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
在肺部空气用尽的最后一刻,萧应怀松开了他,大手转而朝着他的丹田摸去。
宋俭上一秒还气若游丝,下一秒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草!
是男同!
他吓得忙不迭捂住自己,然而男人看都没看一眼他捂住的地方,粗粝宽厚的大手探到他的腹部。
……
内力没有消失。
那是怎么回事?
宋俭被摸了一遍,又跟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手扔开。
好消息,不是男同。
坏消息,他是男同。
男男授受不亲,他不干净了。
宋俭心里小发雷霆,捂着自己的肚子静悄悄的跪着,不对,跪坐着。
这么跪坐着比把手垫在膝盖下面还省点力,就是坐久了脚有点麻。
他又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变成单膝跪着,嗯,单膝跪着单脚麻。
跪了一会宋俭又悄咪咪的,很小心的,换了只脚。
宋俭恍然想起自己之前入学军训的时候,那傻呗教官就是这么玩他们的。
他老老实实跪在那军训,傻呗皇帝开口了。
“十七。”
宋俭差点张口就接十八。
呵呵哒。
一月军训营,一生军旅情。
安静的御书房内晃出一道黑影,落地无声,黑影沉默的单膝跪在宋俭旁边,宋俭都没看清这哥们从哪飞出来的。
他往旁边挪了挪,用旁光看了眼,结果对方脸蒙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长啥样,不过身上的衣服和他穿的挺像。
看来是同事。
宋俭虽然还在读大学,但他也知道初入职场得和傻呗领导牛马同事处好关系,不然未来的牛马生涯寸步难行。
他咳了声,用眼神示意十七像他这样可以省点力。
十七像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萧应怀立在御案旁,随手拨了拨飘着袅袅烟雾的香炉,淡声道:“同你们宋大人说说天察司的规矩。”
十七嗓音不高:“办事不力者,回司中自领三十道鞭子。”
听声音能判断十七的年纪并不大,少年声音很青涩,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青涩了。
宋俭:“???”
鞭子?
哪种鞭子?
皮鞭沾盐水边打边消毒那种吗?
宋俭看过的很多影视剧中都有刑部大牢审讯犯人的镜头,鞭子会提前在水里泡一晚上,充分吸水后变得柔韧而有弹性,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两鞭子下去屁股都能开花,三鞭子直接打成折叠屏。
“……”
谢邀,还不如刚才就掐死他呢。
宋俭从小没受过什么苦,一路顺风顺水上了大学,每天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结果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红利没吃到,先吃上封建时代的黑利了。
他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开玩笑这回是真的要丝了。
萧应怀挥退十七,转身问他:“你可认罚?”
宋俭脸色煞白,抖得跟筛糠一样,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不……不认行吗?”
萧应怀:“?”
第2章 德芙公公
宋俭不想死,不想被抽三十道鞭子。
“我觉得……三十鞭子打完我就死了,死了,就不能为陛下效忠了……”
他嗓音也跟着身体在发抖,一句话说完都快抖出波浪号了。
宋俭绝望了,死嗓子你别抖啊!
萧应怀并未出声,视线冰冷。
宋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知道了,这肯定是对他早八睡大觉的惩罚,要是两鞭子能给他抽回去也行,他一定好好学习。
但万一给他抽个半死不活怎么办?半身不遂,新肉烂疮都长在一起,下半辈子只能躺在阴暗潮湿的床上和性感大蟑螂为伍。
不要啊。
宋俭有点泪失禁体质,情绪起伏一大就容易掉眼泪,他边哆嗦边绞尽脑汁的想措辞,一个没注意,眼泪就大颗大颗滑出来砸在了地上。
啪嗒。
啪嗒啪嗒。
“……”
而且因为头垂得太低,有几颗眼泪顺着他的上眼皮倒着流出去了。
原本是丅丅,现在变丄丄了。
花泽类都是骗人的!!!倒立根本不能止住眼泪!眼泪只会倒着流出去!
宋俭掉眼泪掉的鼻子堵了,他伸手揉了揉,然后又一次被抬起了下巴。
男人粗糙的拇指蹭在他的脸侧,慢条斯理的审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啧”的声音。
哭得这么糟糕。
……
果真不是宋渐?
萧应怀眯了眯眼睛。
他知道宋渐与恒王和前朝阁臣季明翊勾结,这一步棋他下得游刃有余,今日金銮殿宫变,如若宋渐动手,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扭断宋渐的脖子,用亲卫的人头给恒王一党的谋逆叛乱划上一个血腥的结尾。
可宋渐今日的所有表现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真的会有习武之人突然忘记了如何使用自己的内力吗?
萧应怀指腹的硬茧触到柔软的濡湿感,他对上眼前人仓皇的视线。
这双眼睛……变得澄澈又懵懂,卷翘的长睫被泪水打湿,眼眸乌黑晶亮,竟没半点城府。
是换了人?还是演的?
萧应怀手上力道更重。
宋渐寡言心狠,今日御书房的几番示弱言论绝不是他能说出口的。
如果是演的,演技未免太好。
而且,宋渐又如何断定他不会杀了他?
宋俭不知道,宋俭只感觉自己的下巴要碎了,本就怕疼还泪失禁,现在眼泪越来越汹涌。
他喜欢帅哥,但他也承认,这一刻,他对封建专制皇权的痛恨已经超过了对帅哥的喜欢。
天杀的狗皇帝啊啊啊啊啊啊!!!!
萧应怀放开了他。
“德福。”
宋俭趴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喘气,德芙?
御书房的门再次打开,叫“德福”的太监躬身走了进来:“陛下。”
“送宋大人回去,叫个太医帮他看看。”萧应怀瞥了地上的人一眼:“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别摔坏了脑子。”
德福“诶”了声,转身对着宋俭道:“宋大人,请吧。”
宋俭知道自己不用丝了,半点都不犹豫,连忙起身跟着丝滑的巧克力公公离开。
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宋俭觉得无比的幸福,就是膝盖跪得有点疼。
巧克力公公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跟老奴来吧。”
宋俭走在后面:“德芙公公。”
德福恭敬道:“宋大人,老奴姓宫。”
宋俭:“宫公公。”
叫完宋俭沉默了,他好像发出了什么奇怪的打鸣声。
宫德福:“……”
宫德福:“您还是叫老奴德福吧。”
德芙,纵享丝滑。
最后宋俭还是出于礼貌叫了声:“德芙公公。”他说:“劳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