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难当 第55章

“锵!”

“咔嚓€€€€!”

倏然的冲击断裂声拉回西云皇帝的思绪,回过神来,惊讶发现卫云生和江予帆手中的剑竟然都断了!

那可是上好的宝剑,怎可能轻易折断?

这时,君九尘温润出声:“陛下,切磋而已,不问输赢,如今这剑已断,切磋也到此为止吧。”

没输,也没赢,就这样便好。

况且,即便没有分出胜负,在场的人也看得出孰强孰弱。

“太子殿下说得有理,那就到此为止吧。”

西云皇帝敛去眼底的不甘,抬手一挥:“来人,把朕最爱的赤云醉拿来,朕要赏给他们两个。”

“谢陛下。”

卫云生眼前一亮,看陛下这意思,自己算是安全了。

很快,宫人便将两杯赤云醉分别呈上,端到了两人面前。

君九尘难掩心中焦急,这一番下来,他怎会看不出西云皇帝对江予帆的试探,那酒……会不会有问题?

“赤云醉十年方得一坛,陛下都舍不得多饮,二位还不快尝尝?”

某位大臣一脸的羡慕,眼里仿佛在说:快尝尝,告诉我什么味儿?

卫云生自是不会生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道一声确实好酒,洒脱爽利。

眼瞧着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江予帆的身上,江予帆淡定端起酒杯,似是闻了闻酒香,随即便十分优雅地品完了一杯酒。

“清香纯正,绵柔圆润,的确好酒,谢陛下赏赐。”

西云皇帝笑着摆摆手,示意两人归座,期间视线就没从江予帆的身上移开过。

他印象中的江予帆酒量甚好,千杯不醉,但唯有这赤云醉用料特殊,只一杯,便能让江予帆皮肤泛红,意识迷离。

没有原身记忆的江予帆自然不知还有这回事,只试了那酒水没毒,便没放在心上。

“怎么样?”君九尘还不等江予帆落座就等不及询问,若非忌惮还有旁人在侧,早就拉着江予帆的手了。

“没事。”

江予帆摇摇头,冷厉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目光探究的大臣们,看着对方均是忌惮地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顿觉乏味。

宴会继续,表面一片宁静随和,西云皇帝时不时与君九尘对饮,倒是有两国交好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西云皇帝见江予帆始终神色如常,心都沉到了谷底。

也许……他不该奢望的,若非他一意孤行,江予帆也不会死……

“咳……”

忽然一声低咳从下方传来,在这喧闹的宴席之上很快就被淹没。

偏偏西云皇帝和君九尘的心思都在这人身上。

“江予帆?你怎么了?”

君九尘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注视,看江予帆脖子泛红,一脸的隐忍,顿时转过身去拉住了江予帆的手,却被那滚烫的温度惊到。

酒有问题?!

君九尘无声询问。

江予帆摇摇头,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头也越来越晕,可那酒的确没毒,也没被下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看来江大人不胜酒力啊。”

西云皇帝浅笑着调侃,眼底却压抑着疯狂,面上不动声色安排道:

“来人,先带江大人下去休息。”

“是。”

话落,便有一名宴席上的护卫从旁过来,想要扶起江予帆,若非江予帆此前没有留意,此刻定能认出,这护卫便是迎接使团队伍中,一直盯着他的那个人。

君九尘面色一冷,当即就要制止,却被西云皇帝开口打断:

“太子殿下,宴会过后,便谈谈国礼之事吧。”

“……”

君九尘攥紧了拳头,事关两国,他不仅仅是君九尘,更是北邙太子,国事当前,容不得他肆意妄为,可江予帆……

忽地,江予帆快速在君九尘手背上拍了一下,随即便晃晃悠悠地被那护卫架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离开了。

君九尘抿抿嘴,深吸一口气起身冲着西云皇帝行礼:“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太子殿下不必担忧,朕的人,不会怠慢了江大人。”

西云皇帝举杯邀饮,可不论是他还是君九尘,都不如先前看上去自在。

两人的心思,早在江予帆离席的时候,便不在这福宁殿内了。

第47章 他就是主上

“江大人慢点,当心脚下。”

那护卫小心翼翼地扶着江予帆,穿过福宁殿后的花园,把江予帆带到了后面的寝殿休息。

“有……有劳了。”

江予帆昏昏沉沉地道谢,整个人几乎是栽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沉重,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

“江大人?江大人?您这一身的酒气,肯定不舒服,在下帮您把衣服换了吧?江大人?”

那护卫连着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江予帆回应,又大着胆子推了江予帆几下,依旧没反应,迟疑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缓解紧张情绪,果断上手解开了江予帆的衣襟。

和露在外面的脖子一样,江予帆的胸膛通红一片,上面还有不少血红色的斑点。

“是赤云醉导致的……果然和主上一样……”

那护卫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几乎是屏住呼吸掀开衣襟去看江予帆的左胸口。

狰狞的伤疤展露眼前,那护卫差点欢喜地叫出声来,却又在看清那疤痕的模样时,瞬间僵住。

同一个位置,起码受过两次伤,伤疤重叠,形状早已模糊,无法辨认。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伤在这?”

那护卫不死心,仔细整理好江予帆的衣襟,又去检查江予帆的脸。

平平无奇,这张脸真的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几乎没有任何能让人记住的特点,而且……找不到任何易容的痕迹。

“不对……主上行事一向谨慎,易容也是一样,再仔细看看……”

忽地,那护卫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立马收手给江予帆盖好了被子守在门口。

不多时,一个皮肤白皙,身形瘦弱的男子缓步走来,一身碧青色锦缎华服,在日光下更显其温文尔雅,翩然若仙。

“荣公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那护卫在门口拦住了荣沛锦,心中不忍,出言劝道:

“荣公子,陛下不准您私自离开兰兮殿,您这若是被陛下发现了,又要惹得陛下动怒了,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怎么?怕他一怒之下弄死我?”荣沛锦自嘲似的笑笑,随即目光陡然一冷:“还是怕他发现是你们看守不力导致我跑了出来,迁怒于你?”

“这……”

那护卫冷汗都出来了,这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他们这些个当差的。

“放心,我只是进去看一眼,什么都不会做,你只要让我进去,我保证陛下不会知道我出来过,也不会知道我来过这。”

荣沛锦十分笃定,似乎格外地有把握。

“抱歉,荣公子,我不能让您进去。”

那护卫瞬间严肃,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主上,现在主上意识不清,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主上。

“……”

荣沛锦心中酸涩,那人是有多好,“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下属念念不忘,在只是怀疑,还未确定身份的情况下,就这般护着。

“看你的样子,你也还没有确定,这个江予帆,是不是曾经的江予帆吧?可是辨别不了是否易容?我这里有一物,可帮你破解易容手段,你让我进去,我便帮你,既能验证你心中所想,也好让你在陛下那边交差,如何?”

荣沛锦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那护卫眼前晃了晃。

“荣公子怎么知道……”

那护卫愈发警惕了,荣公子一向深居宫中,如何能对这边的事情了解的这般清楚?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若是没点本事,又如何能在陛下身边留了这么久,还活了这么久?”

荣沛锦勾唇浅笑,视线看向寝殿内:

“就算他真的是江予帆,受不了赤云醉里的材料陷入昏睡,但只有那一杯的程度,也让他迷糊不了多久,你再犹豫一会儿,等他醒了可就没机会了。”

“……”那护卫纠结万分,终是反手抽出了匕首,蹙眉道:“荣公子,恕在下冒犯,荣公子可以进去,但……还请荣公子莫要做些伤害江大人的事情,否则……”

“好,没问题。”

荣沛锦低哼一声,无视护卫手中的匕首,径直来到江予帆的床榻边。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江予帆的下颚额头以及耳后抚过,却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这张脸……还真是和他的气质不相配啊。”

荣沛锦偷看过福宁殿上江予帆的表现,可以说和这张脸是极为违和。

话落,荣沛锦指尖沾了瓷瓶中的药水,缓缓抚过方才江予帆脸上那几处部位,重复几次,果然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主上!”

昔日熟悉的面孔重现眼前,那护卫抑制不住激动,噗通一声跪在了床榻前,双眼死死盯着床榻上的江予帆,终是红了眼眶。

主上还活着!还活着!!

荣沛锦攥着瓷瓶的手缓缓收紧,目光描摹着那张即便在昏睡中也极具冲击性美感的容颜,加之那些有关江予帆的传闻,以及福宁殿上短短刹那的表现,他突然释然了。

“怪不得能叫他念念不忘……”

忽地,江予帆似是不适地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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