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克他!
最起码昨天的事情,从道理上来讲,闻亦挑不出盛星河的毛病。如盛星河所说,自己明知道他喝了那个酒。而主动说要帮忙的是自己,开房的是自己,脱衣服的是自己。
甚至连那瓶酒都是自己塞到盛星河手里的!
操……
闻亦闭了闭眼,又睁开。然后呵呵一笑,躺下去阴恻恻地说:“没关系,盛星河,我们来日方长。”
第24章 那个晚上
面对闻亦的威胁,盛星河没什么反应,他早就摸透了闻亦这个人脾气,就是嘴硬心软。
而闻亦放完狠话,心里却还是没有头绪。怎么报复盛星河
如果盛星河给他上一回,那这事儿算了结吗?
可是闻亦现在已经丧失了上盛星河的兴趣,首先,他体力压不住。心里还有点发怵,和盛星河在一块儿就忍不住回想在浴室的情形。
那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是个人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还有就是他觉得自己总攻的面子碎了一地,想要重新捡回来,除非能使出浑身解数让盛星河欲仙欲死。
可只是想一想,闻总就觉得这个逻辑很他妈有问题啊。
他凭什么要让盛星河欲仙欲死?自己被盛星河弄成这样,反而还要想方设法卖弄技巧让他
闻亦决定不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
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闻亦就那么躺在沙发上,默默倒腾自己肚子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坏水。
关于怎么整治盛星河,其实最简单直接的做法就是扣他工资。打蛇打七寸,盛星河他缺钱啊。
可是闻亦想到他生病的妈妈,又心软了。
操!
闻亦觉得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他被盛星河弄成这样,结果“破碎的他”还在操心那个罪魁祸首“生病的妈”。
天生不是能记仇的人,甚至连复仇大计这么振奋人心的事,闻亦想着想着还睡着了。
又做梦了,这个梦不是前头那种记忆回放的梦,反而还挺温馨。
闻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羊羔,在草地上快乐地撒欢、吃草。蓝天白云,绿草如茵,空气里都是甜美的味道。
突然一只大灰狼窜了出来,死死叼住了他的脖子。
闻小羊吓得浑身哆嗦:“不要吃我。”
盛大灰狼狰狞地笑着,说:“I've seen the world,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闻小羊:“……”
哪国的狼怎么还说英文?
闻小羊睁开眼,在昏暗的客厅醒来,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来电铃声在响。客厅就他一个人,盛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走前还给他盖了条毯子。
有点热,闻亦掀开身上的毯子,然后才拿起手机看了眼,盛星河打来的,他接起来,那边盛星河声音有点尴尬:“闻总,你再给我开下门。”
闻亦都快烦死了:“你往我这嗷一趟嗷一趟到底要干啥?”
盛星河还是耐着性子说:“你先给我开门。”
闻亦懒得动,说:“密码四个0,自己滚进来。”
挂完电话,闻亦就听见门口开门的声音,盛星河拎着一袋子东西进来,看他灯也不开,一个人躺在黄昏时分暮色沉沉的客厅。手机屏幕映出一小团亮光,照得他脸色惨白。
盛星河挠了挠头,说:“闻总,你把门锁密码改一下吧,这太容易破解了。有心的人看一下上面留下的指纹就知道你密码了。”
闻亦低头看手机,没鸟他。
叹了口气,盛星河把灯打开,问:“你好点没有?”
吃了药,又外涂了药,闻亦感觉好了一点,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怎么我没好,你要以死谢罪啊?”
盛星河看他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像炸毛的猫,完全没有被他的嘲讽激怒,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在原地踟蹰片刻,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想着你睡得差不多了,买了点菜过来给你做饭,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呢。”
闻亦伸着头看他:“你会做饭?”
盛星河:“家常手艺。”
闻亦哼了一声,就没说什么了。
闻亦吃饭讲究,但是自己不会做,他又不爱在家请客,这个家基本就没有过烟火气。
不一会儿,厨房就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整个阔大但冷清的空间瞬间就有了人气。盛星河忙碌的动静有条不紊,切菜的声音匀速又有节奏,听着就知道刀工不差。
闻亦在心里冷哼,盛星河切菜的节奏可比他干自己的节奏强。
洗洗涮涮、叮叮当当、呲呲啦啦响了一通,很快有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闻亦一整天没吃东西,闻到这个味儿更受不了,支着耳朵等盛星河叫他。
等盛星河把饭菜摆上桌叫他,他又从客厅蠕动到餐桌前,盛星河说要抱他过去,被他嚎了一嗓子。
苦瓜炒肉、苦瓜炒蛋,还有一个苦瓜肉丝汤,看起来不错,闻着也不错。可闻亦只吃了一口,就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就不动筷了。
盛星河:“怎么了?”
闻亦又喝了口水:“这么苦,你是把自己的命放进去了吗?”
“……”
盛星河:“不苦还叫苦瓜吗?”
闻亦:“我不要吃这个。”
盛星河:“苦瓜清热,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你现在应该多吃。”
说到伤口闻亦就来气,瞪了他一眼。
闻亦是个十足的享乐主义者,凡事都有人代劳。唯有吃喝作.爱不用代,他自己来。很多时候,他骄奢得近乎孩子气。
挑食的毛病也很孩子气,不爱吃苦瓜,说不吃就真的一口都不肯吃,单腿收到椅子上踩着,拿出手机准备叫餐。
盛星河只好说:“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闻亦勉强答应了。
盛星河再次进了厨房,给他做了一碗很嫩很嫩的蒸鸡蛋羹,上面撒了碧绿的葱花,还淋了点香油,闻起来喷香扑鼻。
闻亦用来拌饭吃,觉得很香,吃了一碗饭。
吃完饭,盛星河把东西收拾好,厨房打扫干净 垃圾也收起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去,他也准备回去了。
闻亦又炸:“你还想走?我身体恢复好之前你哪都别想去。”
盛星河点点头,很负责任:“好,我这几天请假,在这照顾你。”
请假要扣工资,闻亦看了他一眼,这真是要了盛星河的命了。咳了咳,他说:“请假就不用了,这几天你肯定要去公司帮我来回收送文件,算你出勤。”
盛星河于是就在闻亦这里留宿了,中间他出去了一趟,说丢垃圾。
丢垃圾丢了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包中药。睡前洗澡时,盛星河把中药煮了,倒在浴缸里混好,又下楼把闻亦抱上来,让他泡,说是对他有好处。
解除疲劳酸软什么的吧。
这个好,闻亦正需要这个,他泡进去长吐一口气。
盛星河背对着他,在一旁收拾他换下来的衣服。
闻亦眯眼看了他一会儿,说:“盛星河,你也进来泡泡。”
闻亦的浴缸是个正圆形的,很大,多泡几个人也绰绰有余。
盛星河头也不回,声音有点嘶哑:“我不泡了。”
“哦,你现在不敢跟我待在一个浴缸里了,怕出事啊?”闻亦冷笑,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受害者都没有对浴缸应激,你他妈还应激上了。”
闻亦说着还踢了一下水,他现在逮着一点机会就要讽刺盛星河一句。
盛星河当然不是应激,但胜似应激。
昨晚的快澸实在超乎他的想象,他现在看起来冷静,可是整整一天脑子里想的全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盛星河从没发现自己的性格中有这么暴.虐的一面,当时的失控,有多少是酒的原因,又有多少是他释放了内心天性的缘故。
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性.关系的达成对盛星河当然是有影响的,应该说,破除处孑之身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有影响的。
把这个东西揷.扖那个东西,就像把钥匙揷.扖了潘多拉魔盒的锁。总会释放出些一直被禁锢的东西。
要是以前闻亦这么跟他说话,他会觉得闻亦欠揍,而现在,他只会觉得闻亦欠.糙。
盛星河今年才二十出头,这个年龄的青年对性的渴求那么旺盛,一粒星星之火就足以燎原。更何况是刚享受过昨晚那种极致的快乐。
一条第一次吃到肉的狗,还能指望它什么呢?
盛星河回头看了闻亦一眼,一身被自己弄出的痕迹,经过一天时间又被热水一泡,看起来更明显了。闻亦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只有那双猫眼闪着凛然好斗的光,似乎只要盛星河还击他就会立刻反扑上来咬人。
叹了口气,盛星河什么都没说,从浴室出去了。
浴缸是恒温的,水一直没变凉,中药浴很解乏。闻亦泡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拖着长长的水痕从浴缸里蠕动出来。在换上宽松休闲的家居服,又蠕动到一楼客厅,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有一笔来自盛星河的转账。
他的第一反应是,盛星河在补偿他?就用2000块补偿他这么便宜
然后看到转账备注才知道,这是盛星河还他的钱。
嗯,对,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盛星河从厨房出来,正好瞟到他的手机界面,就解释上个月5000而这个月只有2000的原因,说:“这个月有点少,等下个月潭城那个项目的奖金下来我全给你。我本来还有点钱的,但是我没想到那个房费那么贵。”
本来闻亦看到那可怜巴巴的两千块钱都有点心软了,但好死不死的是盛星河最后那句话,又把人惹急眼了。
闻亦直接炸毛,撕着嗓子骂人:“贵你踏马觉得贵花八千多上老子还贵你还想让老子多便宜”
才一天时间,盛星河已经被他神出鬼没的怒火弄得处变不惊了,面对闻亦动不动就炸毛的状态,他显得很淡定。
“不贵。”盛星河眼睛漆黑深邃,看着他说:“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