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邢羿高大的身躯足以将他挡住,但他实在无法正对着围栏里的狗儿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
时乐越想脸越红,图图一直没发出声音,他已经脑补出狗儿子趴在围栏旁,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葡萄,一副看呆了的神情。
时乐将头羞恼地撞进邢羿的匈堂,软声催他:“我们回房嗯啊!”甜软的声音突然转了调子,时乐心底的情绪剧烈激涌。
邢羿轻咬在他圆润的耳垂上,带了一抹愉悦的促狭低语道:“看来宝贝是知道我哪里最冷,提前做好准备了?”
时乐脸红得要炸开了,颈侧脆弱的皮肤又被邢羿轻咬了一下,一股难喻的颤麻让他再一次失神,更别说那些无法细说的小动作。
时乐对此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却不适合了,但大脑失守嘴巴直接秃噜出来:“总不能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呜疼!”
邢羿立即顺竿爬,亲了亲他湿肿的唇:“好,我抱你去入洞房。”
如果时乐是清醒的,肯定会嘴皮子贼溜地回他:俗语你懂不懂?谁跟你俩真上花轿了!洞房更是想瞎了你滴狗心。
但邢羿按住时乐另类的命门上,仿若擒贼擒王,让时乐身上其他的小将兵士们都无从抵抗,他只能乖乖地抱紧邢羿的臂膀,贝齿咬在邢羿的衣服上止住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
邢羿背向狗围栏的方向,将人缓缓抱上了楼,期间的每一步都让时乐在抽搐的边缘啜泣低鸣。
眼泪打湿长睫,沿着软红的脸蛋不断滑落,洇湿了邢羿的肩头,留下一片潮润的烫意。
也不知是他准备了过多还是体质异常,除去泪水外一路还不知淌落了多少,只不过眼下他却是无暇顾忌昂贵的地毯清洗费用。
等邢羿将人抱回房间,时乐已经颤抖躬起,并试图帮助自己迈过阻他愉悦的梯坎。
邢羿却握住他的双手扣在脸侧,细密温柔的吻一次次落下,成功将热气散至温吞,等时乐清醒了少许才十分恶劣地完成自私的行径。
上一次不上不下时被邢羿强行按平,这一次狂风骤雨让时乐更加无法应对,时乐红肿着一双兔子眼大声乞求,换回的却是恶念丛生的攫取。
*
等时乐失去骨盆自由,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邢羿不是狗王,是他|妈的狼啊!
狼饿了会自己找肉,会审时度势尽可能的细水长流,但他这种主动喂肉的激发出的原始血性,怕是小命都不想要了。
邢羿啃起来根本不松口,时乐扛不住了晕晕乎乎睡了几觉,体力消耗过速头晕眼花,邢羿就把健身用的能量棒整盒端来,给时乐加血加蓝。
为了避免一次将时乐用坏了,他倒也不挑,手也行嘴也可,实在不行还有两条修长柔韧的玉竹子。
时乐想跑,邢羿就满眼脆弱地看向他,时乐好气啊,索性舍得一身剐,可熬到凌晨的时候还是后悔了,他没想到邢羿是真不客气啊。
最后时乐咬着枕头一边颤一边哭,磕磕绊绊地碎碎念:“年轻也不是这么造的啊...你..你别这么看我!你再难受我也不行了。”
时乐深吸一口气:“你要还是难受,去买俩大馒头我揣匈口上,我可以给你当妈,不就是母爱么我也行!”
漂亮的桃花眼肿成小核桃,他什么都不顾了,缺啥补啥吧,再把他当肉骨头啃下去,什么档次的腰|子能撑得住啊!?
邢羿见他是真的要生气了,才装模作样地收敛了些,抱着人十分自然地转为温情啄吻:“我爱你,宝贝我好爱你。”
时乐先将撇到床边的被子拉回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重新窝进邢羿的怀中,撅着嘴和他碰了碰,气哼哼地说道:“我也爱你!”
邢羿又被他可爱到了,抱着人开始吧唧吧唧亲了起来,时乐感觉像是被爱犬糊了一脸口水。
无奈地自我安慰道:这大概就是百变情|人吧,可狼可狗可咸可甜。
时乐虽然累极困极,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趁着邢羿状态好,打算试探着碰一碰邢羿心底的这根刺:“你,今天见到她了吗?”
邢羿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她怎么会舍得放下情伤未愈的傅以芳回国?”
时乐抿了抿唇,诚然傅以芳被渣男骗了很惨,但他还是觉得按理来说谢晴如应该回来一趟才对,难道她就不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亲骨肉吗?不过这本书的确没啥正常人……
从原剧情和邢羿提及的只言词组中,时乐知道谢晴如是一个多么€€疯在乎她孩子的人,但看这意思,她已经将全部的爱都给了傅以芳而无暇顾忌邢羿了?
时乐顿觉心疼得要命,展开双臂紧紧抱住邢羿,头贴在男人的颈侧,声音甜软乖巧:“你有我呢。”
说完他拍了拍邢羿的后背,又继续问道:“前世她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邢羿沉默良久,在时乐以为他依旧无法向他袒露这一部分痛苦时,冷白的大掌握住时乐柔软的手。
时乐的手背上还留有一道浅浅的齿痕,让时乐立即想起对方的狼狗行径,多少还是有点生气,但眼下似乎不适合打断邢羿的情绪,他还是硬忍下去了。
邢羿又耐心等了半晌,薄唇轻启,说的却是傅家产业,以及傅谢两家是如何强强联合的。
华国商人崛起不足百年,无论现在看起来再显贵无匹的高门大户,最初也都是做小本实体起家。
家族传承下的祖产人脉确有影响,但更多是吃下了巨大的时代红利才有今日的无限风光。
二十几年前两家联姻时,谢家已经打造了市场占有率前三的顶级化妆品品牌,而傅家除了覆盖面更广的基础日化外,也逐渐向护肤品领域渗透,主打亲民、性价比、低端链以量取胜。
一个是主攻高端市场,一个是占据大众市场,两家公司完美互补相得益彰,不论是谢家和傅家,还是谢晴如和傅德山都是当时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但一切的平衡被谢晴娆打破,合作共赢逐渐演化成处心积虑的侵吞,而傅德山在海外通过搅入K国政界,挖掘不同党派仰仗的国家资源,套取了远超傅谢两家资产可比拟的巨额钱财。
所以即便傅谢两家各自发展成庞大的商业集团,谢氏的市场占有率连年攀升,傅德山也早就无需继续这场和谢家相互制衡的婚姻,就连谢晴如日夜提防泄露的谢氏核心技术,在他看来也不值一提。
但他之所以还将大戏唱下去,为的就是给他一生最为珍视的挚爱谢晴娆报仇,报复谢家、报复本不该存在的谢晴如。
怎么能让谢晴如痛彻心扉呢?当然是先让她将最在意的东西紧握手中,让她自以为掌控全局时再逐个打破夺走,让她饱尝无力回天的痛苦绝望。
比如,谢晴如从小疼爱、用命来守护二十年的孩子,却是她最无法面对的妹妹和丈夫的亲生骨肉,而她的孩子却被他丢给了一个低贱的妓|女践踏磋磨。
再比如她的亲生儿子,在她的眼皮底下为他这个豺狼父亲献出健康的肾脏,也由此开启了万劫不复的病痛折磨。
而她引以为傲的谢氏带给她充足的底气,却终将被他轻松击垮。
价格战虽是下下策,但只要有足以碾压一切的财富,依旧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了救谢氏她不得不卑躬屈膝献上核心技术。
傅德山会放过她吗?当然不会,他只会在邢羿濒死时给谢晴如开出一道单选题,是马上去见刚知晓的亲生子,还是放着大出血难产的宝贝养女弃而不顾?
谢晴如不知道邢羿如何凶险,邢羿也不知道谢晴如……傅德山成了掌握全局的上帝,从高危俯瞰着母子间因信息差一个含恨而亡,一个抱憾终生。
等谢晴如守着女儿度过危险期后,再立即拔足去见邢羿时,恰好被拦在警戒线外,眼睁睁看着还未来得及相认的亲生儿子葬身火海。
哪怕谢晴如知道这都是傅德山的诡计,却也难以释然,因为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会无数次去痛苦猜想,如果她选择邢羿,她一定能阻止这场爆炸。
终其一生,谢晴如都无法逃脱害死亲骨肉的痛苦折磨,而这才是傅德山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
凌晨四点,谢晴如突然从床上坐起。
一身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真丝睡袍,她脸色惨白浮肿,枕侧还放着用掉一大半的抽纸。
她从没这么无措过,上一次她可以干脆利落地斩断那些虚情假意,但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两个孩子。
一个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生下的,一个是她二十年如一日小心呵护娇养大的。
谢晴如清楚傅以芳没有错,她不应该将上一代的错误归咎到血缘的继承者身上,可邢羿又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她痛心疾首哭到脱力,或许是出于懦弱的逃避心理,或许是深陷人性的泥淖中,她给了自己一个短暂的喘|息期。
结果入梦便是傅德山将亲子鉴定报告交给她的画面,梦中的傅德山比她想象中康健得多。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指间夹着雪茄,如同他入院前那般泰然自若地对她说道:“想见他就拿出你的诚意,阿洛斯难道比你的亲骨肉还重要?”
下一瞬画面一转,则是她披头散发闯入傅氏总部,歇斯底里地质问傅德山:“是你!是你让保姆打开燃气引发的爆炸!我明明!什么都答应你了!”
傅德山却笑着抓起她的头发将她按在桌案上:“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谢氏?谢晴如你大错特错了。”
随后,他让漂亮的女秘书进来放出邢羿生前的监控画面,两人谈条件的过程被傅德山动了手脚。
他找专人剪辑改换了说话顺序,音轨也被重新拼接润色看起来天|衣无缝,他将谢晴如的妥协变成了不愿交换,而本该探望邢羿的约定时间,又被傅以芳的难产耽误了。
篡改后的视频被保姆播放到邢羿眼前,爆炸来临前邢羿已经心死如灰,直到被破门而入的火舌吞噬……
谢晴如猛然惊醒,按着心口大口喘气。
梦境是假的,但梦中的恐惧却是真实到不能更真实,她冷汗淋漓的同时,浑噩数日的大脑却突然变得冷静清晰。
肾脏移植的配型是所有器官中最容易的,傅德山在知道邢羿是她亲生儿子的前提下,私下多次联系邢羿以完美配型为遮掩,他想要什么再清晰不过。
再往前一些,谢老爷子用她的头发做过亲子鉴定,在确认邢羿的真实身份后,做出的打算是将人送出国关进精神病院。
谢老爷子为了一己富贵可以牺牲一切,他必然是看透了傅德山,不希望邢羿影响现在稳定的局势。
她和傅德山这些年的表面和平,全都维系在傅以芳身上,但实际情况傅德山对傅€€疯以芳的宠爱,都是源自于她是谢晴娆的女儿……
多条线索在谢晴如的脑中交缠联合,很快一条清晰的脉络便清楚呈现。
在她难产生死未卜时,傅德山已经为今日的一切埋好布局,而她的父亲对此即便当时不知,在事后察觉也默许了。
二十年来的种种细节不断浮现,很清晰,一切的好处都落在了傅以芳这个谢晴娆的血脉继承者身上,却让她误以为他们可以安稳地合作下去。
一切的坏处都由他们母子承担,傅德山的目的不言自明,她没时间再等下去了,她几乎是在想清的下一瞬便翻身下床。
谢晴如很快便将心腹秘书和私人律师叫到家中,第一时间改换了遗嘱,她对傅以芳二十年的母女情无法抹去,但她却将一切财产都留给了邢羿。
因为她心中清楚她要打的这一仗注定艰辛,如果她赢了,她不会完全弃傅以芳不顾,但如果她输了,她给邢羿的遗产能尽可能地帮他增加筹码。
在谢晴如做完最坏的打算后,立即和傅德山起诉离婚,虽然为了共同利益,他们名存实亡的婚姻情况彼此心知肚明。
但正是因为没有落到纸面上形成明确制约,谢晴如可以直接以傅德山与傅宅那位没有法律关系的傅夫人,持续稳定同居为由起诉,她为的不仅是离婚,而是让傅氏因傅德山私德亏损而动摇股价。
当然,仅是离婚还远远不够。
在阮铭辉出事、傅德山重病后,她寻到了一定的缺口,手中压了一些傅德山与傅文诚阮铭辉案件牵扯的“证据”。
这些资料被她一直压在手中不是想包庇对方,而是她暗中了解过傅德山参与不深,最多是为生意上的伙伴提供了这么一条游戏途径,在没有把握一击必杀时,她自然是将这些证据藏好。
傅德山在K国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究竟到何种程度她无从知晓。
但她清楚K国五月元首换届,而很快就是傅德山的合作方忙于拉选票的时候,她一定要把握机会将水搅浑才好趁乱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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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谢晴如离婚和傅德山参与灌酒案的事情,一起登上了国际财经杂志的头版头条,微博热搜自然也有相关词条。
无数吃瓜群众下场开猜:
[这到底是家族矛盾还是商业开撕啊?一直以为这俩口子早八百年前就离婚了。]
[灌酒案真捏妈强啊,我最开始以为能送走一个傅文诚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在追加阮铭辉后还能牵扯傅德山?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摩多摩多!]
……
时乐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正在车上,他送邢羿去拍杂志,他顺便在摄影棚周围找家隐蔽些的咖啡厅约见徐稚。
看到新闻后,他觉得谢晴如这反应不像邢羿认为的舍弃他的意思……时乐瞄了邢羿一眼,故作轻松地问道:“她这是要正面和傅家打了?”
邢羿冷着脸轻应了一声:“也许吧,他们打擂台也好,傅德山只会倒得更快。”
等时乐将车子停稳,有意哄一哄他家小狼狗,解开安全带凑上去亲了亲邢羿的眉心:“去吧皮卡丘,多赚点钱回来。”
邢羿抬眸,指尖点在微抿的薄唇上:“这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