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男朋友永远都是下一个。
“瞪我干什么?”薛晟骁抱着胳膊,墨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饶有兴味的笑了起来,“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和我见面。”乔曳停顿了一秒说,“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薛晟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乔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后,在心里连连冷笑。
乔曳这贱东西,明知道自己是说他长的不堪入目,竟然故意把他说的话往余怀礼的身上扯。
给余怀礼上他的眼药,这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
行,他倒要看看乔曳想干什么。
薛晟骁轻轻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嗤笑说:“不,这仅仅是我针对你外表和整体发出来的看法,和羞辱没关系。”
顿了顿,他撑着下巴,看着埋头和蜂蜜水作战的余怀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了笑意:“这位是?不向我介绍一下吗?”
说着,他故意拖长声音:“之前聊天的时候,宝宝你可没有说今天会有第二个人。”
乔曳皱着眉,他转头看向被薛晟骁猛地提及后变得十分无措又小心翼翼的余怀礼。
心脏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的千疮百孔,乔曳松开了咬紧的牙关,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心疼的握住了余怀礼颤抖的手,看着薛晟骁说:“朋友。”
薛晟骁的目光慢慢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他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拳头也捏的紧紧的,好像站起来就能把桌子掀了。
啧,余怀礼演戏就演戏,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也可以顺着他,但是现在是真想气死他吗?
他们两个人还没正式牵过手呢!
好歹薛晟骁还有点理智,没真干出来把桌子掀了的事。
但是薛晟骁又看了一眼乔曳越牵越紧的手,心里的火又蹭的冒上来,他啪的一下就把墨镜摘掉,捏了捏鼻梁,恨不得亲自上手把两人分开。
薛晟骁深呼吸了几次,弯眸看看余怀礼又看看乔曳说:“怎么当着我的面,就和别的男人牵手啊宝宝。”
闻言,余怀礼马上就把手抽了出来。
他服了,他真的服了。
这两人能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当个只会给出“伤心”、“难过”、“后悔”、“害怕”等情绪的背景板啊。
还有,这蜂蜜水为什么是酸的?
“抱歉。”余怀礼皱了皱眉,他放开被自己咬得瘪瘪的吸管,轻轻眨了眨眼睛,打手语说:我和乔曳哥是好朋友,所以陪他来,他说他很害羞。
薛晟骁以前本来就学过一点手语,后来和余怀礼恋爱了,知道余怀礼不爱说话,经常跟人打手语后,他又跟着手语老师系统学习过。
呵,乔曳哥。
他比余怀礼大了几岁,平常也没见余怀礼叫他哥。
面无表情的乔曳点头,附和着余怀礼的话:“对的,我说我很害羞,让他陪我。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们经常牵手的,你不要误会。”
经、常、牵、手、的?还你不要误会?
薛晟骁拳头痒了,他扯出来了一个笑容,咬牙切齿的看着乔曳说:“是吗?”
“嗯。”乔曳微笑,“所以麻烦你对我朋友态度好一些,他人很好,就是有些不爱说话。我们是关系最好的,所以偶尔我会陪他一起睡。啊……对不起,你不会介意吧,男朋友?”
余怀礼侧目看着乔曳,在心底嘶了一声。
乔曳确实没撒谎,他经常来自己的寝室,偶尔他也确实会和乔曳一起午休,但是两人只是单纯睡觉而已,怎么从乔曳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怪,好像他们有一腿似的。
余怀礼轻轻推了一下乔曳,乔曳安抚性的朝他笑笑。
“当然、不会。”薛晟骁都要怒火攻心了,还能笑着说:“男生宿舍,偶尔一起睡觉多正常,我宝宝心地善良。”
顿了顿,薛晟骁看向乔曳问,阴测测的问:“你没占你朋友便宜吧。”
“啊……”乔曳温和的说,“怎么会。”
乔曳这句话是实话,他们午休时都是各睡各的,但是落到薛晟骁的耳朵里,他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感觉乔曳这个瘪犊子就是在骗他,薛晟骁根本不信有男人和余怀礼躺在一个被窝里还能忍住不对他心生邪念。
不能深想,深想下去,薛晟骁会忍不住想要杀人。
“没、事。以后不要和别人一起睡。”薛晟骁目光灼灼的看着余怀礼说,“只能和我睡。”
余怀礼根本不搭茬。
“你觉得没什么就太好了……”乔曳轻轻摸了摸余怀礼的头发,又看向薛晟骁说,“哎?是不是因为你也经常和别人睡觉?所以觉得没所谓?”
“乔曳。”薛晟骁拳头硬的不能再硬了,他微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造我谣啊?”
话音落下,薛晟骁又紧跟着一句解释:“那个宝宝,我从来都没和别人睡过觉,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所以我至今都是干干净净的处男一个。”
想了想,他又补充:“裸体也只给宝宝你看过,自wei的时候也只给宝宝打过视频,你不也是吗?”
乔曳嘴角的笑容一滞:“薛晟骁,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余怀礼:……
他摸摸耳朵,也有点听不下去了,准备找个理由退场,把舞台留给主角攻受。
于是余怀礼想了想,对乔曳打手语说:乔曳哥,我去卫生间。
乔曳心疼的看着余怀礼,轻轻嗯了一声。
余怀礼又礼貌的朝薛晟骁笑了下,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去了卫生间。
他一走,薛晟骁也彻底坐不住了,坐了一会儿就想起身也去卫生间。
但是乔曳却叫住了薛晟骁,轻声说:“薛晟骁,我知道你和余怀礼只是玩玩而已,他……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你真的有点良心,你就和他分手吧。”
“呵。”薛晟骁看了眼乔曳,冷笑道,“分手让你个贱货上位是吧?乔曳,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就是顺着余怀礼今天才没拆穿你们。你算什么寄吧东西?轮得着你在这指指点点我跟我对象的关系?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乔曳吃亏就吃亏在他自诩是个正常人,根本不会像薛晟骁这种死皮不要脸的神经病一样,噼里啪啦输出这么一长串不文明的话。
乔曳脸色阴沉了下来:“你——”
薛晟骁拿起墨镜戴上,又重新笑了起来:“我去卫生间,你有什么话等余怀礼来了再说。”
乔曳也站了起来,他往前跟了两步,薛晟骁冷着脸回头看了他一眼:“跟着我干什么?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我男朋友了吧?还想看我撒尿?”
被恶心到了,乔曳的表情顿时绿了,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薛晟骁已经走向卫生间了。
余怀礼躲在卫生间里玩弱智小游戏,但是这弱智小游戏有病似的,他在游戏里死了两次了,正在看广告复活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薛晟骁。
余怀礼愣了一秒,收了手机就想走,薛晟骁笑意盈盈的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余怀礼转头与他对视一眼,忍不住在心底轻嘶了一声。
完蛋,被他抓了个正着。
薛晟骁要是现在拆穿他怎么办?该死的主角攻,早知道他该去隔间里玩手机的!
大概是余怀礼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咻咻的朝他飞过来,薛晟骁没忍住,笑了起来:“余怀礼,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是我男朋友的朋友?刚刚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挺惊讶的。”
啊……
薛晟骁这句话一出口,余怀礼就明白他目前没有拆穿自己的意思了,可能是真觉得好玩,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不管主角攻的动机是什么,反正余怀礼轻轻松了口气。
“嗯。”余怀礼小声说:“我也、没想、到。”
薛晟骁松开了他的手腕,望着余怀礼,弯眸道:“你可以跟我打手语,我学过。”
以前他们通电话,余怀礼勉强自己给他说长句子时,薛晟骁就很想告诉余怀礼,他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可以开视频跟他打手语,不用委屈自己说那么多话。
余怀礼唔了一声,跟薛晟骁打手语说:你和乔曳看起来就很般配,祝福你们。
薛晟骁气笑了。
余怀礼又打手语解释:我和乔曳哥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薛晟骁气消了。
他嗯了一声,握住了余怀礼的双手说:“我知道。”
然后他突然将余怀礼的手放在嘴边,好好亲了亲才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打手语的时候很sexy……”
怪不得有人说手也是另一种星器冠呢,余怀礼这样对着他打手语,完全在是诱惑他。
余怀礼的瞳孔震了震,他用力的将自己的手往外抽了出来,又瞪着薛晟骁说:“你、有,男朋友。”
“嗯。”薛晟骁笑着说,“但是今天和乔曳见面,我觉得他长的实在有点抱歉……幸好我并没有白来,看到你喝蜂蜜水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你长得简直和我心目中的男朋友一模一样。”
好家伙,好家伙。
主角攻这个神经病,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这是想跟他演什么戏码。
我爱上了我男朋友的朋友?
余怀礼根本不想跟主角攻多纠缠,他只想主角攻受能甜甜蜜蜜的怎么就这么难。
余怀礼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就想走,薛晟骁猛地拍上了门,又迅速的把门反锁了。
“干什么,想跑啊?”薛晟骁低声说着,他凑近余怀礼,两人的脚尖都碰到了一起。
余怀礼:……
“我要,告诉、乔曳哥。”余怀礼咬着每一个字说,“你、不是,好人。”
“不行。”薛晟骁说着,又去看余怀礼忍耐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又找到了当初逗余怀礼的乐趣了。
“你跟我男朋友说了,我男朋友肯定会跟我分手的,我不想跟我宝宝分手,我很爱我的宝宝,为了不让你告诉他,我只能——”
薛晟骁抱着余怀礼的腰,垂着眸子盯着他的薄唇,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碰了一下,低声道:“拉你下水了。”
余怀礼想扇主角攻。
他明白了,主角攻就是故意的,自导自演了一场我爱上了我男朋友的朋友并想背着男朋友跟他偷q的戏码。
作为男朋友的自己,应该是有资格生气的,这应该符合人设吧。
余怀礼闭了闭眼睛,又攥了攥拳头,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薛晟骁的脸上。
作为“男朋友的朋友”,余怀礼觉得他也有资格生气,所以又抬手扇了薛晟骁一巴掌。
薛晟骁愣了一秒,他摸着自己被余怀礼打过的地方,眯了眯眼睛,看起来生气了。
“你敢打我。”薛晟骁忍着喉咙里涌上来的笑意,嘴里说着十分老掉牙的台词,“你打我之前,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薛家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