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资源是那么好拿的吗?
余怀礼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别人。
还好,还好余怀礼现在是先遇到了崇尚“你情我愿”的黄翎,但是如果以后他遇到的是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遇到那种得不到就下药毁了你的变态怎么办?!
何皈想着这些腌臜事就觉得恶心,如果这些事落到余怀礼的头上,落到他视为弟弟的这个人身上……
何皈咬了咬牙,他觉得自己会杀人。
但是这完全不能怪余怀礼,他是在英皇娱乐保驾护航下出道的,现在入行没多久,接触的又浅,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个圈子里的阴暗面。
何皈看着黄翎又想去拉余怀礼的手,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将余怀礼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温和的对黄翎说:“我跟余怀礼说点事。”
黄翎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了一秒,笑着点了点头,对余怀礼说:“那我们一会儿再聊啊弟弟。”
聊个屁!
何皈转过身就黑下了脸,他拉着余怀礼的胳膊,走的很快。
“何皈哥……?”余怀礼跟着主角受的步子,皱了下眉,他总觉得何皈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神经病啊,谁又刺激他了?
何皈回头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嗯了一声,与他并肩走着:“你觉得邢魄和黄翎怎么样?”
余怀礼想了想说:“邢魄哥很照顾我,黄翎姐姐也是,人很好。”
何皈看着余怀礼,心底止不住的叹气。
他太清楚不过了,余怀礼是多么单纯、美好的一个人。
但是在娱乐圈里生存,太单纯的人是走不远的,他把余怀礼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他是如此希望余怀礼能越来越好。
所以他有权利告诉余怀礼,告诉他这个行业的腐烂,告诉他这个行业里多少人靠近他的时候,其实都是带着价码来的。
他得告诉他那些事,以后余怀礼再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才不至于难过。
就比如今天,明明他只是说让邢魄照顾一下余怀礼,没想到邢魄阳奉阴违,都差点亲上余怀礼的嘴了。
再比如余怀礼觉得很好的黄翎,她明明是不怀好意的盯上了他。
是的,他绝对有这个义务教导余怀礼。
古镇里有很多昏暗的犄角旮旯,直到远离了人群,只能听见一两声的猫叫和余怀礼身上叮铃哐啷的配饰声,何皈才止住了脚步。
余怀礼也疑惑的跟着他停了下来。
“何皈哥,有什么话要在这种地方说吗?”余怀礼想,这种环境好适合干点坏事,何皈不会是想把他打一顿吧……?
何皈低低的嗯了一声。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余怀礼等着何皈开口,何皈却迟迟没有说话。
余怀礼歪头,疑惑:“哥?”
何皈的眼睫快速颤动着,他轻轻勾起了余怀礼腰间挂着的荷包,低声说:“早晨,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
“荷包吗?”余怀礼说,“是临添哥中午过来给我挂上的。”
临添。
何皈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昨晚去问了前台临添住哪间房,但是前台只知道节目组给余怀礼团队一共定了几间。
何皈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邢魄进了余怀礼的房间又出来,直到第二天清晨,他都没有见到过临添出来。
是在他去前台询问的时候临添就已经离开了吗?还是临添从未离开余怀礼的房间。
何皈直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猜测有些荒诞,临添眼高手低,他还亲口说过他喜欢女人,觉得男人之间用那个地方□□很恶心。
“他为什么送你这个?”何皈轻声问。
余怀礼拽了拽身上繁琐的服饰:“临添说适合荷包适合我这身衣服。”
何皈沉吟:“嗯……”
“哥。”余怀礼又问,“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这话有什么不能当着人前说的?
何皈垂眸看着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余怀礼的嘴唇上。
他想告诉余怀礼自己当然不是为了跟他说这些,他是要告诉余怀礼要多提防下外人,告诉他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告诉他……
但是此刻何皈的视线已经被余怀礼的唇瓣牢牢占据,他的喉结动了动。
不,只是这样简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余怀礼肯定不会相信的。
他觉得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好人,那些人都是抱着善意对待他的。
所以他喜欢那个只把他当摇钱树的张导,喜欢那个想要借着他攀高枝的赵殊白,喜欢那个爱占他便宜的邢魄,喜欢那个想要潜规则他的黄翎……
他们根本不值得余怀礼的喜欢!
对,只单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他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想多了。
何皈想,自己应该身体力行的告诉余怀礼,这个行业的阴暗面就是如此破烂不堪。
余怀礼迟疑的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此刻沉默的何皈有点发癫的前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何皈,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任务又要失败的完蛋感。
“哥……”余怀礼推了一下装木头的何皈。
何皈如梦初醒,眼神温柔极了,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我想了想,我其实不能跟你说什么。”何皈温声说,“我觉得有些东西只有切身体会一遍才可以。”
“就比如说,黄翎其实是想潜规则你这件事……”
余怀礼:……什么潜规则?
何皈说得这是中文吗,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我不觉得啊哥。”余怀礼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感的,至少他没有体会到黄翎有想潜规则他的心思,“黄翎姐姐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你都被他们骗了。”何皈语气不急不缓的,但是余怀礼却觉得现在的何皈有些奇怪。
果然,直接跟余怀礼说,他根本不会相信的。
何皈想,如果能让余怀礼知道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就做一次恶人又何妨呢。
“那你现在能看出来吗?”何皈哑声问。
余怀礼头顶缓缓冒出来了一个问号,他都快被何皈整不会了:“看出什么?”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下,何皈就握着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余怀礼:……
他就知道主角受是在发癫。
只是何皈的吻技实在青涩和笨拙,只会横冲直撞的去吮吸他的唇瓣,牙齿都磕到了他的嘴唇上。
见何皈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寸进尺,手都摸上了他的腰,余怀礼啧了一声。
他本想踹何皈一脚,但是因为何皈抱得太紧,他向上顶了顶膝盖,毫不留情的顶了他的两腿间。
何皈吃痛,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把余怀礼抱得更紧了。
“坏梨你能看出来,我接下来会这样对你吗。”何皈一字一句的,附在余怀礼的耳边哑声说着。
“哥你先放开我。”余怀礼扣着何皈的肩膀,将他往外推得远了一些。
但是他看着何皈的反应,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刚刚自己那一膝盖根本没收力道,正常男人估计会三四天起不开。明明何皈的手都疼到颤抖了,但是他怎么又起来了?!
“坏梨。”何皈捏着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的指尖,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甚至已经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在这个圈子里,太好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很多艺人都会遇到明里暗里的骚扰。含蓄一点的呢,就像黄翎对你的暗示,不含蓄的……就像我刚刚亲你。”
余怀礼啧了一声想,主角受竟然还知道刚刚是在骚扰人。
“还有很多没有廉耻、突破下限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我,你这样跟着不怀好意的男人,来到这种偏僻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我下药给睡了……知道吗?”何皈的话说的很直白,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余怀礼的气息。
主角受到底是在给他上莫名其妙的思想政治课,还是单纯的在占他便宜……?
可恶啊,怎么想主角受都挺该死的。
剧情就像是山体滑坡似的,走向越来越让余怀礼捉摸不透了。
余怀礼在心底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又说:“可是你如果不是何皈哥,我也不会和别人到这种地方。”
何皈愣了一下。
“我不是三岁小孩。”余怀礼想了想,有些苦恼的说,“别人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的出来,何皈哥也是圈子里的人,难道你也是想潜规则我吗?”
何皈虽然在刚刚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弃之如履了。
他只是想让余怀礼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余怀礼不给何皈开口的机会,嘴上又说的更直白了些:“难道哥对我那么好,也是因为想睡我吗?才不是。”
虽然主角受发癫归发癫,但是时至今日,余怀礼确实没有察觉到何皈对他有什么心思。
何皈却怔了两秒。
他的心尖颤了两下,张了张口,想要像刚刚那样脱口而出否认,但是这一瞬间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没能发出来任何声音。
因为余怀礼说出这些话时,他竟然联想到了和余怀礼的吻,联想到了他摸过余怀礼劲瘦的腰身,联想到了刚刚余怀礼膝盖顶上来的触感。
细密的、传满全身的痛感好像都在这瞬间转化为了隐秘的快感。
万籁俱寂,何皈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此刻的何皈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邢魄的怨怼、对临添的疑神疑鬼,对黄翎的“诋毁”,都是从何而来了。
……怎么办呢,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有了那方面的欲望,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存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何皈沉默了好久,搞清楚这件事后他没有再思考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回答了余怀礼的问题:“我……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但是。
何皈在心里极快的补充了一个但是。
但是谁说情弟弟不是弟弟?
何皈想,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余怀礼没有彻底接受自己之前,他不能急躁,他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