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二号车厢的车厢门已经爆开了,一群鬼挤在那门口处,互相拥搡着,挤破头皮地要往里冲进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鬼叫声。
可人数太多,反倒都挤在了门口,成了一堵黑墙。
一号车厢的乘客们也都站了起来。有的嘴里还叼着残肢断臂,但都不再嚼了,所有的乘客都定定地盯着他。
往前跑了没两步,挤在车厢门口的乘客们猛地把车厢门冲裂开,呜嗷大喊着一拥而入。
列车长立即一个刹车,甩开白落枫,一挥手€€€€
无事发生。
列车长:“?”
他难以置信,再次用力一挥手,仍然无事发生。
“……哈!?”
“哈什么!?”
白落枫也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车头那边拽,嘴里骂道,“想杀你还会让你能杀鬼吗!?你有没有能力还不是那个傻逼创世神说了算的!”
他边说,边把列车长拽进了车厢里。
在即将踏入车厢的前一刻,一只速度极快的鬼冲了过来。
列车长回头一瞥,这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嘴獠牙里淌出淋漓的鲜血,朝着的是白落枫后脖的方向。
列车长抽出手,一掌推在白落枫后背上,猛一用力,把他推进车间里。
白落枫猝不及防,一个大扑摔到了地上。
他回头,列车长也进了车厢里。张孟屹立刻大力把门关上,可没能关住这一只鬼。
鬼的半个身子都要进门里来了!
如果让它把手伸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列车长立即伸出胳膊往后一挡,把半条胳膊卡在了门上,那鬼便一口啃住了他的胳膊。
列车长脸色扭曲,吃痛让他一个弓身,呃地低低呻.吟一声。
“肃郁!”白落枫喊他。
“刀!”列车长忍痛朝旁大声道,“刀有带的吧!”
白落枫突然想起来自己带了,他赶忙拉下肩膀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刀来,拔出鞘就冲了上去,一刀捅到这位咬人的乘客的面门上。
腐臭的尸血喷了出来,鬼大声惨叫,松开了嘴。
张孟屹立刻把门完整关上,所有的鬼都被隔绝在外。
列车长受不住了,往前跪了下去。
白落枫连忙接住他,急得喊:“肃郁!肃郁!”
“没事。”
列车长痛得笑出声来,往上抬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死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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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彼岸列车(十八)
◎“给我二十分钟。”(一更)◎
列车长看向他的眼睛不太寻常。
里面有太多白落枫熟悉的东西。他一晃神, 仿佛看到肃郁又坐在他的床头看着他。
白落枫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他难以置信,试探着喊出来的声音都有点抖:“肃……郁?”
“嗯。”
列车长这样回应他。
列车长抬起没被咬的那只手, 扶了扶头上快掉了的车长帽,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们身后的车厢门被击打得哐哐作响,一群鬼拍着门, 还有的张着自己血淋淋的大嘴啃着,好像想把这道铁门给活啃掉似的。
张孟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棍子和绳子来。车厢门上有个竖着的门把扶手,中间有空隙。恰好, 一旁的列车长室门旁的墙上也有个这样的扶手。
他把这棍子穿过中间的空隙, 从车厢门架到列车长室旁的扶手上, 绳子也在两边绑了个牢实,让车厢门多了两层保障。
列车长扶着自己被咬的胳膊站起来。张孟屹刚好把绳子狠狠在扶手上绕了两大圈,系上了个死结。
“这样就暂时没事了,但是撑不了多久。”张孟屹对列车长说,“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列车长说。
有血从他受伤的胳膊上淌下来。白落枫瞧见他衣袖都被咬烂了, 那处连肉带衣服都跟血黏连在一起, 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从他衣袖底下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 在他指尖上滴滴答答着。
“先把伤处理一下吧。”白落枫打开包,说,“我拿了药来……”
“啊?”
列车长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低低眸,松开手,摊开手掌,看到手里鲜血淋漓, 才明白白落枫说的伤患是他。
“啊, 就这个。”列车长淡淡道, “没必要,不用管它。”
“什么没必要!都这样了!”白落枫急了,“赶紧给我看看!”
“不用,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列车长说,“我习惯了,这算小伤。”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把眼神偏离开,补了一句:“应该是习惯了。比这重的伤好像受过好多,虽然还是不太记得。”
这话意味颇深,张孟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对,这次蛮多的。”列车长回望他,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孟屹有些嫌弃:“你终于认了?”
“我认了。”列车长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上车来的‘乘客’,那也不会有什么‘游戏’的回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的记忆不是我的,是跟我共享的,那至少也说明这里不太正常。”
“这辆列车是一轮游戏,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
说这话时,列车长又把目光投向了白落枫。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段记忆是别人的了。”列车长继续道,“不像假的。”
白落枫肉眼可见地眼里渐渐亮起了光来,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笑来。
他笑起来跟朵儿见着了太阳的向日葵似的,列车长看了两秒就觉得真他妈刺眼,突然就理解了记忆里的那位肃郁为什么要拿他当屏保了。
“我说,能不能说点儿正事啊!”
粱一童站起来,打断了列车长边说话边整理着的思绪。
他看起来很着急,嚷嚷起来:“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扯你自己这些有的没的!”
粱一童边说边指向门后。
门后的鬼开始撞门了,车厢的门哐当哐当响着,但是没有刚刚二号车厢那边厉害。
他继续:“再这么下去,鬼就进来了!大家都得死!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要我说,你这个恋爱脑就是煞笔,救他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白落枫,怒不可遏:“让列车长死了我们就能出去了,你说你救他干什么!非要我们为了你男朋友互杀你才满意啊,死卖屁股的!”
白落枫皱皱眉。
这话骂得太难听了,苏茶不爽,正要说话,列车长突然幽幽道:“你说什么?”
粱一童一顿。
列车长伸出手,砰地捂住他的嘴,将他一把按到了墙上。
他力气很大,摁住粱一童半张脸的手肉眼可见地慢慢缩紧。粱一童被他捂着嘴,发不出声音来,呜呜呃呃地闷声哽咽着,吓得抓住他手腕,在他手里跟条案板上的鱼一样瞎扑腾。
虽然不是掐脖子,但他也堵住了粱一童的口鼻。粱一童很快便呼吸不上来了,脸红得跟关公似的,也憋出了眼泪来。
列车长终于松开了他。粱一童跌到地上,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大口呼吸车厢里不算新鲜的空气。
“知道我是他什么人,知道我是这车厢里的谁,你还敢在这里说这些话。”
列车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只地上爬的蚂蚁。
他用这种从上方看下面的垃圾一样的视线说:“你很不适合这个游戏。”
语毕,他回头看白落枫。白落枫懵懵地站在原地看他,无辜极了,跟个不明觉厉的小白兔子似的。
“但他骂得也有道理,”列车长说,“你确实不该救我。”
白落枫立刻不高兴了:“你要我看你再死第二遍?”
列车长被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他撇撇嘴,正要再说些什么,列车长室的门开了。
施远从里面背着包走了出来,说:“方向稳住了。”
“是吗。”列车长说。
徐€€说:“方向稳住了也没用啊,这车还不是停不下来!”
语毕,她看向白落枫,说:“不好意思,白落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事态都已经是这么个事态了……”
白落枫知道她要说什么,脸色渐渐惨白。
“也正好,既然他已经恢复了点儿记忆,那事情也好办多了。”徐€€说,“不知道你恢复了多少记忆,总而言之,你知道这里是一轮游戏,你也是这里的NPC,我们也都是参加这轮游戏的主播,对吧?”
“对。”列车长应。
“你知道创世神吗?”
提到创世神,列车长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