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真少爷失忆后/失忆后真少爷爆红了 第2章

楚清筠抬眼,对上系统努力瞪大,试图表达真诚的眼睛。

*

“我们也是没办法,怕周家背后用什么特殊手段逼迫,小筠这段时间都把户口本随身带着……还有一件事,小筠毕竟是艺人,所以我们结婚的消息……”

“席先生,您放心,我们会保护民众的隐私。”

昨晚清澈愚蠢的眼睛此刻闪着睿智的光,像个成熟男人一样礼貌地与办事员交谈,楚清筠听着他们无聊的寒暄,打开手中的结婚证,看了眼系统的名字。

席同。

读快了,跟系统没什么区别。

他并不能完全相信男人,但……这世上应该不会有人把名字改成系统的谐音,只为了骗一无所有的他,何况男人真的很有钱,跟对方相比,他这个“富二代”手里的几万存款简直算不上钱。

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现状,楚清筠用一个晚上看完了穿书者手机里的全部内容。

购买记录显示,手机正好是在四年前换的,系统说的那些经历,在里面都能找到蛛丝马迹,根据聊天记录,在他陷入负面舆论后,所谓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替他寻找证据澄清,而是通知一样要他别为了跟那个叫周池的假少爷较劲赖在娱乐圈,去嫁给他们选好的联姻对象,为周家换取利益。

再往前翻,可以看到周父周母大概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所以干脆没有明说要他嫁给谁,早就放出“不结也得结”的狠话,吓得穿书者把户口贴身带着,生怕周家人先斩后奏。

“蠢货。”楚清筠皱眉。

如果周家真的想要不经他同意把他送上别人的床,哪是随身带着户口本就能解决的,除非对方那边因为什么原因放弃,否则他永远有“被联姻”的危险。

系统也不知道那人的具体身份:“原著里只说那人是早就被家族放弃的纨绔,私生活混乱,被家里女性长辈宠爱,所以当权人不得不为了他谋一份门当户对还好拿捏的婚姻。”

同样提防着周家的穿书者调查过圈子里几个适龄的二代,记录都留在了手机里,楚清筠根据系统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那个人,以及他上过的无数娱乐新闻:男朋友女朋友轮着换,肮脏傲慢,只不过因为有钱手松,在网上有一群人品跟他差不多的支持者。

恶心的同时,楚清筠对周家和穿书者的厌恶更盛,能让穿书者这样迟钝的蠢货提防,这个麻烦可能不是一般的难解决。

他抬眼,看向还在为如何取得自己信任急得团团转的系统:“你有没有身份证和户口,先跟我结个婚。”

当时,名为席同的系统僵在原地,保持着挠头的动作,呆若木鸡。

时间回到现在,楚清筠出神的这段时间,席同已经跟民政局的办事员编好了关于一对年轻人不顾两边家庭反对,即使摔出脑震荡,也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办结婚证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两位办事员听后,眼眶都红了,投向他们的目光也满含着善意:“席先生,楚先生,我们已经将你们的结婚信息登记到信息库,除非本人办理,没有人能解除你们的关系,祝二位新婚快乐。”

病床上,青年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映得趋近透明,软软地倚靠在枕头上,似是被这句祝福取悦,眉间的愁绪淡了些,明明只是翘了翘嘴角,却好像把整间病房都照亮了。

“谢谢。”

“坐了这么久,头晕吗?”

男人意识到自己跟办事员聊了太长时间,关心地朝他伸出手臂,而在接触到他的前一秒,又停了下来,手足无措地对着他横竖比划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姿势,把一个刚刚结婚,兴奋到不知怎么办才好的傻小子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比较感性的那位办事员低头偷笑,楚清筠则挑了挑眉。

所谓主神空间的人工智能也太发达了,演技不错,还会自己加戏。

被病房里另外的三个人盯着,席同话说得磕磕绊绊:“那个,要,要不我帮你把床放下来?”

“不用,”

楚清筠明明没有在电影学院学习过,演戏的技能却像肌肉记忆,根植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自然地拍拍席同悬着的胳膊,就像是被傻小子宠着的娇气妻子,甜蜜地笑笑:“去送送两位先生。”

“哎,好嘞!”

仿佛终于得到指令的警犬,男人一下子又兴奋起来,迅速忘记刚刚的尴尬,转身送两位办事员出门。

“你们是谁?”

一个戴着华贵的首饰,穿着高档风衣的女人在医生的陪同下推开门,恰好堵住了三人离开的路。

楚清筠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周太太,在他的记忆里,只在新闻上看过,没有任何交集的亲生母亲。

亲生儿子受伤住院,她第一时间不是关心病床上绑着绷带的楚清筠,而是皱着眉头,表情不耐地质问病房内出现的陌生人。

席同眨了眨眼睛,回头看楚清筠。

青年抬手挥了挥,他便绕过周太太,直接领着两位办事员出门,全程没有多看她一眼。

周家的女主人还从未受过这种冷落,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几乎维持不住最引以为傲的教养,愤怒道:“楚清筠,我们对你的关注还不够吗,要你这么折腾?节目里比不过小池,就开始找新的办法了?装失忆,你觉得有用吗?”

第2章 祝福

这位女士似乎很喜欢用反问句。

楚清筠静静地看着她发怒,试图将眼前的人跟他曾经在网上了解的周太太结合到一起。

雍容,华贵,优雅,心怀悲悯的慈善家……

不知道穿书者做了什么,竟然能让顶着这些头衔的一位富太太厌恶到如此咄咄逼人。

与此同时,与他对视的周太太也顿了顿,满腹的抱怨噎在喉头。

她大概有半年没跟这个在外面乱折腾的亲生儿子见面了,印象里,男孩干瘦阴沉,半长的头发挡住半张脸,总是因为他们对养子的偏爱愤愤不平,一副自尊心极强的穷酸样,完全辜负了她给的好样貌。

可今天见面,他与之前那副阴沉、唯唯诺诺的模样完全不同,仅是静静靠在床头,就透着高傲优雅,因为额头绑着绷带,他的头发被掀了上去,在后面扎了一个小揪,几根散发斜落在侧脸,目光慵懒清冷,甚至带着些嘲弄。

好像在看她的笑话。

“咯吱”一声,刚刚带人出去的席同又开门回来了。

楚清筠注视周太太的视线又转到他身上。

只见那张玉树临风的脸先是对楚清筠憨憨地笑了笑,又转到周太太的后脑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然后挺了挺背,扬着头从她身边经过,坐回到楚清筠的病床旁。

似是觉得只坐着有些尴尬,他又拿起了苹果和水果刀。

“我要吃切块的。”楚清筠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席同拿起手边的塑料饭盒,邀功一样扬了扬:“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我还准备了叉子。”

“楚清筠!”

本就尖利的声音又高了几度,被无视的愤怒压过了一时的惊艳,周太太扬声:“长辈在跟你说话,你的教养呢?”

楚清筠这才施舍一样给她一个眼神,对视中,眼看对方即将爆发,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没有那种以德报怨的教养。”

“你在说什么!”

医生看母子两人就快要打起来了,赶紧截住话头:“周太太,小少爷头部受损,的确有失忆的可能,病人失去记忆,情绪不稳,要不您……”

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外人,周太太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扬着下巴俯视青年:“我不管你在搞什么鬼,少把你的演技放在我身上,反正你那节目也不会再参加了,不如回家学学规矩,改改那些粗俗的毛病。”

低头削苹果的席同动作越来越慢,在她说话时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屏着呼吸,比楚清筠这个被嘲讽的本人还要生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背后的富太太给捅了。

“抬举了,”

楚清筠侧目示意席同安静,继而冷笑:“我的演技比不过您,一边计划着把亲生骨肉卖出去换取利益,一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人。”

对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嗤笑一声:“你果然没失忆,怎么,埋怨我们让你结婚?”

旁边的医生尴尬地不行,既是因为误信了患者失忆,又因为听了这些豪门辛秘。

他咳了咳,低声朝周太太解释了两句,溜出病房。

周太太又看向病床旁边的男人,对方却没有那么识相,正切着削好的苹果,屹然不动。

“他不是外人,让他听。”

楚清筠善良地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好,你不怕丢脸我就说了,你爸和我的意思是,以你现在的风评,就不要再出去抛头露面,与其在外面跟小池较劲让人看笑话,不如老老实实回家。”

周太太见青年不说话,以为他听进去了,放软声音,语重心长道:“你不像你大哥那样有能力,也没有小池那样的天赋,有人愿意结婚就不错了,等回头我们两家人见个面,周家会帮你压下这次的负面新闻,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一定会给你挑最好的。”

“这倒不用了。”

楚清筠原本按照穿书者的处境和席同提供的信息,一直猜测周家或许有什么阴谋,但看周太太的表现,她好像真的觉得是为他好,与其说是算计,不如说是对待宠物,把小流浪狗捡回家,没有得到热情的对待,就心生厌恶,却还要把他留在家里,时不时扔块骨头,以标榜自己是个好主人。

这还真是个标准的富太太,楚清筠轻笑,像她一样放缓语气:“您刚才不是问那两位是谁么,他们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他举起一直拿在手里的两个红色封皮的小本:“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砸在周太太的头上:“和谁?你明明……”

她将视线移到任劳任怨切苹果的男人身上,想起楚清筠说的“不是外人”,不可思议道:“你说的,是,是他?”

这边,席同终于把苹果切成等大的立方体,连盒带叉子递给楚清筠,又三两口清掉苹果核边上的果肉,拿起湿巾,优雅矜持地擦了擦手,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身,微微点头:“初次见面,周太太。”

他声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咧着嘴,笑得比周池那个阳光偶像还要阳光:“我就是筠筠的丈夫。”

“你……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

想起之前跟合作伙伴谈好的条件和即将面临来自丈夫的指责,周太太气得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你是不是有病!这个时候结婚?他是什么人?”

反问句女士被气成了疑问句女士,席同竟露出几分怜悯的神色,回头看楚清筠。

“看我干什么?她问你。”

席同又将头转回来,笑得格外开朗自信:“我是无业游民,但是您放心,我对筠筠是真爱。”

楚清筠低笑,他现在有点相信系统看过以他为主角的书了,跟他一样,很会气人。

“你,你……周家的孩子怎么能跟这样的人结婚!”

周家高调认回的亲生儿子竟然跟一个无业游民结婚,这会是多大的丑闻,周太太被气得说不出话,扶着心口哀叫。

“母亲不是一直嫌弃我穷酸么,找个同样穷酸的人,才是门当户对,何况对我来说,一个爱我的无业游民,总比私生活不检点,被家族放弃的废物强。”

“你怎么知道?”

周太太动作一僵,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心虚,半晌,才恍然道:“所以你结婚,是在怨我们给你找的人不好?以为这样,我们就管不了你了?”

楚清筠安静不语,用沉默给了她答案。

“你这个白眼狼,亏我还帮你压制舆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楚清筠嗤笑:“帮我?”

穿书者在上学时被已经男团出道的假少爷“好弟弟”骗着签了同一个公司,从此就被雪藏了起来,毕业即失业,为了吃饭,他报名了一个名为《演技巅峰》的演员选秀直播综艺。

四年前,男团选秀刚刚在华国兴起,综艺也都是录播,现在却已经发展到万物都可以选秀,综艺大多直播的程度,楚清筠仿佛跟不上时代的老人,要查清这些综艺的赛制和模式,才能听懂系统讲的剧情。

直播节目要求选手24小时暴露在摄像头下,穿书者性格孤僻不吸粉,开播不到一周,先是因为对已经成为顶流的周家假少爷弟弟爱答不理而挨骂,又被一个落选的选手指责偷走了对方的成绩,直播时选手不能带手机,他跟周池共同的经纪人利用这个信息差,直接代表公司跟楚清筠撇清关系,言明让楚清筠后果自负。

如周太太所说,周家确实出手,在群情激愤的时候,撤掉了几条黑热搜,但这个时候,撤热搜就是火上浇油,更是证实了他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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