散完。
秦柏言:“为什么骗我说是去书店?”
沈时青抿唇,不知如何作答。
秦柏言:“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没有人知道,联系不上沈时青的那一刻,他有多不安,多害怕。
他生怕青年从车上跳下来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生怕有他没有清理干净的人企图将青年从他身边夺走。
他想了无数的可能性,抓狂的时刻。
却是季则接通了他的电话。
沈时青垂眸,吸了吸鼻子:“我......我不该骗您......抱歉。”
男人埋在青年肩窝处的脸微微一偏,唇瓣吻上那粉白的脖颈,只是轻轻的触碰,浅尝辄止。
“以后,不许再和那个人出去。”
沈时青不言,沉默一会。
秦柏言:“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像是故意惩罚青年,男人贴在青年腰上的手微微使力,又箍紧几分。
沈时青有些吃痛,转过脸来,那双杏眼红通通的,装满委屈:“您不也和别人吃饭,和别人聚会么?”
还参加别人的接风宴。
第58章 第 58 章
抱着他的男人沉吟几秒。
像是没有料到青年会反问出这句话。
沈时青自己在说完之后, 也愣了两秒。
情绪太上头了。
他不应该这样反问秦先生的。
或者说,他并没有资格。
秦先生可以这样问自己。
他不可以。
“抱歉,我......我说错话了。”几秒后, 沈时青缓缓出声。
久未出声的男人, 贴着青年脖颈处温热的肌肤, 那双眉在昏暗中微微扬起:“你是在吃醋么?”
吃醋。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 沈时青心中一惊。
“你在为我吃醋吗?”秦柏言进一步将这个行为定性, 并且语中暗含笑意。
青年并不以为自己这是在吃醋:“我只是......”
“那以后我不和他们聚餐了。”秦柏言将他圈的更紧, 双手从腰间摸索而下,“好不好。”
青年的身体不禁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