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勤懵了:“帅?象棋吗?帅为什么会是他?”
“当然是他了。”粱月时说,“除了他还有谁能当?”
“他……他就是个A牌啊。”杨勤嘟囔着说,“虽然……他刚刚确实很厉害,但那也是趁詹哥没准备啊,他不就是个喜欢玩阴的的A牌嘛!要吃帅,那也是詹哥啊!”
粱月时噗嗤了一声。
主神也笑了,他很夸张地爆笑起来,前仰后合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刺耳无比,嘲讽值拉满。
肃郁无语地睨着四周。
【A牌!】主神笑得不能自已,声音颤抖,【你们还真以为他是A牌啊?】
杨勤蒙了:“他、他不是吗……?他自己说的啊……”
“我没说。”肃郁说,“是你们自作主张说我是A牌的。”
张孟屹说:“开什么玩笑,那是你自己说的,在列车里。”
“我不记得。”
“但列车长确实是你。”
“不记得,不认识。”
张孟屹无语了。
主神笑得累了,他最后挤出两声嘲讽的哈哈笑声后,往后一倒,懒洋洋道:【你们还真是天真啊。一个能看透S组的积分夺取队的计划,设计让A牌反杀,还能唬住现任S1,一晚上秒杀三个人,甚至看出我什么计划,没有任何犹豫就能认定死人就是空壳的人,会是一个区区的A牌?】
杨勤更蒙了:“设计……反杀?计划?你在说什么……?”
知情者阮千主动出面道:“文娟被杀是他设计的。”
众人:“?”
杨勤:“??”
“在403吃晚饭的时候,他就用张孟屹的手机给我发消息了。”阮千望向肃郁,“他跟我说了积分夺取机制的事情,要我在对方准备杀人的时候反杀。毕竟我们的守则是,只要对方展现出杀意,又或者他有积分夺取的意图,出于正当防卫就可以杀人。”
“所以我演了场戏,杀了文娟,他猜到文娟的方法一定是激怒别人的杀意了。再之后,他让我演一场戏,就把詹文泉引了出来。”
“也就是说,今晚发生的一切,大概都在他的计划里。”阮千说。
施远听得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半刻他才回头:“那你也知道詹文泉会来杀粱月时?”
“知道,我猜第二个肯定是粱月时,他们很着急的,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把我们全部杀光才行。”肃郁说,“但我也知道你暂时不会死,那两个是用鬼杀人的,为求稳妥,肯定要先搞死粱月时再说,你的事会放到之后再解决。”
张孟屹说:“你就不怕粱月时被杀?你那时候还不确定他就是空壳吧。”
“我是不确定,但那也没关系。”肃郁说,“主神的线索,都是在死了人的地方出现的。如果文娟死后没有出现,就证明线索不是死人之后自动出现的,是主神去自己捣腾出来的。”
“那这样一来,选择用鬼杀人的那两个人杀死的人房间里就会只留下尸体一个人。对主神来说,就好布置线索多了,我是给他一个留线索的机会。”
“如果那里也没有,那就是主神得自己杀人来留线索,就得又折掉一个人了。”
肃郁的话冰冰凉凉的,仿佛每个人只是为他留下主神线索的白纸。
施远有些不寒而栗。
肃郁看了他一眼,说:“别误会,我是打算事成之后我帮他们复活的。”
施远愣了愣:“诶?”
“每个人有两个愿望啊,我跟阿枫说好了,我们只需要两个。有人牺牲的话,我们剩下的两个愿望可以给他用。这个做法,张孟屹也同意了,他也愿意拿愿望出来。他说他只要他老婆回来就行。”
肃郁指向张孟屹,张孟屹也点了点头。
张孟屹说:“前提是那人值得才行,詹文泉这种害人为生的,我是不会给他的。”
肃郁说:“粱月时当时毕竟有嫌疑,我不能告诉他积分夺取的事情,我也想靠今晚的事情试探一下他。再说我们是在和主神玩游戏,怎么可能大家都稳稳当当地出关?肯定会有风险,只能把折损尽量最小化。”
施远看向他的目光登时佩服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愿望也可以拿出来!”苏茶说,“我只要我男朋友复活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一个可以给你们用!”
阮千附和:“我也在微信聊天的时候答应过你。我没问题,只要钱就行,另一个拿去给谁都行。”
肃郁偏头比了个OK,对她们说:“好队友,出去给你俩寄特产。”
苏茶对他乐起来。
“所以说,就算折掉两个人,算上我、阿枫、张孟屹还有阮千多出来的愿望,也足够今晚的人复活,并且过上正常生活。”
施远顿时感觉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伟岸起来。
他情不自禁道:“肃郁,你……你真是个,英雄啊。”
“谢谢你啊。”
白落枫拉拉他,提醒道:“全说出来没关系吗?主神在听。”
“没关系,都通关了。”肃郁说。
主神也哼笑一声,听起来挺无所谓的。
杨勤忍不住说:“所以你到底是谁啊,不是A牌的话……难道是个S牌?那又怎么了,詹哥他们也是S牌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粱月时说:“他和那些名不副实的S牌不一样。”
“啊?”
“他是真正的S1。”粱月时眼睛笑得弯起来,“五年前,这个游戏里真正的S1。”
“!?!??”
粱月时一句话,众人都傻了眼。
“不会吧,他是S1!?”
“他也是S1吗!?!”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输掉游戏了吗!S1怎么会输掉游戏的!?”
“我操亡夫哥你深藏不露啊!!”
“那他怎么会说自己只是A牌的!?”
众人一拥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肃郁说着,叽叽喳喳地兴奋个没完。
杨勤站在人群外围,表情复杂而扭曲,面对着眼前的盛况,再也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
肃郁在众人的簇拥下无所适从,两手推着,很困扰似的对付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
白落枫被挤了出去。但他没恼,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肃郁,呆了片刻,露出一个衷心的笑。
肃郁已经是会被人簇拥的人了。
白落枫想,不论如何,他都已经自由了。他有自己的天地,不是那个被困在家里的小孩。
他为肃郁高兴。
粱月时偏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烂泥的王忱气喘吁吁地躺在远处的地上。
粱月时抬起脚,往那边走去。他身上已经鲜血淋漓,到处都是口子,但行动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本来呢,这种事在看不起你的S组三个人面前来说是最有意思的,可是你真是快刀斩乱麻,死都不让人家死个明白。”
粱月时这么说着,在路上张开双臂,跟个小孩儿似的蹦€€了几下,跳着来到了王忱面前。
他收起手,把手插进兜里,蹲下去,脸上的笑和主神简直一模一样。
“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粱月时说着,声线渐渐出现了重合,主神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到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一滩子肉泥。”粱月时说,“算啦,你还有口气€€€€你可真是幸运啊,比起那两个死的太快的来说,你现在多少是可以死个明白。”
巨大的压迫感让王忱不敢吭声,嘴里的呻.吟声都安静了。
肉泥里的眼球恐惧地盯着眼前的粱月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粱月时站了起来,回头。
那刚刚围着肃郁兴奋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望着他。
粱月时伸出手。他把手捏成手枪的形状,对准了王忱。
地上的王忱感觉到了什么,他眼球里的瞳孔骤缩,嘴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啊啊声,眼球边上流淌出血泪来,整滩肉泥扭曲又滑稽得挪动着,拼了命地想逃离粱月时身边。
粱月时脸上的笑意渐浓,他嘴里发出短暂的“嘭”的单音音节,手上轻轻一弹。
那滩肉泥立刻鲜血淋漓地炸了满地。
有人惊叫起来。
粱月时睁开眼,甩了甩手。
他开口,是主神的声音:“这种垃圾,留着也没用了,对吧?”
肃郁黑着脸色看着他。
“我就喜欢你这种眼神。”
主神撸起袖子,拆开上面的绷带,露出不知为何腐烂了一大片,血肉模糊又鲜血淋漓的胳膊。
他将另一只手猛地插进伤口里,手指在其中搅动翻找。这看得众人眉头皱起龇牙咧嘴,替粱月时胳膊发痛。
片刻,主神从里面抽出一把血淋淋的钥匙来。
他抬手,扔了过去。
离得很远,但钥匙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弧线飞了过来。
肃郁伸出手,那钥匙正正好好地落进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就没有休息空间了。”主神说,“打开公寓的门,就是我的空间。在这里整顿休息好之后,就去找我。”
“S1,想结束这一切的话,就来到我的面前。”
“杀了我,我就替你实现愿望。”
“不然,你们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主神笑起来,“不用担心,我会为你们找到适合你们的地方。”
说完这话,主神打了个响指。
粱月时的身体立刻开始数据化,他的身体化作粒子消逝而去,看起来要回到主神的空间去了。
“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