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捏着鼻子做男同擦边游戏赚一笔,现在边是不敢擦了。
转到下一个工位,楚越指了指旁边的折叠床:“这是我们的引擎开发工程师,刚刚偷渡过来,为?了躲避监管,吃住都在公司……嗯,理解万岁。”
他?唇角扬起三分,俨然一副邪恶资本家的嘴脸。
——没身?份,省了交各种保险的钱。
“这是建模师,之前去大公司当清洁工,偷师学艺了半年,被?告了,背了几百万星币的负债,只能来咱们这小作坊卖身?。”
“这是脑机开发工程师……”
一路走来,群英荟萃。
楚越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问:“咱班底怎么样?”
魏邈收回打量的目光,笑?着点评:“跟建梁山泊似的。”
能把这么多能手聚在一起的,家里得请高人了。
起码他?们还挺服楚越管。
“那?边那?间办公室留给你。”楚越说?,“反正我打着你的大旗开搞了,你偶尔帮我撑撑场子就行,他?们比较信你,我就一传话小弟。”
说?起来不得不服,莱尔往这一站,跟块吸铁石似的,整个暗室蓬荜生辉。
灯泡的瓦数都好像调高了。
魏邈挺有投资商的自觉:“还缺钱吗?”
“暂时不用。”楚越蛮不好意思?,“《胡闹厨房》的流水够用了,账上?的钱回得很?快。”
谁掏钱,谁是老大。
老乡给这么多股份是他?仁义,要?不然那?么多好点子,都是穿越者,给钱就能请制作人,又是出钱又是宣传的,没必要?等他?来做。
他?不觉得自己能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
公司唯一一间的独立办公室留给魏邈——尽管丫看起来半年来不了一回。
楚越冷不丁注意到魏邈左手无名指的硕大钻戒,精度闪瞎了他?的狗眼,问:“这是有情?况?”
魏邈懒洋洋“嗯”了一声。
楚越笑?嘻嘻地伸出手:“喜糖呢?”
虫族结婚,没有发喜糖的步骤。
魏邈倒也配合,凭空抓了把空气给他?:“只有聪明人能吃到。”
楚越:“……”
把他?当傻子哄呢。
转过弯道,便是楚越的工位,各种草稿撇得到处都是,魏邈走一步,至少踩三页纸,他?弯下腰,把那?些草稿都捡起来,说?:“好歹摆整齐。”
打眼一看,草稿一水儿画的黑长直美少女,都是萌妹,魏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画的?”
“趁我还能回忆的出来吧,要?不然我对着一堆彪形大汉得疯了。”楚越叹一口气,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洗洗眼。”
作为联邦唯一一名直男,没有虫能够懂他?的悲伤。
这世界它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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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军部都发现,柏布斯上?将这些日子心情?很?好。
原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李易提出上?诉,理由是西莫暴力刑讯逼供,矛头直指奥兰德。
除此之外?,便是利亚·科维奇向军部请了长假,每周例会采用线上?参会的方式。
议会的选举告一段落,第四军团对外?扩张的速度逐渐放缓,联邦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寂之中。
奥兰德身?处在漩涡的暴风眼中,却?一切如常。
有了保证后,他?不再急于?复婚,催得太急,反倒会让他?显得廉价。
挟子邀宠是蠢货的做法。
西莫敲门进来的时候,便见上?将弯着眉眼,仔细地挑选婴儿的摇篮。
“你有经验。”奥兰德微笑?着问,“你觉得挑哪款好?”
他?已经开始显怀,原本的腰线要?修改几分,才能不显得紧绷。
西莫一一看过,不发表意见,审慎地说?:“款式都很?漂亮,图一的颜色看起来不错,图二的防摔设计更?好些,图三看起来更?童趣。”
奥兰德没仔细听,随意地低下眼:“我问问我的雄主?。”
他?已经两个小时没给对方发消息了,总算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话题。
维恩当初就是因为?摇篮的尺寸不大合适,摔过几次。
历史怎么能重演?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
西莫沉默片刻:“……您还是晚一些问吧。”八字没一撇呢。
“李易的庭审日期定在几号?”
“下个月第七日。”
奥兰德很?轻松地笑?了起来:“对他?来说?不太吉利啊。”
西莫和他?对视片刻,才徐徐露出一个微笑?,说?:“军部可以借这个由头,彻底独立出来了。”
李易叛国的事实铁板钉钉。
这场庭审一旦对军部不利,任何私自的改组都将师出有名。
起码舆论场很?难再有纷争。
而闸口一旦打开,便关不上?了。
西莫试探着问:“您对于?科维奇军团长……”
“我一向很?信任他?。”奥兰德收起些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但是他?的脾性还需要?再磨一磨。”
这便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缓和的意思?。
西莫不再言语。
副官无声无息地推开门,递给奥兰德一份文件,西莫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便随副官一齐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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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摆在案台,奥兰德一页一页翻开,是几张拙劣的草稿。
长发,胸部隆起,百褶裙,共同点是骨骼纤细,肩膀和腰的比例全然不同。
他?微微疑惑地蹙起眉,记住这一身?奇怪的装潢。
这是当初催眠楚越时,对方脑海中的“女人”形象?
这似乎才是他?们眼中的“异性”。
他?挪回视线,不知道为?何,内心隐有排斥。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份钻戒的购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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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倒是提醒了魏邈。
他?提了一袋糖,提前和奥兰德的副官通了消息,临下班时顺路去了趟军部。
奥兰德给他?发了一堆消息,一会儿问奶粉,一会儿问摇篮,恨不得把整个庄园整成迪士尼亲子乐园,魏邈最初还能认认真真回两句,发的多了,跟贴小广告似的,干脆直接装没看见。
从高层的专属电梯上?行,穿过走廊,便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单向玻璃将下方一览无余,楼下蚂蚁般的身?影不断腾挪,很?容易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他?敲敲门。
“请进。”
魏邈方才拧开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上?将,我来找您汇报工作。”
里面的装潢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多少有过几面之缘,只是时间久远,记忆也随之模糊。
奥兰德听见声音,才抬起头。
他?立刻站起身?,眼眸弯起,颇为?惊喜的模样:“雄主?,您怎么来了?”
魏邈道:“接你下班。”
他?把糖放下,奥兰德便忍不住接过精致的袋子,问:“给我的礼物?”
有点重。
“哪来那?么多礼物?”魏邈似笑?非笑?,“喜糖,都在方盒里,是我们那?结婚的流程之一,你见关系好的,每一位发一小盒,关系不好的,就拿盒子砸他?。”
奥兰德心说?,等他?的雄主?记忆再淡些,迟早得去把利亚·科维奇给砸了。
现在暂且按兵不动。
他?自觉忍辱负重,有些发愁,低声问:“砸不动怎么办?”
利亚会躲。
魏邈侧眼看了他?半晌,语气捉摸不定:“自己想办法。”
奥兰德拆开包装,自己先咬开一颗牛奶巧克力,他?眼眸弯起,语气雀跃:“我知道了。”
甭管三七二十一,他?喜欢“结婚”这个词儿。
接近下午六点,玻璃外?溶溶滟滟的夕阳泼洒开。
奥兰德去隔壁的厨房一趟,将餐盒提在左手手心,右手则和魏邈十指紧握,肩并着肩,温声说?:“今天?天?气很?好呢。”
魏邈说?:“是。”
奥兰德便不说?话了。
他?也就是线上?话多些,真处在雄虫身?边,内心便落在了实处,如同泡在蜜罐里。
所有的婴儿床都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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