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缇斯主教。”
身穿华贵服饰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 贵气中带着淳朴的青涩感。
十分阳光俊朗的脸上挂着直白的笑意。
这谁？
菲尔厄斯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 没有这张脸的存在。
“莫雷特殿下, 日安，您现在的身姿十分健康。”
萨缇斯理应觉得欣慰，为了莫雷特能够瘦下来，他很是费了一番心思，但很可惜，除了与菲尔厄斯有关的情绪，在他这里都淡薄地掀不起任何波澜。
菲尔厄斯这时注意到青年头上的蓝宝石王冠。
还真是莫雷特。
几天不见居然像换了一个人。
对萨缇斯来说，莫雷特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他的证婚人。
【我貌似可以订婚了。】
【不行！宿主，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去完成任务，订婚！一个订过婚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教皇！】系统在他的意识海里尖叫。
【冷静，有点吵。】
【冷静个锤子！他妈的都成光明生物了，怎么还没能把恋爱脑治好！】
【厄尔的体质不对劲，他体内负面能量还在累积，系统，仔细检查一下，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帮他吸收负面能量了。】
系统骂骂咧咧开始干活。
【滴，检测完毕，没有发现异常。已进入深度检查模式，结论相同，没有发现异常。】
【宿主，你真的不是找了个理由来忽悠我的吗？】
【厄尔体内的负面能量做不了假，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跟在他身边。】
【呵，然后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任务做到一半儿跑去谈论恋爱了！】
【你不懂，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不一样，去仔细地再查一遍。】
【哼！】
【滴，绝对透析模式开启，已开始检测……检测中……警报！最高等级警报！目标体内有神格碎片气息！分析来源——深渊之主！】
系统瞠目结舌。
【……神格碎片，我的老天！】
【系统，这东西会给厄尔带来危害吗？】
【宿主，你在想些什么！这可是神格碎片，通往成神之路的钥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第一反应却是这个？】系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转达自己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恋爱脑！
【所以，没有危害，但是厄尔一定会变成恶魔，对吗？】
【是的，神格碎片会改造宿主的体质，深渊之主的神格碎片，拥有者当然只会向着黑暗的方向发展。】
系统现在已经彻底不担心宿主丢下任务不管了，菲尔厄斯一定会成为黑暗生物，宿主想让和人长长久久地腻歪，就必须完成任务。
【神格碎片会改造宿主的体质……系统，你是光明神的神格碎片。】萨缇斯合理地怀疑，谁让系统一直都盼着他成为光明生物。
【不是！我不是神格碎片，宿主，你在想些什么，光明神的神格碎片怎么可能认一个魅魔当宿主。】
【说的也是，光明对黑暗的排斥的确很深。】
【系统，怎样才能成神。】
系统刚缓了一口气，差点儿被他这个问题噎死。
【宿主问这个，是想成神？】
你个为了谈恋爱选择摆烂的咸鱼，要不要突然有这么强的事业心呀！
【厄尔既然已经有了神格碎片，那我就送他成神。】萨缇斯陪在菲尔厄斯身边，清和，典雅，完全看不出内心的狂妄。
系统麻木，果然还是那个恋爱脑。
【拥有完整的神格，掌握至少一条世界规则。】
【神格拥有自我修复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感应到其他碎片的存在。】
【世界规则的参悟方法只有教皇和魔王知道。】
它已经不想再听到宿主的恋爱脑发言，干脆一次性说完。
“伊白，我们是不是可以订婚了。”与莫雷特打完招呼离开后，菲尔厄斯很是期待地说道。
“当然，我已经期待了很久。”萨缇斯听着他声音中透露出的欣喜之意，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虽然，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过没关系，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会送你一个加盛大的婚礼。
系统没在说些什么，甚至有些为他们感到悲伤，可怜的菲尔厄斯，现在有多开心，到真正觉醒转化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宿主的绝对理智状态，好像有些可怕。
他之前绝对不会让菲尔厄斯伤心半分的，不过现在也是在为菲尔厄斯谋划神位……这么一想更可怕了。
我胆大妄为的宿主啊，你的理智为什么比欲望还疯？
-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巡查官的事……”
“全都死了。”
“传言是受到了诅咒。”
贵妇们聚在一起，就是帝都最大的情报传播处。
“您的咖啡。”端着托盘的女仆低垂下头，刘海挡住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沉默寡言，存在感很低。
“放下吧。”贵妇抬了抬下巴，继续与旁边的夫人们讨论着帝都最新的八卦传闻。
“祝您用餐愉快。”女仆默默退去，手中拿着托盘，走向后厨。
萨缇斯看着她的背影，停顿了两秒。
“怎么了？”菲尔厄斯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视野里只有一群闲聊的贵妇，他可不认为萨缇斯会对这些夫人感兴趣。
萨缇斯:“好像见到了一个熟人，是我们初识的那个小镇里的姑娘。”
“等我一下，厄尔，我想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提到订婚宴，菲尔厄斯的心情愉悦起来:“去吧，伊白，你在帝都难得有一个熟悉的人。”
萨缇斯在他脸上浅啄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罢向着女仆离开的方向走去。
熟人是真熟人，但没有人值得他离开菲尔厄斯身边。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个女仆身上——
浓郁的憎恨。
这是他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所见到过最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
走到后厨。
女仆正将一杯酒端上托盘，马上就要离开。
酒里有毒没毒，萨缇斯不知道，但女仆身上的杀意更深了。
“我劝你把酒倒了。”萨缇斯的声音将女仆吓了一跳。
“好久不见，萨缇斯牧师，不对，您现在应该是主教了。”女仆回头，先是一愣，然后神态自然地打起招呼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萨缇斯看着她:“丽娜，你怎么会来帝都，凯特没有陪你？”
丽娜露出甜蜜的笑容:“凯特他当然陪着我来了，我们已经成婚了，很遗憾没能让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着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款式很简单，但对于他们小镇的经济实力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萨缇斯却没有表现出祝贺的意思，他从这个一脸幸福的女人身上感知到彻骨的哀伤，以及更加浓烈的恨意。
丽娜的笑容依旧明媚，宛若怀春的少女。
“这里有主教在，你想杀的人，在彻底死亡之前就会被救回来。”萨缇斯叙述着一个事实。
“您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想杀人，那么可怕的事，哪里是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可以做的。”丽娜脸上露出不解与迷茫，像是真的被人错怪了。
可惜，论伪装，萨缇斯才是顶玩级别:“有个巡查官死在了魔物动乱中，尸骨被烧成了黑炭，同样死法的还有他的几个护卫，人口排查时才被发现，是你做的。”
完全肯定的语气，平平淡淡，却不容置疑。
丽娜的笑意开始绷不住了，她发现这个人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动摇的迹象。
她低下头，目光变得灰暗:“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相信自己伪装的很好，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们，也从来不会在意一个女仆的存在。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所以，您是想揭发我吗？”
丽娜无所谓地笑笑，一点也不在乎暴露之后的悲惨下场。
死了也好，只是可惜没能把仇人全都带下去。
萨缇斯:“不，我是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丽娜惊讶于他与自己印象中的差异，不过她眼下更在意的是复仇。
“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条件。”
聪明，理智，隐忍，凶狠，以及浓郁的憎恨，是个好料子。
萨缇斯对其做出评。
“将灵魂交给我。”
丽娜恍然间明白了，她笑了出来:“我这是遇到收割灵魂的恶魔了吗？传说居然是真的，可以啊，只要能让我把仇人挫骨扬灰，我全身上下你随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