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47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找什么?”

宋俭努力的睁了睁眼睛,一副没打过盹的样子,转头疑惑道:“我找笔啊陛下,我毛笔刚才掉在地上了,突然就不见了,真是奇怪。”

话刚说完,宋俭就看到男人修长的手指间正慢悠悠的把玩着一根笔。

正是他用的那根。

宋俭哈哈哈哈的尬笑两声:“原来在陛下这里啊……”边说边想伸手去拿。

手还没碰到,萧应怀就利落的一转,笔轻轻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找笔?”

宋俭:“嗯!”

“刚才?”

宋俭:“嗯嗯!”

萧应怀:“你说的刚才是一刻钟之前吗?”

宋俭傻眼了。

萧应怀慢慢靠过去,直视着他,并告诉了他那个恐怖的消息:“如你所说,你在捡笔,捡了一刻钟,朕叫了你四声你都没应。”

“呜呜……”

宋俭也不挣扎了,直接快进到求饶:“我错了陛下,我太困了。”

眼看着男人不为所动,他扑通一下跪到小蒲团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应怀低瞥一眼。

嗯,没看出来。

不过萧应怀也没打算怎么为难他,将他抄的经文放回了他的桌子上。

正想开口放他出去,门口就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无为的嗓音飘飘渺渺:“陛下,可愿来与无为下一局棋。”

萧应怀一顿,看向跪在小蒲团上眼巴巴的人,他抬了下手示意。

宋俭嗖一声就飞起来了,他跑过去开了门,充满感激的说:“无为师父,陛下同意了,你们玩你们玩。”

说完就直接溜走了,连一丝停留也无。

无为望着跑走的少年,面上带笑,男人从禅房内走了出来,无为行了一个佛礼说:“许多年未见陛下如此笑过了。”

萧应怀:“……”

如果冷笑也算笑的话。

宋俭溜走后抻着胳膊在庙院里瞎溜达,碰见扫地的小和尚就过去帮人家扫地,碰见提水的小和尚就过去帮人家提水,整个一乐于助人的小蜜蜂。

此时禅房门口的走廊里放着一方矮桌,矮桌上棋子黑白交错杀意无声。

萧应怀和无为席地而坐,各执一子。

无为:“陛下如今下棋怎的如此温和?”

萧应怀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润光滑的黑棋,神色淡淡:“有吗?”

无为只是反问:“陛下觉得没有?”

萧应怀并未应答,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无为思忖片刻,也落下一子,随后便从棋局中移开,望向庙院中活泼的身影。

“陛下去年来时,我说天显灾异,大燕恐有祸乱,如今再看却是福星环绕,倒是个好兆头。”

萧应怀掀起眼眸,顺着无为的视线看去。

“小师父小师父!墙头那边的花叫什么名字呀?”

宋俭噔噔噔跑过去。

“小师父小师父!你们在哪里挑水呀!我能不能也去看看!”

宋俭又噔噔噔的跑回来。

“我帮你我帮你!”

“啊——小鸟——”

“啊——蝴蝶——”

“宋施主,那是大蛾子呀。”

少年不知疲乏一般,白皙的面庞上笑意灿烂,竟让这简朴的庙院也显出几分生动来。

“陛下,该您落子了。”

萧应怀骤然回神。

无为依然是那样一副淡笑的神色,慢悠悠的说了句:“陛下,三世诸佛以自心为本师。”

这一局棋下完后天色已经暗了,有小沙弥过来送斋饭,宋俭赶紧接来:“谢谢小师父。”

他把斋饭摆进禅房,探头出来叫道:“陛下,用饭啦~”

无为:“那陛下慢用,无为先行告退。”

萧应怀回禅房时,看到自己那边摆了两大碗斋饭。

他挑了下眉。

宋俭抱着一个小碗坐在蒲团上,小碗里盛了一口饭,他miamia吃了两口碗就空了。

“陛下!我吃完啦!”

还把碗翻过来给他检查。

萧应怀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边没擦干净的糕饼渣。

“……”

他在桌边落坐,慢条斯理的吃着斋饭。

“谁给你带的糕饼?”

宋俭愣住了。

我靠,萧硬槐怎么知道?!

“现在说出来朕还可以不追究。”

宋俭蹭一下从蒲团上站起来,犹犹豫豫的走到桌边:“……是、是好朋友给我带的。”

萧应怀:“嗯,谁?”

宋俭揪着衣服,又开始萌混过关:“就是……&*¥@……”

萧应怀:“&*¥@是谁?”

宋俭:“……”

对不起了小八。

“……是长公主。”

萧应怀看向了他。

宋俭低下了头。

“你何时与永宁关系如此亲密了?”

宋俭挠着手指:“就是……就是一起吃过饭……”

萧应怀:“你偷跑出宫的那次她也跑出去了?”

宋俭哆嗦了一下,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萧应怀:“还有谁?”

宋俭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急中生智大喊了一声:“陛下!外面有猫!!属下去看看!”

说完不等帝王回复他就忙不迭的开门跑了。

这一趟宋俭在外面躲了好久,一直到夜色已深,禅房里的烛火熄灭了,宋俭才偷偷摸摸回去。

他觉得禅房里的人肯定睡下了,于是轻手轻脚做贼一般开了个门缝,踮着脚往角落里走。

“猫呢?”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宋俭吓得一个激灵停住了。

他僵在原地,后背毛毛的。

“朕问你猫在哪?”

这道声音悄无声息就到了他身边,宋俭几乎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蓬勃热意。

他意识到自己的谎言被戳穿,抖了一会。

他夹着嗓子,可怜巴巴:“喵~”

萧应怀:“呵。”

……

禅房的木榻不算小,宋俭却畏畏缩缩团在靠墙的里面。

其实他本来打算睡地上的,再不济找根房梁蹲一晚上,但是身侧的帝王一个视线扫来,宋俭腿肚子就软了。

算了算了,谁让他理亏,领导说啥就是啥。

他挺着腰贴在墙上,在中间留下了一条十分宽敞的楚河汉界。

……

第二天宋俭醒来时,禅房里已经没了人影,他也没多待,嗖嗖嗖爬起来就往外跑。

另一边,萧应怀正在无为打坐的静室里。

他手中抄写着一本经文,却在短短两行内错了三个字。

无为闭着眼睛敲木鱼:“心不静,则慧不开,陛下若还未想通,可以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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