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繁殷长叹一声,在场诸位都是不太知事的,这事儿还真能难到这一片门外人。她忽地想起了自进门以来都忘了的一个问题。
“那你的想法呢?这孩子……”
贺兰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点头,“要的。”
她嗪了笑容,“那岑染呢?”
贺兰眨了眨眼,心虚道:“可以不要吗?”
紧赶慢赶赶回来恰好听到了最后两句话的悲催掌门本门:?
*
众人到底是没在浣溪峰待太久,毕竟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她们去费心费力地安排,某位可怜的掌门当然需要担当起责任,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冉繁殷随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一双手随即落了上来,轻缓地按着,一点点疏去今日奔走了一整天的疲惫。
她略带颓疲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向后靠着,脑袋便趁势枕在了身后的腰间,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宁淞雾抬手揉上太阳穴,缓缓按着。
【师尊到底是长姐如母,操心许多啊。】
冉繁殷闭了眼睛,抬手寻摸着握住少女的面庞,长叹一声,“倒也不是很想管,但是谁能放眠眠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呢?”
她轻轻拍了拍少女软乎的侧脸,“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毕竟年纪小一些和她的想法又会有所不同,今日这事儿之后,倘若宁淞雾也怀有类似的想法,她们也好早早做些打算,至少……
要提前办一场合籍大典,而不是像岑染这般,需得从现在开始筹备自己的合籍大典。
宁淞雾顿了一下,微挑眉,“师尊指的是什么?”
“会不会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毕竟……”冉繁殷感觉自己有点脸热,好在另一人并未让她等候太久,直愣愣道€€€€
“不要。”
“为什么?我以为年轻人都会有点这方面的想法。”
“……”【这不是年纪大了才会有的想法吗?】
冉繁殷笑了一声,腿上又沉了几分,少女便搂着她,温声道:“有小五就够了,师尊。”
“咱俩这不知道会发生啥的体质,还是别乱搞这些了。”
冉繁殷心底微沉,睁开眼,轻轻捏着消瘦的面庞,温声道:“所以,你还是想要的,只是顾及身体吗?”
【???师尊你是怎么读出来这个想法的?】
【我不想要啊,本来就不想要,况且还有身体问题,况且还有很多问题。】
宁淞雾揉着她越来越娇的眼尾,勾了浅笑:“师尊竟委屈了?”
“倘你想要,我自然会委屈。”冉繁殷说着,微微前倾了几寸,鼻尖相抵,缓缓软了声音:“倘若你有这般想法,可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哦。”
她偏过头,轻轻含住薄唇。
毕竟宁淞雾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想法。】
【师尊,有我们就足够了。】
这样亲的彼此都有些昏昏沉沉了,宁淞雾额头倚在另一人身上,微微喘息,“师尊,今日恐怕得早些休息。”
“猫猫长老在外门的课程,罗笙担了一些,我亦担了一些,明天就得上课了。”
外门课程的讲授大多由内门弟子完成,譬如引气入体这般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课程,也没必要请动长老们在讲授,但另外一些需得细讲的便需要依靠长老了。
譬如,贺兰眠眠负责一些基础的法术启蒙和进阶,明日宁淞雾需要讲授的便是一些启蒙法术。
冉繁殷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为师在外门也有课,剑道入门,你倘若有时间也一并带上吧。”
“师尊,那为何我从没见过你来上课?”
她对外门时的记忆剩的不多,但还很切实地记得外门的剑术启蒙是一位内门师姐做的,她真的确实没有见过冉繁殷。
冉繁殷笑了笑,“因为并没有正式开课啊。”
【不啊,上辈子我也没见过。】
女人长啊一声,偏了偏头,“大概是因为你笨。”
“……?”
“那时候,还没资格见为师。”
“!!!”宁淞雾径直珙进怀里,闷声道:“管他有没有资格,总之现在是我的。”
冉繁殷失笑。
第125章 番外(2)
清晨,外门的课开始的早,宁淞雾醒来时另一人尚还陷在深眠之中。
她睁开眼先适应了半晌,转过身,跨越小半张床榻寻到另一人,自背后拥住她,长长地哼了一声,生生闹得另一人也陷入迷糊之中,迷茫地转过来抱着她,轻轻拍着,“睡吧。”
宁淞雾便偎在一片冷香中,感受着温热的气息就这样缓了许久的神,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自己温暖的褥子。
嘤。
她的床。
她最美好的家园。
怎么说呢……
这是她连带着在现代那几十年,第一次上班耶。
待清醒之后,她竟然莫名有几分兴奋,但是晓光微曦,天色微明,师尊还没醒,她也不好太过兴奋吵醒了她,干脆轻手轻脚拿了衣服去旁屋整理。
旁屋恰有安置好的铜镜,宁淞雾对上一看,顿时默了下去。
这……
还好,还是略有克制,最高的几枚红印也就刻在了锁骨上侧,多多少少都可以被衣服遮住。
她沉默半刻,快快穿好衣服,整理好腰带,方一转头,睡美人带着几分初醒的困顿慵然地倚在门口,长长地打了个呵欠。
宁淞雾走过去,轻轻抱着她,脑袋埋在肩膀里哼哼唧唧了几声,而后轻声道:“师尊,那我先去外门了?”
冉繁殷点了点自己的红唇,少女嘿嘿一笑。
【不要,师尊还没有漱口呢。】
冉繁殷:“……”她本还在昏沉,宁淞雾是知道怎么驱散她的困意的,顿时她就不困了。
但少女如今窜逃的比以前快多了,只留一人盯着她的背影,呵呵一笑。
这样说是吧?
今日若是能让她上的了床榻,她便换个姓,呵呵。
某人深知自己一不小心惹了另一人嗔怪,自外门回来时提了许多的吃食,只是院门紧闭,大有一副今日她是真的别想进去的意思。
【没关系,我可以翻墙啊。】
登时,一道结界自四面墙腾起,将院落围了个严严实实,凭借她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翻不进去的。
【……】
*
“所以……”罗笙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是你来我这边的原因?”
“你被冉长老赶出来了?”
宁淞雾抱着茶杯,叹了一口气,“哎呀,别说的那么……凶巴巴嘛,我错了。”
罗笙好笑地轻嗤了一声,“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但是那个结界它隔音啊!我……我怎么说,师尊都听不到的。”
“那我也没办法帮你啊!话说你今天给外门那些孩子上课,感觉如何?”
“还好,是听话的,就是有点……”
罗笙担的课程需得过段时日,待宁淞雾这法术启蒙课上完了才开始,她也刚好想好好打听一下这一批外门弟子的资质。
但宁淞雾一脸的难以言喻,让她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宁淞雾沉默片刻,道:“也还好,就,看似在听课的前排,昏昏欲睡的中排以及乱成一团的后排,好在这个课室的人不多,我看隔壁素夜师姐带的引气入体……好似打起来了。”
也就是她在现代时的中学课堂罢了,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罗笙倒吸一口凉气,郑重地拍了拍宁淞雾的肩膀,“靠你了,这几个月,靠你来管管他们了,我相信你!”
“……”怎么就靠她了?她还没靠别人呢,她连家都回不去,怎么就靠她了!
犯贱一次,后悔一辈子。
呜呜呜呜,她这辈子再也不犯贱了,嘤。
“你们在交流教学经验吗?需要我给你们传授一些吗?”猫猫长老自门口探出脑袋,二人齐刷刷看过去,不等她俩回答,粉嫩嫩一条人蹦蹦跳跳就要过来。
二人异口同声:“别跳!”
贺兰缓缓收了脚,撇撇嘴,“好无聊啊,你们怎么跟岑染一样,两个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怂!!”
“这不是掌门交代的,这是秦长老交代的。”宁淞雾说着,让开了一个座位,又加入一个人,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变得挤了许多。
贺兰双手托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太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你们这群人真的是!!”
“秦长老的意思是,谁让你前几日战至力竭脉象不稳呢?她能允许你下床四处溜达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请某位猫猫长老自觉一些~”
贺兰伸过手就要拧宁淞雾的脸,“猫猫长老这个称呼是你加的吧?你这个小坏蛋,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长辈,嗯?”
她看着罗笙,“阿笙,快过来一起拧,多好的机会。”
罗笙:“……”咳,怎么说,就,其实她也挺想喊这个称呼的。
贺兰眠眠看她不动,反应了两秒,而后不可置信地松开手,按着胸口,“阿笙,不会吧,你不会对为师也抱有……”
罗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