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 第113章

肃郁突然说。

他话说得突然,白落枫没反应过来:“哎?”

“我说,好好活着就好。”肃郁还背对着他,“你不是要问我,如果我是这个人的话,会想对这个男朋友说什么吗?”

“是我的话,我就会说,好好活着就行了。路是自己选的,和那男朋友又没关系。”

“……可是……你不会,恨他吗?”

“为什么要恨他?”

“因为……”白落枫吸了口气,“要是他没有病,你也就不用死了。”

“谁会愿意得病,又不怪他。既然是自己失忆都要选的路,那就是说他那男朋友值得他那么干。”

白落枫不说话了。

四面八方而来的尖叫声更响了。

白落枫翻过身,在黑暗里抱住了肃郁。

正闭着眼躺在枕头上的肃郁后背一热,猛地睁开了眼。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主动,他愣了半晌,默默掀开被子,看到了环绕在自己身上的一双手。

后背上传来温度,环绕着他的手缩紧了许多,将他抱得更紧了。

温度隔着衣服布料贴在他身上,一呼一吸都感受得到,连对方胸口的起伏都慢慢跟着自己的胸腔步调一致了。

肃郁僵住,一动不敢动。

感受到了他的僵硬,白落枫把脸埋在他后背上,闷声说:“抱歉。”

肃郁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他不敢问。

“就今晚,”白落枫说,“今晚就先这样,可以吗。”

肃郁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沉默间,听到身后人的呼吸开始抖。

“求你了。”

“求你了……”

环绕着他的手也跟着开始发抖。肃郁终于意识到了,那是哭腔。

他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说:“好。”

颤抖和哭腔因为这一声“好”而收敛了许多。

白落枫紧紧贴着肃郁,抱着他不松手。随着四周的闹鬼响动,他时不时地把他抱得更紧。

在四周的尖叫混乱声中,他们一同窝在一个狭小的避难所中。

肃郁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黑暗,一些奇怪的回忆碎片涌进脑海里。

他感到后背湿了一块儿,是抱着他的人哭了。

肃郁听到了对方压抑的闷哭,又有更多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些如蒙太奇一般的回忆碎片乱七八糟,但肃郁却能看清每一帧。

如同被水流缓缓冲散的泥堆,回忆的桎梏枷锁被解开了。

肃郁慢慢抬起眼帘,望向外面的黑暗。

“你男朋友。”

他忽然开口,白落枫抬起头,看向他。

“你没有对不起他。”肃郁说,“不论如何,他应该没有后悔过。”

“他也不是为了让你后悔和觉得对不起,才做这些的。”

“他大概……只是觉得你该活着。”

“别对不起。”

白落枫没有回答他。

天边渐露熹光的时候,这场闹鬼的盛宴来到了尾声。

施远从床上探出身子,把一个烧焦了的人头脑袋扔出了阳台,宿舍里这才算干净了。

地上全是血污,施远的床单上也有一滩血迹,这都是他们战斗过的痕迹。

粱月时气喘吁吁,手捂着肋骨,他已经岔气儿了。

他笑起来,道:“这算不算……毁坏尸体?”

“我不毁他,被毁的就是我了。”

施远两手叉腰,也喘着粗气。

粱月时笑了声,站到床上,向远处看了眼:“天亮了,真是难忘的一晚。”

施远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半……还能睡两三个小时。”

“你还睡得着?”

施远一顿:“睡不着了。”

粱月时拿起自己放在床边的包,从里面掏出一盒烟来,问他:“抽吗?”

施远点点头,朝他勾勾手,示意他把烟拿过来。

粱月时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来,叼到嘴里,抬手扔了过去。

施远接住,也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

粱月时问他:“有火吗?”

“懒得拿。”施远说,“你有就借我。”

“好说。”

粱月时在包里翻了翻,翻出个打火机来。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胳膊抻得老长,一手拿烟一手拿火的,两只手都抻得离自己老远,很艰难地把火点上了。

施远看得无语死了:“你干嘛呢?”

“我怕火嘛。”

粱月时干笑着,把打火机扔给了施远。

施远无语地白他一眼:“怕火你还抽烟。”

“猫毛过敏的人有的还喜欢猫呢,这又不冲突。”

施远哼哼一声,问他:“怎么怕火了?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粱月时把包放下,坐到床边,掀开自己上身的衣服,露出腹部来。他身材很好,露出的一部分肚子有肉眼可见的腹肌和马甲线,以及很明显的一大块烧伤。

施远看愣了。

“十几岁的时候出去玩,我妹妹跟我闹,不小心把我推到篝火上了。”粱月时放下衣服,云淡风轻道,“没办法,小孩子不懂事。”

“啊,哦。”

施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抽了两下嘴角,干巴巴道,“人没事就好。”

粱月时倒是乐观,对此哈哈大笑了两声。

“说起来,你和你妹妹后来怎么样了?”他问,“我都几年没见她了。”

“就那样呗。”施远低头给自己的烟点上火,嘟囔着,“凑合活着,没死。”

“是吗,那很不容易哦。”

粱月时唏嘘了声。

施远没应,两人再没了话。

沉默之间,施远吸了几口烟。

他把烟夹在指间,转头对着阳台长呼出来。烟雾缭绕里,他看了眼粱月时。

粱月时叼着烟望窗外,两腿叠在一起,手抱着旁边爬上铺的梯子,表情随意又无聊,翘着的腿也一晃一晃。

他这姿势和施远现在很像。

施远也翘着腿。不同的是,施远的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身后,重心往后靠着。

施远望着他,心中的异样感没来由地越来越强。

施远说:“粱月时。”

粱月时转头瞥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粱月时瞳孔微微一缩,眼睛里有异样的光闪了过去。

虽然只有一瞬,施远却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粱月时眼睛一弯,笑了起来:“怎么这么问?”

“感觉你不太对。”施远说,“你瞒了我什么。”

“倒是确实有一点。”粱月时说,“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家里的事而已。”

“真的吗?”

“真的啊。”粱月时笑眼弯弯道,“骗你也是情非得已的。真的,我其实不想骗你的。”

施远露出狐疑的目光。

“哇,好伤人的眼神啊。”

粱月时脸上笑意消失,他露出了十分做作的痛心眼神。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拍了拍,道,“你不信我了吗?”

“这种游戏里能信你就有鬼了吧?”施远说,“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余董宇了。”

粱月时又笑出声来了。

“也是,这种环境,免不得要互相怀疑一下。”粱月时说,“怀疑我也没关系啊,我对你死心塌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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