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宋俭签名没要到不说, 还摔得手心滋滋冒血, 好不容易进了东陵阁, 却听徐羡说祁景之今天拉肚子没进宫。
宋俭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站在东陵阁门口, 抱着自己的小粉扇子泪眼婆娑。
徐羡有些不忍,说道:“宋大人若有要事, 下次他来了我可以代为转达。”
宋俭刚点头应下, 礼部大门外就出现了天察司暗卫的身影。
好消息:是十七和十八。
坏消息:他们是来押他到御前的。
十七依然稳定的闭着嘴朝他发送摩斯电码。
十八:“陛下很生气。”
十七点头。
十八:“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十七:“(嗯)”
宋俭天塌了。
不是, 他又干什么了他??
到了御书房后十七十八就咻一声飞走了,宋俭看着待在门口的其他人——
小冯子, 小桂子,小五子,宫德福。
都一脸关爱与同情的看着他。
宋俭眼角的泪还没擦干:“?”
“我犯天条了?”
他不就去要个签名吗?还没要到!还摔破了手!
呜呜。
宫德福压低声音劝慰道:“宋大人,您该认就认,千万别和陛下顶嘴啊。”
宋俭吸吸鼻子, 一副可怜相:“我知道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两步。
“把门关上。”男人冷津津的声音传来。
宋俭也不吭声,乖乖把门关严实, 然后转过身来,看向眉目压得低沉不悦的男人。
“谁教你如此胆大妄为的?”
宋俭抖了一下,静悄悄的站着。
萧应怀:“你去礼部干什么?”
宋俭 :“属下……属下去找祁景之啊。”
萧应怀眉毛一皱:“?”
怎么又多了个祁景之?
少年站在御书房中央,一张漂亮的脸蛋茫然不已,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亮的眼泪,好不无辜的模样。
萧应怀沉声片刻, 扔了几个字:“拈花惹草,男女通吃,荒唐至极。”
宋俭都没反应过来在说谁,紧接着听到:
“你当初若愿意为了丹萝与朕求情,朕兴许还能成全你,如今倒好,什么徐羡祁景之你都要去掺一脚,真当朕的前朝是你的后宫了吗?”
宋俭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哥们,不是不是不是?
萧应怀:“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
宋俭立马眯小了,不过还是勇敢的为自己发了句声:“属下和丹萝姑娘是清白的!”
萧应怀已经亲眼见过两次了,还听眼前人亲口说过喜欢宫女小丹。
他冷笑一声:“你怎么证明?”
宋俭那句“谁主张谁举证”已经涌到了嘴边,结果被男人盯了一眼,老实的咽了下去。
萧应怀:“你最好能给朕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宋俭挠着手指,嗡嗡嗡说了一句话。
萧应怀挑眉:“什么?”
宋俭:“¥%%……”
萧应怀:“……”
“你嘴里也长了疮?”
宋俭抿着唇。
萧应怀:“大声些。”
宋俭心里一横,扯着嗓子大喊道:“属下有龙阳之好!”
“……”
宋俭脸红了。
与此同时门外的小冯子小桂子小五子宫德福:“??”
小冯子小声问:“宋大人刚才对陛下说什么??”
小桂子:“嘶~~”
小五子看向宫德福:“师父,宋大人是不是对陛下说他有龙阳之好。”
这一刻门口站着两个宫德福。
因为宫德福裂开了。
御书房内宋俭喊完这句话,空气凝滞了将近五秒。
宋俭先是脸红,然后耳朵红,最后连白皙的颈间都泛起了绯色。
哈。
该死的。
他头快垂到胸口了。
萧应怀:“所以你是要告诉朕,你喜欢的人是徐羡和祁景之。”
宋俭猛地抬起头来:“不不不不不不……”
萧应怀眸光扫向他胸口塞着的小粉扇子,宋俭注意到,连忙掏出来递过去,又开始大声表忠心:
“属下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属下不喜欢别人!属下只喜欢……”
萧应怀看向他。
宋俭喃喃两句:“喜欢……”
嘶。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喜欢什么?”
宋俭话烫嘴一样,在嘴里滚了一大圈,艰难的蹦出几个字:“喜欢当暗卫。”
萧应怀嗤笑了声。
宋俭脸更烫了,手里的扇子捧在男人面前,抖啊抖,抖啊抖。
萧应怀终于低头,不过这回视线并没有落在扇子上,而是落在了宋俭破皮流血的手心里。
他微蹙眉:“摔跤了?”
宋俭也循着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一看不打紧,宋俭终于想起来疼了。
草草草,疼死他了。
“摔、摔了,在礼部的台阶旁边……”
这语气说得跟告状似的,萧应怀一看人,又掉出几滴眼泪,眼圈红得兔子一样。
他拿走宋俭手心里的扇子,对着门外叫了声:“德福。”
宫德福听到声音赶紧跑进来:“陛下!”
叫的是陛下,视线是看着宋俭的,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恐慌,翻译过来就是:祖宗啊,不是说了别和陛下顶嘴吗?
“传旨下去,让礼部把院子修整修整。”
宫德福忙点头:“诶,老奴遵旨。”
“还有。”
宫德福脚步微顿。
萧应怀:“取些金疮药来。”
宫德福:“是,陛下。”
他弓着身退出去,离开前还又看了眼红着眼睛的宋俭。
哎呦,这祖宗。
宫德福离开后御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宋俭眨巴着眼睛,看男人手里把玩着那把扇子。
他小声说:“扇子是向别人拿的,属下就是想去找祁景之要个……要个……题字。”
萧应怀没应声。
宋俭:“真的陛下!”
他想解释一下这件事的缘由,但是又不好把萧永宁给出卖了,只能说:“属下是因为喜欢祁景之的画本才去找他的,没有别的意思。”
萧应怀不紧不慢的打量着扇子上的图案,随口问了句:“什么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