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医院对面的一群人纷纷举起摄像头,对着医院门口,拍到苏禾和陈小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医院。
“楚清筠的经纪人现在应该是在带陈小迪……”
几个人刚起了个话题,就见又有一辆车开过来。
“我靠,是卡宴!”
随着一声轻呼,又是一阵拍照的声音,一个西装革履、戴着无框眼镜的高大男人从后座走出来,小跑着冲了进去。
记者们拍完,这才有些莫名地看向手中照片:这是谁?
只一个背影完全看不出来是谁,场外几人不是目光短浅的人,不会因为周立金一句疑似类似赌气的话就觉得他能与周家完全分割,没有往桃色的方向去想,只猜测那人是哪家的富二代,是不是楚清筠还在周家时的朋友。
不到十分钟,他们的疑问就有了解答。
西装男被楚清筠的助理送出了医院大门,记者们抓住机会拍照再放大,终于认出这个在楚清筠粉圈小有名气的男人。
“这是席同!”
“他不是无业游民吗?”
有看过《演技巅峰》的人不由发问。
“那是楚清筠的车吧。”
有人回答:“席同是他的助理。”
只是,楚清筠在医院里治疗,为什么助理会这么快离开?
瞌睡有人送枕头,街对面的男人没有离开,在门口晃晃悠悠,被保安当成来蹲人的,一并撵到了人群里。
记者:……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一点。
娱乐记者常常跟拍机场,有时还能跟艺人的工作人员唠两句,蹲守的记者中,不乏有认识席同的。
只是男人今天格外不同,戴着眼镜让他显得成熟了不止一倍,阴沉的脸和周身凌厉的气质同样让人望而却步,他沉着眉,打了个电话,刚刚开走的卡宴又开了回来。
大家以为他要离开,谁知卡宴找空停在了几家媒体破旧的商务车间,男人坐进车里,没有关门,依旧牢牢地盯着医院大门。
其他人:???
就像席同在节目组做助理时,观众不懂他时而发疯的精神状态,如今的记者们也不懂变了样的席同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联想到之前若有若无,说两人闹掰的流言,互相之间讨论几句,就忙着去关注楚清筠了。
席同这样的素人只是楚清筠的附庸,最重要的,还是生死未卜的本人。
好在没等事情发酵太久,楚清筠就发了微博报平安。
@楚清筠:只是胃炎,别担心,明天年末盛典见。[图片]
配图中是一只正在输液的手,手背一块青紫上带着针眼,看起来已经被打滚针了一次。
粉丝稍稍放心,在微博下嘘寒问暖,蹲在医院的记者们只觉得无聊。
“怎么不掖着一点,等话题起来了再买个热搜。”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笑着摇摇头:“又白跑一趟。”
待人走了不少,一开始说无聊的记者,偷偷把镜头对准了不远处,依旧那副被欠了几百万的表情、低头翻手机的席同。
新闻属于关注细节的人,楚清筠最好的朋友、曾经的助理,如今豪车名表地被从医院撵出来,肯定有猫腻,要么是楚清筠赚的钱都给了他花,要么男人本就有钱,让楚清筠“毫无后台突出重围”的人设站不住脚。
“怎么会白走一趟。”
记者看着席同收起手机,指尖伸到眼镜下擦拭两下眼尾才满眼不舍地关车门离开,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他不是普通人,那就好玩了。”
第114章 同款
楚清筠的情况其实没有他在微博说得那样轻松,因为是心理性呕吐诱发的急性胃炎,医生打了止吐针,严重的副作用让他一直不太清醒,一觉昏睡到第二天中午。
苏禾、陈小迪因为要准备年末盛典提前离开,韩淼和小宁轮流陪护,盯着他输液。
期间小宁因为太困,一不小心睡着,让输液管空了几分钟,要不是护士认识楚清筠,估算着时间来看了一眼,怕是要一直打下去。
楚清筠醒来时,苏禾正在对韩淼和小宁发火。
“……知道空气打进血管有多危险吗,你们要鲨人吗?困了为什么不说,是你们说两个人轮流照顾可以不请陌生护工,结果就这么对待我的信任!”
楚清筠听了个大概,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只见输液的手换成了一只,昨晚滚针的一小块瘀血被大片的青紫掩盖,稍稍一握就传来一阵疼痛。
楚清筠:……
苏禾见他醒了,把两个助理赶走去叫医生,一脸焦虑地坐到床边。
“你是不是水逆了,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
“这不是没事么,”
楚清筠对这种倒霉并不陌生,还有心思开玩笑,举着紫了一片的手背:“再打一点,我就能cos灭霸了。”
苏禾隔着被,在他膝盖抽了一掌,这才后怕地叹了口气:“医生说你的心脏做过手术,如果造成空气栓塞,抢救都比一般人困难。”
“真到那种程度,我自己就能醒了。”
楚清筠看着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苏禾,转移话题:“现在几点了,要准备了吧?”
“还早呢,才十一点。”
苏禾按下手机,又叹了一声:“医生说还有几瓶,不让你走,我叫造型师往这儿来了,衣服放在车里,下午直接从医院出发。”
“我总觉得还会有其他事发生。”
青年提醒道:“备用的衣服也都带上吧。”
“别说了,乌鸦嘴。”
苏禾又拍他一下:“我都让他们带了,你是觉得昨天的事不是偶然?”
楚清筠默认:“如果是周池,后面应该还会出招。”
正如两人预计的那样,下午果然又出现了意外。
只是哪怕苏禾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周池的出发照时,还是气炸了。
周池出道两年,人气不低,礼服对以前的他来说并不难接,只是今年口碑崩塌,品牌解约,很多人都以为他会变得艰难,谁想到临近年末,他直接卷土重来,代言G牌,红毯还能穿C牌超季。
“没错,”
造型师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道:“就是我们那件,超季都是未开售的,他只有可能从C牌那里借。”
苏禾正在跟C牌的负责人打电话:“……我昨天,今天上午都跟你确认过,你说过确保我们是全球首穿,我希望贵品牌作出合理解释。”
对面的声音:“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看到热搜才知道的,我们每次都借出去很多衣服,从来没有搞错过。”
苏禾:“那周池的出发照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还在确认,”
对方依旧在打太极:“而且我听说楚清筠进医院了,兴许是其他同事以为他参加不了年末,就借给别人了……”
最终没有吵出结果,C牌倒是表明可以另选一套借,可离红毯不到三个小时,很难一下子找到合适的,送来也需要时间,按照楚清筠的咖位,不能迟到,否则会被拿去大作文章。
对方笑脸相迎,苏禾有气发不出来,见楚清筠已经在跟造型师商量换备用礼服,只能同意让他们另送衣服,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到病床上。
好在高级病房没有太多规矩,不然她就要被请出去了。
“这套怎么样,我们不用拍出发照,再选一套就好。”
造型师举起另一套给她看:“V牌秀款,虽然是当季非首穿,但是款很好看,是我们当时的外场备选。”
“只能这样了。”
苏禾的头发都乱了,忍着气坐回沙发上,联系营销号撤下C牌的通稿。
造型师给楚清筠准备的外场礼服来自本国的一个设计工作室,知名度不算高,但好在是私人定制,也是首穿,不利于粉丝拿出去吹时尚资源,但也能上得了台面。
“我不明白,”
韩淼因为昨晚的事物一直躲在一边,见楚清筠换衣服,苏禾一个人坐着,才走过去问:“周池在网上还在被抵制,他为什么还会有这些资源?”
“有钱人想做什么做不成。”
苏禾冷笑:“你看昨天周立金视频一出,有多少人改口。”
“可是我听说周家……”
韩淼想起什么,声音一顿,就听楚清筠道:“没事,你直说。”
韩淼:“我听说周家还算不上顶级豪门,周池之前的私服也都是成衣,连高定用户都算不上,怎么会有操控C牌的影响力。”
“未必是上面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中间环节出错,何况WD的新总裁是霍家人。”
经她一问,苏禾倒是冷静下来了,摇了摇头:“我还是再联系一下C牌,让他们再选一套,哪怕不合身,用夹子夹上也行。”
说话间,楚清筠已经将衣服穿好。
这家工作室偏爱华国元素,腰身精致的黑色礼服上,交织的金银线构成凤凰的轮廓,凤头在胸口,肩膀上的单侧披风与另一半的后背构成凤身,最后尾羽落在腿上。
从远处看,像是有一只飞舞的凤凰盘踞在他身上,袖口细碎的梧桐叶与琥珀的领带夹呼应,看起来真的像一颗挺拔的梧桐。
梧桐知秋闰秋,是智慧之树。
凤凰这个元素在礼服上很常见,但往往出现在女装上,按照男龙女凤的刻板印象,哪怕是年年新款的高定,也鲜少将凤印在男装上,当初设计师见到楚清筠,就提出他一定适合这一款。
苏禾围着他看了一圈,心情稍稍好些了。
楚清筠是冷白皮,穿这种华国风的刺绣的西装不止不土,更是让他本就漂亮的五官发挥更大的优势,古代侠客般半束起的长发、黑白的对比、手上遮盖青紫的露指手套带来的包裹感,又平添一分清冷禁欲。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红毯上穿最适合最漂亮的一套,方便出片,内场穿规矩内敛的黑色礼服,用品牌证明影响力。
足以出圈的漂亮做到了,高奢超季却没了。
网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和周池,要是让人看到周池哪怕被全场抵制,还是高出楚清筠一头,不知道会惹恼多少粉丝。
“还是期待一下C牌吧,”
她不死心地嘱托造型师:“如果送到了,就还是穿C牌,就算不合身,用夹子夹也要穿上。”
“我觉得这套已经赢了周池了,”
韩淼帮着造型收拾东西,见气氛轻松下来,笑眯眯道:“不看牌子,你比他漂亮一百倍。”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