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蝶卿约莫是听懂了, 她和宁宁最初的师门,会在绝境时给到她们帮助, 但里面牵扯众多, 约莫麻烦也不少。
修仙界都这样的嘛?
陆蝶卿脑海闪过这些念头,手上动作不停, 很快就将一个新的阵法刻到了玉镯中。
如今四周的灵气稀薄, 不利于被阵法吸收。
陆蝶卿为了让玉镯更快的完成,直接取出了灵石, 在四周摆成了简易的聚灵阵。
于是房间中摆放着这些灵石,以飞快的速度消逝灵气, 而这些灵气则源源不断,朝着陆蝶卿放在中心的玉镯上聚拢, 直到完全和其中刻画的阵法合二为一。
陆蝶卿抿着唇,盘腿坐在边上, 想了想,也加入其中,将体内灵气往玉镯中去灌输。
如今就好像在挖一个水池,能挖多大,就能装多少灵气,将来给爹娘还有宁宁用。
“这里还应该再加一个阵法。”
陆蝶卿用手轻轻摸着玉镯的边缘,又有了新的想法。
大概天底下没有这样的新娘子啦。
临到要出嫁的前一日,觉也不睡在那修仙弄灵器的阵法。
陆荷夫妻俩其实也没睡好觉,唯一的闺女这般仓促成亲,他们要忙的事情可多着。
嫁衣要准备现成的,且还要是最好的绣娘绣的。嫁妆也要备好清单,什么都不能缺。
林林总总有好多要办的事儿,陆荷都急出黑眼圈了,还是白铭安慰她。
“不急不急,你倒下了怎么好。”
陆荷风风火火忙成了个陀螺,见白铭这样安慰自己,根本听不进去。
“我怎么能不急。哎,咱们应该早些放在心上的,这两日才想起为她们办大事,失策了。”
毕竟两个小丫头这般年纪,能懂什么呀,都得靠他们这些长辈在后面催着,才知道怎么做。
但心里懊悔的同时,陆荷手上一点儿没停,唤来了管家,吩咐起要紧的事儿。
忙里偷闲的,还不忘记问白铭。
“卿卿呢?”
往日陆蝶卿都会早早起来,这是早就养成的习惯了。然而今日却到了这个时辰,都没有见到对方身影。
“没见着这丫头。”
陆荷不放心,特意去了闺女的院子,站在厢房门口道。
“卿卿?”
陆蝶卿正在入定中,恢复消耗的那些灵力。
呜呜呜修炼越久,越是察觉到心境的重要。
像她这两日有些着急,总想着快些把玉镯完成,把修为再抽空提一些上去,好为自个儿和宁宁在将来铺路。
可越是这么想着,修为就越是原地踏步不动。
炼气期第六层遥遥无期,短期之内似乎都触碰不到了。
这让她只能另辟蹊径,尽可能想法子先把春雨术再修行更高一点儿,其他的术法能入门的也赶紧入门。
“卿卿?”陆荷在门外喊了一声,却不见女儿出来,有些着急。
正要破门而入,却见陆蝶卿急匆匆跑出来,拉开房门露出一个可爱小脑袋。
“娘。”
她双眼湿漉漉,分明还和陆荷记忆中的小娃娃一般无二。
只是如今的小娃娃,瞧着已经长大了,自有一股少女的灵气逼人和亭亭玉立,都到了出嫁的时候了。
“怎么不见你在园子里走动?”
陆荷见她好端端的,松了口气。
陆蝶卿眨眨眼,嘿嘿一笑,从身后将自己准备好的玉镯捧出来。
“娘,你看这个。”
玉山竹不愧是最适合做人偶材料的东西,被雕刻成了玉镯之后,放在阳光下都是温润带光的,比那些玉石还要好看。
陆荷也是有几分眼力在的,毕竟早年她也曾经研究过人偶术,知道玉山竹价值连城,一般人还想不到法子弄到它。
“这是你雕的?”陆荷接过玉镯,端详着上面的纹理,有些唏嘘。
陆蝶卿点点脑袋,笑起来一排贝齿宛若珍珠,梨涡也浅浅的很是可人。
“对呀娘,我帮你和爹一人做了一个玉镯。你们往后要随身戴着。”
“我亲手雕刻的哦。不能给旁人戴。”
小少女说起这话时,杏眼瞪圆了,很是认真。
陆荷点头:“好,自然不给旁人。”
她小心收起玉镯,要放到怀里,陆蝶卿却不愿意,非要她马上戴上。
陆荷虽然不知道玉镯中藏的灵气阵法对自己有益,但见女儿这般小孩子习性,不由一笑。
“戴上了戴上了。往后谁见了我都得炫耀一下,这是我女儿亲手做的镯子。”
陆蝶卿这才开心,笑容愈发灿烂。
她给爹做的玉镯,会略粗糙一些,不如娘的这个精致。
但日子有些赶,比起外头的样子,肯定还是里头的阵法与灵气更加重要嘛。
包括给宁宁做的玉镯,陆蝶卿也有些不满意。
时间来不及,就雕刻的没有十全十美,不够精致。
不过没关系啦,先让宁宁和爹娘戴着,她有信心,以后会更好,做出更适合他们戴的私人灵器。
“正好,你皇祖母派了人来,送了嫁衣过来。你跟娘过来试试看尺寸,看要不要绣娘重新裁剪。你这腰身有些细,嫁衣想必还得改小一些。”
陆荷说起这个,也在心中感激,不管母皇是看在什么份上,才将卿卿的婚事这般放在心上,至少,在这重要的时刻,的确是派上了用场的。
“娘,我和宁宁的事儿,累的你们这几日辛苦了。”
陆蝶卿走近,瞧着陆荷脸上的憔悴神色,心中很不好受。
她接下来的时光,不能陪伴在二老身边就罢了,还在离开之前,让他们为了自己忙成这样。
陆荷一听这话就板起了脸。
“这小鹰的翅膀还没飞起来,就已经分什么你们和我了。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孩子,你这终身大事不替你多看顾着点,还算什么父母?”
一句话说的陆蝶卿哑口无言,她愈发感觉心中歉疚,不免像只小黄莺一般凑过去,像往日里那样和陆荷撒娇。
“娘,是我说错了。”
陆荷摸摸她脑顶,猛不丁想起来什么,又叮嘱了一句。
“往后你和雪宁成婚了,便不好再生分了。你们妻妻同心,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甚至要比兄弟手足之间还要亲近。”
“你这张嘴说话,可要注意着点,莫要一不小心将两人关系说生分了,惹得雪宁伤心。”
陆蝶卿忙保证:“不会的呀娘。”
她和宁宁这般好了,两人心有灵犀,才不会因为一两句就生分呢。
听她这么说,陆荷叹气:“那便好,你心中有数就成。走,先试试嫁衣去。”
陆蝶卿忙施展了一道春雨术,落到陆荷身上,替对方消除各种疲惫不适。
陆荷先前从戴上了玉镯之后,就有一股说不清的精气神充盈着身体,但那会儿只当是见着了女儿高兴,便没放在心上。
等到春雨术落到身上起作用时,她这神清气爽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你这仙法真真是立竿见影。”
陆荷忍不住夸赞。
她觉得自己有仙法滋润,人都好像年轻了十岁一般,有用不完的力气。
陆蝶卿闻言抿紧了唇,心中愈发下定决心,一定要修炼个名堂出来呀。
她可不想自己在那与天地同寿,但爹娘却早早百岁就归西。
*
女皇送来的嫁衣,陆蝶卿换上试了之后,果真感觉腰身略大上一些。
一旁闪国皇室的御用绣娘,立刻凑上前,在腰身的位置做了标记,回头马上就去剪裁修改。
大红的嫁衣衬托的陆蝶卿肤色愈发白皙温润,瞧着动人极了。
陆荷瞅着女儿这般样子,忍不住感叹。
“你这相貌不知随了谁,比我和你爹加起来都好看。活脱脱一个出尘仙子。”
陆蝶卿有些害羞,照着铜镜里的自己,忍不住去想象,若是大婚那天,宁宁和自己…
咳咳咳才刚想到这里,被她捏在袖子里不曾离身过的小木偶,忽的传来一股神念,在她心底慢悠悠道。
“如此佳人,是我的娘子。上天果真待我不薄。”
“洞房那日,我娘子如此秀色可餐,这嫁衣我都不舍得解。”
这种充满欣赏和满足的语气,听得陆蝶卿脸蛋一下子就羞红,就连耳朵尖都红成一片。
什么嘛。
好端端的,人家只是换一下嫁衣,娘都在旁边站着呢,宁宁怎么就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羞红了小脸的陆蝶卿,睫毛仿佛震翅的蝴蝶一扇一扇,却还要羞答答在心里还嘴。
“宁宁,你怎么偷看。”
忙着给人讲了一天修仙口诀的郑雪宁,很是无辜,借着小木偶的身躯,慢悠悠回答。
“我看我未过门的娘子,不叫偷看。”
她明明是正大光明地看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