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十万块,以后他挣了钱再还,他不会占对方这点便宜的。
晚餐做好,楚唯照例去楼上喊钟鸣下去吃饭。
“看来你对待这份保姆的工作还挺认真的。”钟鸣无不嘲讽的道。
楚唯没有看对方,语气轻淡:“我收了你那么多钱,自然会认真。”
“普通的做饭保姆没有那么多钱,你应该知道。”钟鸣走近他,声音压的低沉,明显心里藏着怒气。
楚唯道:“所以呢?”
楚唯个子比钟鸣高几厘米,这几厘米的优势,在两个人对视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某一瞬间,钟鸣也产生了和胡豆豆类似的想法:他好像变帅了,更攻了。
楚唯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对方如果能够保证不出轨,他还是会试着把这段婚姻尽可能的经营的长一些。但是对方不会保证的,他知道。
钟鸣忽然坐在了床边,两条长腿分开:“过来,伺候我。”
楚唯脸色微变,没有动。
他不会对不爱的人做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
两个人僵持数秒,钟鸣站起身,奚落道:“你既不愿意伺候我,又不愿意我找别人,小朋友,你想要的会不会太多了。”
“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楚唯脸色恢复正常,沉声道,“你既想要婚姻带来的好处,又不愿意接受婚姻的束缚。”
“你这样做,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有什么区别?一样是乱来的产物,是你对感情不认真的证明。”
这句话真的激怒了钟鸣,踩中了他的痛脚。
钟鸣用尽全力才克制着没有对楚唯动手,指了指门口:“滚!”
楚唯道:“你记得吃晚饭。”
“滚!”钟鸣又说了一遍。
楚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良叔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拿进房间吃了。楚唯一个人在楼下吃了晚餐,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等到钟鸣下来。
楚唯把饭菜热了热,准备端上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做什么?
难道他有哪句话说错了吗,他没错,他干嘛要示弱。
再者,他们的关系又不一样了,现在他真的只是个保姆,雇主吃不吃饭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顿饭不吃又不会怎么样,对方真的饿了会自己下来吃的。
如此想着,楚唯将饭菜放回去,去院子里练了一会儿,而后回房间学习。
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对方吃饭了吗?是不是还在生气?
其实仔细想想,他的话说的确实有点重。
似是有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一个说他没错,另一个说他话确实重了。
要不要去看看对方?
楚唯前所未有的纠结起来,以往他面对朝廷大事心情都没有这么乱。
最后,楚唯还是去隔壁敲了敲门:“钟总,你睡了吗。”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钟总?”
“钟鸣?”
楚唯喊了好几声,最后自己旋了一下把手,门开了。
里面没人。
楚唯关上门,朝楼下走去。
他想对方应该在吃饭,他干脆去道个歉好了。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示弱道歉并不丢脸。
可是楼下也没有人,而且饭菜没有被动过,原模原样的在冰箱放着。
对方的拖鞋在门口,钟鸣不是下来吃饭了,而是出门了。
*
钟鸣去了另一处别墅,是他母亲生前居住的地方。
其实他是个私生子,他母亲就是个小三,并且是以被包养为荣的无耻小三。
因为他父亲的原配生不了孩子,他从小就能登堂入室,和其他公子哥一样学习玩耍。不过,那些人表面上和他称兄道弟,实际上没一个瞧得起他,并且数次捉弄他。
人家都是原配或者续弦所生,是出身正当的富家少爷,他只是个无耻小三的私生子,自然会被人瞧不起。
这一处别墅是他父亲为了养小三专门买的,原本住了三四个女人,只有他母亲生下了儿子,所以其她人都被赶走了,这栋别墅也写上了他母亲的名字。
钟鸣打开了他以前居住的房间。
朝阳,大小合适,装饰处处透露着精致昂贵。
这是他母亲装饰的,对方就喜欢贵的,信奉“不花白不花”。
现在这昂贵的房间落满了灰尘,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
他真是疯了,就因为楚唯的几句话,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钟鸣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明明不喜欢这里,却还是总来,也不肯把房子卖掉。
第11章
楚唯第二天早上照常早起练功,他才扎了半小时马步,就听见大门自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辆车开进车库,钟鸣从车库中走出来。
钟鸣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神色疲惫,眼睛都小了一圈。
楚唯下意识走过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道:“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不饿。”钟鸣眉宇紧皱,看也没看对方,语气冰冷。
楚唯紧跟着对方,问道:“你去哪儿了?”
“这是你一个保姆该问的?”
楚唯道:“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我有权利过问。”
“我也有权利不说。”钟鸣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又累又困。
真是疯了,生气自己折腾自己,十年前他就不干这种事了。
这么想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唯。
楚唯还是穿着那身老年练功服,扣子一丝不€€的扣到了脖子处,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喉结,轮廓完美的下巴,唇、鼻,还有黑曜石般的眼眸。
练功服也掩盖不住小鲜肉的活色生香。
看着这么合心意好看的一张脸,钟鸣的气性忽然就消散了。
真是的,吵什么架,好好享受不好吗。生气了折腾对方就得了,反正他这个老男人,对感情不认真,不要脸。
楚唯见对方盯着自己,目光逐渐微妙,他预感到不妙想要离开,却被钟鸣捉住了指尖。
楚唯的手是温热的,钟鸣的手则微凉。
“手很好看。”钟鸣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
楚唯心尖微动,下一秒又听见钟鸣说:“骨节宽大,很适合拿菜刀,是一双厨子的手。”
楚唯:“?”
“你知不知道文思豆腐,切给我看。”钟鸣又说。
文思豆腐,楚唯是知道的,但是……
“孩子想看,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会不满足他吧。”
钟鸣站在比他高几阶的楼梯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和宝宝醒来就要看到,还有,我今天想吃肉松卷,要吃你亲手做的。”
对方说完就走,留下楚唯内心挣扎。
要不要照着对方说的做?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还有就是,他不会啊。
楚唯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做吧,对方都撒娇示弱了。再者,这也确实是他作为保姆的分内事。
*
直到下午一点钟鸣才下楼,这会儿他胃里空荡荡的,饿的不行。
楚唯还在厨房忙碌,他连肉松卷都还没有搞定,看似简单,一做就废。
又一次失败,楚唯心里叹了口气,同时好像感应到什么,朝门口看去。
钟鸣穿着家居服,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肉松卷和豆腐都还没有做好。”楚唯坦诚,“不过冰箱里有菜,是给你留的,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钟鸣道揉了揉肚子,点头:“那你给我热一下,再帮我配一套衣服,下午我要去公司。”
“好。”
钟鸣又道:“等晚上回来,我不想再看见失败品,能做到吗?”
“面包可以,豆腐不行。”豆腐实在太难切了,总是碎。
钟鸣对此没说什么,等饭菜端上来,便开始专心吃饭。
楚唯以为这件事过去了,配完衣服后,又回厨房研究肉松卷,下午果然做成功了。
就在他成功后几分钟,他接到了钟鸣的电话,让他打扮打扮,然后去钟氏。
打扮打扮?
楚唯不会化妆,眉毛也不会修,怎么打扮?
想来想去,楚唯最后选了一套和钟鸣今天穿的看起来差不多的西装,洗了个头,换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双皮鞋,拎着肉松卷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