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大佬宠夫郎 第101章

南锦屏看了半天也没看清太子的长相,只看到一个身影,不过如此就够南锦屏激动的了。

“温故,那是太子,太子啊!咱们竟然亲眼看见了太子,还和太子参加一个寿宴,我好激动。”南锦屏竭力压低声音讲话,可是他太激动了,声音颤抖不说,音量还是有些大。

这就导致坐在他旁边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左右两边之人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然而事实上这些人也很激动,刚才的激动情绪丝毫不比南锦屏少。但是他们要端着,觉得南锦屏这样太失礼太没有教养。

邴温故注意到周围的人举动,他凑近南锦屏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夫郎,你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那么激动,就不怕我吃醋吗?”

南锦屏被邴温故这话惊的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南锦屏那双丹凤眼瞪大到圆溜溜的就特别可爱,像是一只瞪圆了眼睛的小猫咪。

邴温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小郎君,现在心情可有平复下来,还那么激动吗?”

南锦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邴温故故意逗他呢,应该是刚刚注意到左右两边人嫌弃的动作,他在意了,帮他缓解尴尬。

南锦屏心下既温暖又感动,他摇摇头,“不激动了。”

邴温故就笑了。

南锦屏小声道:“温故,候府可真有面子,府上的老夫人过生日,太子还亲自登门拜贺。”

邴温故却只是摇摇头,这贺寿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中午那会儿太子便来,那才是真真重视。这会儿都晚上了才来,这就又有说法了。

这便是一个信号,代表着候府虽然没落了,但还不是完全没落,往日功勋到底在圣人心中留下痕迹。也提醒旁人,圣人还记得候府,旁人不可轻易欺负。但同时也提醒候府上下,皇恩浩荡,却也仅仅如此罢了。老老实实的,圣人保候府平安,若是敢有什么旁小动作,圣人绝不姑息。

邴温故正思索着这些的时候,见到姜憬淮过去拜见了太子。

姜憬淮行礼起身后,从腰间抽出万花筒,笑嘻嘻对侯夫人道:“娘娘,生辰万福,孙儿跟你求个恩典。”

侯夫人同样笑容满面,“什么事情,还值得你这么慎重,说吧。”

“娘娘,这不是孙儿借着你的生辰请了两个私交好友,他们送了一份礼物,名为万花筒,孙儿实在喜欢,想请你赏给孙儿。”这个事情什么时候说都行,姜憬淮挑在这个时候,不过是为了在太子跟前留下一分印象,也是表现候府亲情和睦之象。

侯夫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逗姜憬淮道:“万花筒,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能让你这个混世魔王记着,想来应该是个好东西,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了,拿来我瞧瞧,究竟是什么好物能让你舍出这个脸。”

姜憬淮便把万花筒双手奉给老夫人。

侯夫人没见过这样新奇的玩意,不会使用,还是姜憬淮教她,侯夫人才学会使用。

侯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叹声,“哇,好漂亮!”

饶是侯夫人这样见惯好东西的贵夫人亦免不了为万花筒折服。

侯夫人看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记得这是自己的生辰宴,根本舍不得放下。

放下万花筒的侯夫人理智回笼,一下想起太子就坐在自己旁边,而她刚才的行为有些失礼了。

侯夫人忙补救道:“这万花筒确实新奇,一时间把妾身都看得入迷了。殿下若是不介意,也请一观。”

太子确实很好奇,什么东西能让侯夫人这样的左右逢源的人把他短暂的忽略,太子遂颔首。

太子刚才就看见姜憬淮怎么教侯夫人使用万花筒的了,这会儿也不用姜憬淮再介绍,自己就捅咕起来。

当五彩斑斓的世界猝不及防进入太子的眼睛时,太子也被那绚烂的世界震慑了一瞬间的心神,不可避免的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

万花筒的魅力就在于此,它可以轻易俘获各个年龄层各个社会阶位的人。

太子不可免俗地被吸引了。不过作为太子,从前所收到的教育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心里再喜欢,太子还是在恰当的时间放下万花筒,还给侯夫人。

太子赞,“很有趣。”

姜憬淮见太子没有反感,便试探介绍道:“说起这万花筒的制造者其实还有一段故事呢。”

太子略微挑了挑眉头,“哦?”

姜憬淮便将万花筒乃是邴温故制作,作为七夕礼物送自己夫郎之事简单讲了。

太子笑容温和道:“没想到这万花筒中之景浪漫,它背后的故事一样浪漫。”

老侯夫人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太子手中的万花筒,笑道:“如果这万花筒的寓意还是更适合年轻人,如果太子不嫌弃此物廉价,就带回去瞧个新鲜吧。”

第77章 阎罗殿现世 看他造化吧

太子自然不肯要, 老侯夫人和姜老侯爷二人又说了一些推辞之语,最后太子不得不收下。

姜憬淮跟着阿翁和娘娘劝着太子收下万花筒,心中却在滴血。

这可是他€€着大脸好不容易从邴温故那里求来的, 结果转头却要求着别人收下。姜憬淮真的觉得心都在疼。

《东哥儿重生记》终于看演,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出去,找了一个角落落座了。

戏曲和宴席都在设置在前院, 男宾女宾其实在一处吃席,只不过中间用屏风或者幕布分开, 便算作分席。

这种做法在大庸很常见,名门望族举行的赏花宴、诗会之类的都是这种类型。

候府听杂剧时的座位亦是如此安排,邴温故和南锦屏坐在男宾座位, 但其实也是和侯夫人她们一起听戏,不过中间被屏风隔开罢了。

李师师扮演的东哥儿漂亮可怜,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这并不是最震撼的事,最震撼的是东哥儿死的时候, 黑白无常来引魂。

这里邴温故第一次使用威亚, 将黑白无常吊着微微离地, 又用干冰弄了烟雾出来。本就是晚上,视线看不清, 加上烟雾缭绕,台下看去, 就真的好像黑白无常在飘着走来。

邴温故清晰地听到女宾那边传来几声小小惊叫声,似乎被吓到了。

之后就是东哥儿□□和魂魄分离,这里有夜色和烟雾掩护,很多人都没发现有替身的存在。特别是刚刚被黑白无常惊了下,就觉得,东哥儿的魂魄一下就被黑白无常勾出来, 双腿离地的站着。

这幕效果拉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候老夫人忍不住跟着惊呼一声,“我的天爷啊,不会是真把黑白无常演来了吧,这怎么还真把演员的魂魄勾出来了?”

姜憬淮看到这里的时候同样被震撼了一下,他真没想到邴温故不但不是无的放矢,还能做到这个程度。

不说别的,就这开头,就已经成功了。

到了阎王殿那里,所有鬼刹都是双脚离地,而阎罗王和他的案桌却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简直就好像阎罗殿搬来了人间一样。

侯夫人紧紧抓着姜憬淮的手,“小四郎,你真的不是把阎罗殿演下来了。”

幸好姜憬淮知道这都是邴温故搞的事情,不然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演着演着把真神演下来了。

轻轻拍了两下侯夫人的手背,姜憬淮柔声安慰道:“娘娘无须惊惧,都是演的,并非真把阎罗殿搬来人间。”

侯夫人仍旧惶恐,“可是那人是怎么飞起来飘在半空中呢?”

姜憬淮自己也不知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谁搞出来的。”

“说起来,我们刚刚还提到他了,就是万花筒的制造者这届的邴解元邴温故。当初他看了教坊司的预演,便说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能给改成这样!”

“邴温故。”太子低声呢喃,“到是个妙人。”

姜憬淮偷瞄了太子一眼,也不知道邴温故的名字入了太子的心,到底是福还是祸。

候府中人并不知道,此时的街道上同样有人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阎罗王,烈烈瑟风将阎罗王的衣袍吹开,可以清晰地看见阎罗王是真的坐在凳子上的,而凳子却是毫无支撑力的飘在半空中。围绕在阎罗王周围的浮在半空中的灯笼犹如鬼火一般,为阎罗王更添几分神秘和森寒。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惊叫一声,指着半空中的阎罗王嚷道:“阎罗降世,阎罗降世!”

人群攒动,百姓开始自发的纷纷朝着阎罗王现世的方向跪拜下来,口呼宽恕饶恕之类的词语。

百姓的异动,立刻引来巡逻的禁军,这边又是官宦聚集的街道,禁军来的飞快。

当禁军抬头看见飘在空中的阎罗王差点没吓得跟着百姓一样跪在地上请求公正严肃的阎罗大人宽恕。

幸而禁军还有几分理智,赶紧查明阎罗出现的地方,这就查到了候府。

禁军询问候府门人,“候府发生了何事?可有人作奸犯科,否则阎罗怎会显形候府上方?”

门人都要被禁军吓死了,双腿瑟瑟发抖,根本答不出一个字,这门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跟着百姓朝阎罗的方向跪拜呢。

禁军失了耐心,一把推开门人,大踏步就要冲进候府。

门人这时候才如梦初醒,大声叫道:“大人且莫冲动,今日乃娘娘生辰,府上来了不少官眷。对了,还有太子,太子也来了。”

其他人冲撞了也就冲撞了,太子那是万万不能冲撞的。

禁军把一部分人留在候府外,只带着几个精英悄无声息进了候府。

果然在前排看见了太子,禁军悄悄来到太子身边见礼,“臣在外头瞧见阎罗现世,得知太子在候府,恐有意外,特来查看。”

太子温和笑道:“你被骗了,非真阎罗现世,不过演戏罢了。”

禁军道:“可是阎罗都飘在空中了。”

“障眼法罢了。”太子笑道:“起初本殿亦被骗了,后来得了解释才知道,这些人和物都是被很粗的钢丝吊在半空中的,似乎叫做威亚。只不过有天色掩映,黑暗中看不清钢丝罢了。”

禁军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这里没有危险,你退下吧,安抚好候府外的百姓,莫要引起躁动。”

“是。”禁军领命而出。

出了候府,候府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探头探脑,躁动初现。

禁军赶紧大声嚷道:“非是阎罗王现世,乃是候府内演戏呢。”

有百姓不服道:“你莫要糊弄我等,我们这些小民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飘在半空中。能飘在半空中的,不是阎罗王又是什么?”

“就是,就是……”

“你不要欺骗我们。”

禁军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赶紧解释道:“骗你们干什么,真是演戏。演阎罗王的演员被钢丝吊在半空中,只不过这会晚了,有天色掩映看不清罢了。”

被钢丝吊在半空中,可是之前都没有这种演法,百姓们不信。

“什么戏,你把戏名说来,明日我们也去瞧瞧,看看是不是真的?”

禁军道:“东哥儿重生记,教坊司排的杂剧,你们想看,明日就去瓦舍看去。”

百姓们仍旧将信将疑,聚集在候府门外不肯离开。这时候阎罗殿的戏份正好结束,飘在阎罗王周围的灯笼内的蜡烛灭了,夜色下飘飘乎乎犹如鬼魅的阎罗王身影没有烛火的照应与黑夜融为一体,看着就似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再次引起了百姓跪拜,“阎罗王走了!”

禁军无奈,好说歹说百姓就是不散,只能守着不出躁动。好在之后再没有吊威亚的戏份,没再引起躁乱。

候府内继续上演着东哥儿重生记,这时候东哥儿发现孙二郎竟然是给父母下药的凶手,此时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单纯可欺的双儿了。

于是东哥儿将计就计,将县令和衙吏悄悄请进家中,对外却佯装家里无人。果然孙二郎听说东哥儿家中无人,迫不及待就偷偷潜进东哥儿家中,被县令等人看见了作案全程,人赃并获。

这下孙二郎辩无可辩,把寡妇、孙家父母全部都咬了出来。

至此四人全部都被下入大牢,孙家人联合里正试图给东哥儿施压,让东哥儿放过孙家人。

东哥儿手里有钱,根本无惧,直接带着父母离开村里,在府城安家落户。

孙家四人全部被获刑,因为没真闹出人命,没获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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