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订好的包间,余念跟着明月清风进去,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全场由刎我大神买单。”
余念笑骂,“一群老东西。”
“不是,刎我,你穿的这么正式?”那个娇娇凑到他身边,这人长相狂野,他盯着余念打量,“心机男。”
大家都是日常衣服,这位又是西装又是红发,像是明星一样。
“我平时都是这样的打扮。”余念装叉。
“我信你个鬼。”那个娇娇鄙视。
大家说说笑笑,一点也不生分。
摇影也是为数不多的正装,不过这位是真的平时就这么打扮,所以大家不觉得有什么。
大家入座聊着境况,余念被自动略过,因为这位一天时间都在游戏上。
“我下个月出国。”摇影说。
“啊?”大家看向他。
“所以特意跟大家聚一聚。”
“是回不来了吗?”余念插话。
气氛被破坏了。
摇影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能不能不要说话。”
“我这不是怕你把大家都弄哭,提前避免。”余念说。
“本来打算出国之前送你们一份礼物。”摇影道,“刎我,你就算了。”
“别啊别啊。”余念示弱。
众人跟着嘲讽他,“你也有今天。”
“以后作息可能颠倒。”摇影道,“所以需要你们好好看着这位,不要让他把帮会名声破坏完了。”
大家都说是。
余念无辜脸,“小摇影,你听,我心碎的声音。”
大家都习惯他这样。
开始微微社恐,冷淡疏离,熟了以后社牛说的就是余念。
胡扯着,到了吃饭时间。
余念说请客就请客。
吃过饭,一群男人去附近网吧上网。
这种感觉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他们这些工作党,有的都已经是孩子的爹了。
“当初认识刎我真是吓我一跳,竟然那么小。”几人打着游戏,聊到了那时候。
“是啊,骗我喊了他好几句哥。”
他们打游戏也没具体的事,不过是找找当初的感觉。
“刎我能坚持用这张脸十年是我没想到的。”
“太丑了。”
一群人对余念的人物指指点点。
“这是大侠风范好吗?”
上网之后,他们又去ktv唱《侠情》主题曲,有人哭了。
余念也不由感慨,在这个世界十年可都是一天天过去的,真实的十年。
就好像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
“系统。”
[我在。]
余念松了口气,清醒过来。
又是嚎叫又是喝酒,各个扯着嗓子,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余念也不例外。
明月清风因为对酒过敏,所以喝的饮料,于是送余念回去的任务落在他头上。
那个娇娇跟几人酒量都不错,他们拖着喝醉的摇影打车回酒店。
来过余念的小区,明月清风扶着人轻车熟路到达余念所在的楼层。
他看到里面有光,想着大概是那个小孙。
于是敲门。
雁星打开门,看到一个男人扶着喝醉的余念,面带警惕。
“小孙呢?”看到陌生人,明月清风诧异。
“什么小孙?”雁星不解,“我是他室友,你是?”
“朋友。”明月清风道,“他喝醉了。”
雁星微微皱眉,余念这路都走不明白,“怎么喝了这么多?”
明月清风一愣,这人跟余念关系很好吗?
“朋友聚会。”他解释两句。
雁星的心终于放下了,不是约会就行。
他都准备在网上找房子来着。
帮着明月清风把人扶进来,雁星动作温柔的把人放在沙发上。
明月清风目瞪口呆,“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雁星身体一僵,有些尴尬,他心里有些慌,怕被人看出自己的意图。
正这时,明月清风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好,我马上回去。”
“你把他扔沙发上就行,我有事先走了。”他急冲冲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雁星收回视线。
室友本来穿的规规矩矩的西装,此时外套解开,里面衬衫也解开了几颗。
他半歪在沙发上,红发遮住眉眼,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微张的红唇。
他的脸颊有些泛红,大概是因为喝醉的原因,身上的冷淡感消退不少。
雁星收回视线,扶着他走进卧室。
之后他给余念脱掉外套,把人放在床上,雁星去拿毛巾,给他擦脸。
擦试双手,看到右手腕内侧的红痣,雁星喉结滚动了一下。
“余念。”
他小声叫着对方,男人并没有任何回复。
余念安安静静闭着眼睛,胸膛起伏着,整个人无比放松。
雁星手指摩挲那颗痣,微微垂眸,长长的鸦羽遮挡眼眸里的暗芒。
他收回手,给人盖好被子,匆匆离开。
浴室里,男人压抑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余念”。
知道室友睡着了,雁星可以偷偷叫他的名字。
他闭着眼睛,想着红唇,想着红痣。
但他到底没有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偷偷的幻想,已经让他觉得对不起室友。
余念宿醉,第二天脑袋要爆炸了。
他摇摇晃晃起来,看到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努力回忆昨天的场景,不出意外是清风明月送他回来,只是那人竟然没把他扔沙发上就走人吗?
余念心里嘀咕,找衣服去洗澡。
等他出来,整张脸都白着,空胃,宿醉,他此时难受的眉毛皱紧。
他走到沙发上,缩成一团,低头毛巾掉在地上,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往下滴答。
繁骄回来就看到室友这幅样子,他吓了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走过去扶着余念。
“帮我拿个药。”余念说,“谢谢。”
想到他经常不吃饭,繁骄叹气,“我给你做点饭,先吃。”
余念诧异,“谢谢。”
他觉得室友真是善良。
繁骄挠挠头,之后去厨房忙活。
他最近几天都没有上线,忙碌让他快忘记这件事,好吧,晚上睡觉前会想到,但是太晚了,不方便上游戏。
终于,今天忙完了,他没去聚餐赶了回来,没想到会撞见室友犯病。
他心里庆幸,还好自己赶回来了。
简单做了一碗面,看着室友吃完,他又去拿药端水。
余念喝下,不舒服微微缓解,“繁骄。”
繁骄身体一僵,这是室友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谢谢。”余念感激的不行。
“不,不客气。”繁骄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头发一直在滴水,我给你吹吹?”繁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