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关虽然说不能被不同阵营的人知道自己的游戏目标,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只要没说出口,就不算“被发现”吧。
也因为大家身份都不同,至关重要的情报可能在别的阵营手里。为了出关,尤其是为了让队友出关,互帮互助还是需要的。
很有可能,没有自己这些情报,另一个阵营的就会一筹莫展,根本没法出去,最后活活被耗死在这里。
该帮的帮一下,这也是张孟屹的职业道德。
白落枫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门口传来两声清嗓子的咳嗽声,白落枫回过头,肃郁回来了。
他耳边还有不太自然的绯红,但表情板得板板正正的,已经消化好了大半情绪了。
“你们推得没错,我认识李菊香。”他正色道,“我跟李菊香在学校里喂的是同一只流浪猫。”
“猫?”张孟屹怔了怔,想起来了,“啊,阮千说的那只被虐杀的猫?”
“是。”肃郁道,“食堂大妈喜欢喂它点儿酸菜鱼的边角料,它经常在食堂后面出现。我去喂了几次,后来就遇到了李菊香。”
“她黑黑瘦瘦的,不高,一米五多,还驼着背。她说她小时候经常做农活,所以才驼背的。她是个挺腼腆的女孩儿,她喜欢猫,我们一起喂过那只猫一段儿时间。”
“她跟我说过她受欺负的事。欺负她的人是三个女生一个男生,总是变着花样欺负她,她说这些的时候经常哭。我想去帮她出头,但是她不让我去。听说她班上有个女生为她出过头,但是被拉出去揍了,回来就不跟她说话了,还变得很恨她。”
“她说,她不想让我也讨厌她。”
“后来她被打得越来越厉害,我还是去了。我在他们班里闹得很厉害,把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打了。”
“第二天,我们一起养的猫就被虐.杀了。”
沉甸甸的事实让众人心头发哽。
“听说是他们又把李菊香打了,这次是在旧校舍外面。打的时候那只猫正好来了,猫想护她,就冲了上去,挠伤了欺负她的一个女生。”
“她们就把它的皮扒了下来,开膛破肚。”肃郁说,“我们想把它埋起来的时候,挖出了人骨脑袋€€€€其实不止是脑袋,我还挖出了一个红盖头。我当然觉得很恐怖,但我还是先去另一个地方挖了坑,把猫埋起来,才去找了老师。”
张孟屹多问了句:“埋哪儿了?”
“一条小路边,就是从我们宿舍去旧校舍的那条小路边上。”肃郁说。
张孟屹还是一脸懵逼,白落枫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之后,就和我告诉你的一样,学校给了我封口费,就把那个头骨和红盖头随便埋了。我回到宿舍,左想右想觉得不好,大半夜爬起来,把头骨和红盖头挖了出来,又去白天挖出脑袋的地方挖了挖,挖出来几个零碎骨头和红布碎块,合在一起埋到了猫的坟边。”
“那之后,李菊香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了,我也没有再找过她。”
“直到大火那天,她给我打了一个短信。”
“短信内容就只有两个字,‘再见’。”
“之后,火就烧起来了。”肃郁说,“那之后,我在旧校舍里见过她一次。她看到我时,什么都没说,但这些鬼就是不靠近我。再之后,我梦到了她一次,她告诉我不会伤害我的。”
肃郁把事情说完,走进来两步,站到白落枫身边,面向他们其他两人道,“事情就是这样,我都说完了。”
“原来如此。”施远说,“也就是说,是李妮妮说的那个红衣女鬼上了李菊香的身,放了这一场大火?”
“是这样。”张孟屹说。
“这次还挺简单的。”施远说。
“简单鸡毛啊,”张孟屹说,“这是有情报才显得简单。你细想,如果家长不告诉我们情报,灵媒师不告诉我们情报,我们查到猴年马月去?”
施远觉得有道理:“那倒也是。”
“所以打这一轮,最重要的是怎么互帮互助了。”张孟屹挠挠头皮,叹了声,“我去找找那些老师吧。”
“不好了!!”
宿舍走廊里突然传来惊恐的大叫声。
众人回头。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响得很遥远很仄长很有空间感,听起来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不知发生了什么,喊叫的老哥们一直喊着,喊得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啊啊啊!!”
几人迎出门去看。
施远说:“那是门卫的声音吧?”
“是啊,我也听着像他。”
“出什么事儿了,他大呼小叫的。”
几人站到宿舍门口等了会儿,就见那胖胖的门卫老王连滚带爬地从楼梯间里冲上来。
看到他们几个人已经在走廊里等着,老王赶紧冲了上来。
“不好了!不好了!!”
老王冲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喘了会儿气后,一抹淌到下巴上的冷汗,抬头道,“新来的老师,都死在办公室里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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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光明高中(十八)
◎“烧了我的嫁衣”◎
“新来的老师, 都死在办公室里了!!”
老王朝着他们喊。
“什么!?”
众人齐刷刷惊呼起来。
张孟屹推开前面挡路的施远,冲上去大声质问:“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老王惶恐道,“就、就在办公室里, 都……就, 到处都是血……”
老王吓得不轻,双手比划半天, 话都说不明白了。
比划到最后,他也急了,把手一摔, “哎呀”一声:“总之你们快来!!”
老王抓起张孟屹的手腕, 不等他反应过来, 抓着他就往外跑。
“哎!”
张孟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出去了。施远见此,赶紧跟了上去。
白落枫把手里的资料折了几下,塞进包里,带在身上,也带上肃郁, 跟着跑了出去。
冲到走廊上往前跑了一段, 肃郁偏头一看,见到外面的雨小了, 但还在下。
下楼跑到门口,肃郁推开楼下宿管的屋子,从里面顺了把伞出来。
雨淅淅沥沥,不大不小。
顶雨冲到老师的办公室前,张孟屹推开了门。
办公室的一扇窗户没关,外面的风雨涌进来, 桌面上的试卷纸张随之纷飞, 大风吹得雨味儿和屋子里的血味儿搅在一起, 刀子似的割在来人脸上。
屋内空有风声,安静极了。
三个老师在办公室里东倒西歪,死状诡异凄惨。
他们一个向下趴着倒在书桌上,一个倒在墙边,一个直挺挺倒在地上躺尸。
三个人都浑身冒血,身上身下血流成河,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趴在桌面上的那人,血还在桌角边上滴滴答答,另外两个身下的血也还在慢慢往外蔓延。那些血还没干,他们死了应该还没多久。
张孟屹走进屋子里,其余人跟在他身后。
肃郁甩甩带来的伞上的雨水,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
他半边肩膀都是雨水,但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施远和张孟屹都被浇成了落汤鸡,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肃郁关好窗户,回头就去找白落枫。
白落枫在打量这几具尸体。
白落枫是他们这里面挨淋挨得最少的,他只淋湿了半边肩膀。这都多亏肃郁惦记着他有伤,跑过来的一路上举着伞疯狂追着他。
肃郁这一关窗,风雨便被隔绝在外。
被吹得翻飞的试卷缓落在地上,屋子里安静下来不少。
张孟屹走到书桌边上,将趴着的尸体翻了个面。
尸体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满脸是血。
门卫老王一声尖叫,扑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孟屹白了他一眼,低低骂了句神经,上手开始验尸。
尸体很奇怪,衣服都被血浸湿了,脸上和身体上出现了很多刀刮似的口子,锁骨下还有个洞,都还在往外流血。
可衣服上却没有相应的破裂痕迹。
张孟屹皱起眉。
身上千刀万剐,衣服上却破都没破一道口子,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白落枫和施远也都凑过来看了。张孟屹这么一拨弄,他俩也看到了这些疑点。
“鬼吧。”白落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