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筠,你不喜欢吗?”
王桦作为提出去赌石的人,小心翼翼看向青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也可以先去看发簪的。”
楚清筠:……
他懒得说话,又碍于摄像机在场,只得睁开眼睛回答:“没不喜欢。”
王桦朝他笑笑,还要继续解释:“那就好,我就是看你……”
“他说了没不喜欢。”
席同转头,压着眉眼,看起来有点凶。
但看过之前直播的观众都知道,席同对待楚清筠外的其他人,都是这副冷漠高傲的模样。
“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们会自己去别的地方。”
王桦愣住,无措地闭上了嘴,有些尴尬地抱住刘影帝的胳膊。
刘影帝拍拍他的胳膊表示安慰,并没有替他说话。
倒不是不在乎他,实在是王桦有点不会看眼色,楚清筠都闭上眼睛了,显然是很累,他在旁边无故搭话,绝对不是好时机。
还是林可欣打了个哈欠,提出小睡一会儿,打破了车内的尴尬,也给楚清筠创造了安静的环境。
好在车很快就到了,韩淼直接带他们去了最大的赌石市场。
“这里就是古早小说里那种挑完石头,当众切开,当场售卖的赌石市场。”
韩淼给他们介绍:“有铺子的都是大矿主的店面,那种地上铺一块塑料布的都是排不上名的小矿主或者在矿山和河边捡石头的人,前者老板都很会看,摆出来的都是看不清的,后者很难出好货。”
“也就是说只能全凭运气了。”
王桦似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缓解尴尬,主动接话:“像小说里那种摸一摸就能开出极品的,是不是就不可能了。”
韩淼摊手:“我也只是了解一点,没开过,不知道。”
此时,有穿着太极服的老大爷路过,听到了几人的聊天,好心给他们解疑:“那可不一定,要是开不出高货,这么多人成天守着这里干啥!”
大家循声看去,老大爷脖子上带着一块玉观音,手上挂着好几串各种材质的珠子:“一刀穷,一刀富,赌对了,那就是真发财,属于有福之人,以后做事都比别人顺利。”
在场的人都不是买不起成品的人,但都没有反驳,听着对方讲开出高货的人如何幸运,一时间,连席同都有些心动,想让楚清筠试一试。
然而很快,就有看到摄像大哥,过来凑热闹的路人反驳:“那可不是,不知道吗,一个人一辈子的运气都是守恒的,走了大运之后就要倒霉了!”
席同这次更兴奋了:“那如果一个人从前一直很倒霉呢?”
对方年纪不大,留着一脸的长胡子,背着算命的纸牌子,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那要看有没有变数,撑不撑得住,撑不住就此陨落,撑得住否极泰来。”
席同兴奋转头,看着楚清筠,疯狂指向自己,显然觉得他是那个“变数”。
楚清筠脸上却写着不信,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对未知存在的不屑,支付了大哥板子上的算命价格:“如果是很倒霉,本该一无所有的人,通过……一些努力,得到别人需要运气才能得到的东西呢?是不是就无法转运?”
在场的人对楚清筠都有一定的了解,也看过他的访谈,但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牙酸。
楚清筠以前是挺倒霉的,但他现在的运气有多好,是有目共睹的,还说自己运气差,是想加深“奋斗批”的人设吗?
唯独王桦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过去。
算命大哥嘿嘿一笑:“那个叫发挥主观能动性,不算在运气守恒里,就像这里的石头。”
“你带着光谱仪挨个扫一遍,什么种的翡翠都能测出来。”
这位竟还是个辩证唯物主义者,楚清筠终于露出赞同的表情,满意要走,被席同拦了下来。
他也付了款,单手抱住楚清筠的腰,显然还是对大哥之前的说法更感兴趣:“抛开主观能动性,你看他现在有没有否极泰来。”
一开始的老大爷对此嗤之以鼻:“幸不幸运都是各人的命,有那命就是有,倒霉就是倒霉,哪来的否极泰来。”
算命大哥朝大爷哼了一声,对着楚清筠的脸左右打量。
席同:“看出什么了?”
大哥:“这位小哥长得真好看,你是不是演过那个反诈电影?”
席同炸毛:“谁让你看这个了!”
“嘿嘿,”
大哥像是神经大条,又像是故意的,笑嘻嘻地挠了挠头,拿出一个龟壳,从兜里掏啊掏,掏出三枚五毛钱硬币,一个一个塞进去。
席同:“你专业吗?”
大哥:“我用的旧五毛,也是金色……不对,反正你都给钱了,不信我岂不是亏了?”
见事情已经朝封建迷信去了,跟拍导演指挥着摄像后退,暂时关了楚清筠和席同的麦克,开始播放音乐。
观众:……
很好,管他们看不管楚清筠算,节目组也觉得热恋期什么都可以原谅是吧。
这边,算命大哥拿着龟壳席地而坐,开始摇晃。
待硬币掉出来三次,他对着结果念念叨叨半晌,才抬起了头。
“从面相看……小哥你面色红润,精神焕发,虽然有点倦意,但那也是因为好事将近,克制兴奋的结果,不是否极泰来,你分明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偶有小人作祟,不用挂心。”
大哥说完,微笑着与两人对视,见二人还在看他,疑惑地扬了扬眉。
“怎么了?”
“你说从面相上看。”
楚清筠扫了眼龟壳:“那从这个看呢?”
“啊,我算着玩的。”
席同:“那能不能告诉我们?”
大哥刚要说什么,就被席同堵了回去:“加钱。”
“哎呀。”
算命大哥面露欣赏:“您是巨富巨贵的命啊!”
席同:……
他有点后悔加钱了。
“金钱卦只能跟本人讲,”
大哥拿了钱,要把席同赶走:“我来跟跟楚先生说。”
“楚先生?”
席同发现华点:“你认识他?”
“哎呀,暴露了。”
大哥挠头:“其实我是粉丝来着,怕你误会我是私生,就没说……算了你不用走了,我刚才逗你的。”
席同握紧了拳头,又克制住了,朝仍旧淡然,显然对大哥毫无信任的楚清筠道:“小说里这种精神不太好的大师一般都挺灵,咱们忍一下。”
大哥:“应该只有你需要忍……”
席同:“你闭嘴!”
“其实没有那么神啦。”
大哥开够玩笑,给楚清筠解释:“你这么想,物质的运动是永恒的,你们现在觉得玄乎,说不定只是因为人类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够,这些神秘学以后都会找到科学原理,现在的玄学,说不定就是未来的科学。”
楚清筠:“就像……万有引力?”
大哥眼中流露出找到知己的感激,兴冲冲给他解卦:“只看命格,你不到十岁就该死了。”
席同目光一瞬间变得锋利:“什么?”
大哥没理他,继续摆弄手里的硬币:“或者……十八岁,或者十九,二十,二十一?我不太确定,因为都是死局……但神奇的是€€€€你还是站在这里。”
楚清筠扬眉,没有说话。
“网上那些博主给你算的我看过,对也不对,他们说需要一线生机,那是结果推过程,你本该没有任何生机。”
大哥摸着胡子,感叹着摇了摇头:“所以,你身上不会出现什么否极泰来,倒霉到头了就陨落,没落成就再落。”
席同:“你信不信我把你A4纸撕了?”
大哥护住自己的价格牌,连忙道:“我还没说完呢!”
“要不怎么说主观能动性的重要性呢,你这么多死局都熬过来了,整个人生€€€€在去年的某一天变成混沌……不是吃的那个啊。”
楚清筠也有些无奈;“明白。”
“这说明,你已经不是此间之人了,不过诱因我看不到,或许不属于此世,可能是三体人之类的。”
听到“不是此间人”,席同不由自主地看了楚清筠一眼,原本图个乐子的笑意也变为凝重。
当事人楚清筠却没什么不适:“你算不明白的东西,是不是都推给外星人了?”
“啊哈哈。”
大哥又挠头:“让你发现了。”
席同:……
“反正就是很突然,你的未来一下子就看不到了,如果不是变异成外星人,那就可以理解为,脱离了天道的控制,什么运气好,运气坏,都不可预测,没有原因。”
席同垂眸,隐隐有些信服。
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所谓“天道”代表的是原本的剧情,那岂不是说,剧情再也无法影响楚清筠……
“不用担心运气用尽,也别等着什么否极泰来,命运钳制你时,你都能逆天改命,现在就更不需要什么运气了。也就是说……”
大哥抬头,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羡欣慰与感动:“我们小猫,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
席同:“你叫他什么呢?”
大哥:“我都说了我是粉丝,你还不信!我是铁血妈粉!”
楚清筠抬手,掩盖住嘴角的笑意,从席同的背包里拿出笔和一张在A随手买的明信片,在上面签上名字和祝福语,递给对方:“谢谢你的指点,我会的。”
大哥把明信片夹进他的价位牌里,表情更是温柔:“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恋爱想谈就谈,不想谈就换一个,要看你自己开心,粉丝和席同都没有资格绑架你。”
席同终于受不了,扯着楚清筠,远离了这位还在挥手的“男妈妈。”
“他说了一大堆,等于什么都没说。”
席同暗暗琢磨着算命大哥的话,也忍不住开心,但又因为看不惯大哥,别别扭扭地说人家坏话:“虽然算的准,但是这人疯疯癫癫的,说不定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