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后有赔偿,一定把账单发给他!
甚尔朝服务员要了碘酒和纱布后,回头看了眼胀相和他身边那个头发粉粉脸蛋可爱的小家伙,有些疑惑:“你弟弟为什么会认识我儿子?”
看起来还挺熟的样子,刚才都拉手手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胀相视线转向他,用一种充满了不认可的眼神的上下打量甚尔,肌肉发达,脸和惠惠很像,应该是他papa错不了。
欧尼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原来你就是惠惠的人渣老爸,他和悠仁在一个幼儿园,都是小草莓班的,还是同桌,你难道不知道吗?”
真不知道的甚尔:……
他偶尔只会远远的偷看小崽子活着没,有没有好好吃饭,上的哪个学校他还真没去看过。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秒,没脸没皮的低笑起来,身体放松的靠向椅背,悠哉道:“哈~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带着小朋友出门为什么不好好带在身边,还让他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那危险不是你们制造的吗?”他还有脸说?
胀相面无表情的说着,发紫的眼底和鼻梁上没有消退的咒印,使得他原本英俊的脸看起来不是很好惹。
但对面的男人比他还不好惹,且比他脸皮厚,脑子转的又快,自有一套歪理:“但你看好小朋友不就能避免了吗~”
甚尔这张嘴,不是用来哄金主高兴时,说话也是能气死人的那种。
恰好胀相不是他的金主,被气的鼻梁上的咒印都有些发红了,无语道:“悠仁是为了去救惠惠!”
当时那么危险,虽然他也不赞同弟弟一个人跑过去,但他支持悠仁这样做,关心小伙伴,说明弟弟心地善良,是个好孩子,这是多么美好的品德!
“哦对,刚才也多谢你了,小崽子~很勇敢哦~”甚尔歪过脑袋,朝着小虎杖露出个温和的笑,对小朋友也不吝啬夸奖。
被夸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悠仁“嘿嘿”傻笑了下,骄傲的挺起小胸膛。
甚尔道完谢,目光一转,看向小虎仗的欧尼酱,笑容又飞快的收了起来,眉心拧紧:“不过你为什么叫我儿子叫的这么亲近,你这个变态弟控,你想干嘛?”
前后态度大转变,胀相脸色又黑了一度,一边告诫弟弟一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悠仁,不用理这种人,惠惠你也坐过来,离他远点!”
“不行,咪咪要跟我一起坐~”甚尔拉着小海胆毫无心理负担的撒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种越吵越烈的趋势。
小虎杖悄悄的揉肚肚:饿了,想吃鸡肉丸~
小伏黑默默的捂耳朵:好吵-_-……
晴天眨巴着眼: ( ⊙€€⊙ )
可怕,不敢吱声。
但再任他俩吵下去,恐怕老板要报警了。
他头疼的抵了抵太阳穴,试图劝架:“那个……你们要不先点单?”
一开口,刚才还在互相问候的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友善和不友善的目光都看向了晴天。
漂亮小少爷摘下墨镜,笑容里闪耀着金钱的光芒,矜贵有礼的补充道:“我请客哦~”
“好耶~”买他账的甚尔立马捧金主大人的场:“儿子,你吃什么?”
不买他帐的胀相:“不行,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掳走悠仁呢!”
没说清楚之前,休想一顿饭就糊弄完这事!
晴天:……
那压根不是掳走,完全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着快点撤离,不想和七海叔叔他们发生冲突,完全忘了把人放下来。
可这么解释他又担心虎杖的欧尼酱继续追问为什么不能跟那边发生冲他,想想就很麻烦。
“我不是故意的,”他最后只能这么回答。
“你怎么证明?你可是带着悠仁跑了一路!他都喊我欧尼酱了,你为什么不在路上就把他还给我?”亏得他当时在后面追的心急如焚。
“诶?”晴天纯粹是没想到要这么做,他一说才反应过来:“对哦!”
他恍然大悟,对面的欧尼酱眼神就更不信任,宿傩在生得领域里围观了会儿后,忍不了了:“小鬼,让我出来!”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凭什么用这种语气来跟他说话?
我家小鬼又没做错什么!
宿傩不爽的嗓音突然在脑海响起,晴天有段时间没体会过这种情况了,一下子还有些被惊到。
他略微有些慌乱的把菜单递给坐在左右两边的人:“总之你们先看看有什么先吃的!”
同时在心里发问:[你出来干嘛?肚子饿了?还是想喝咖啡? ]
宿傩:……
他在这小鬼心里,就只知道吃吗?
“笨蛋,”大爷低声道:“这两个小孩子都有监护人在,我不能让你吃亏,既然他们想聊,那让我出来陪他们好好聊聊~”
[啊? ]完全意料外的答案,听起来也不像是会“好好聊聊”的语气,倒比较像要宰了胀相。
[……]
晴天沉默的看看小虎杖和他的尼酱,又看看小惠惠和他的爹咪,再看看自己。
嗯,他爸妈还在读高专出任务呢……
但让宿傩来代替家长也太奇怪了吧,而且他确定会好好聊聊吗?再说他们这也不是在开家长会吧?
[不要把我和小朋友混为一谈,我已经是大人了,]交谈解释这种事,晴天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反正遇到不方便回答的问题,就随便编一编蒙混过去,然后再跟刚才被牵连过来的小伏黑和小虎杖道个歉就好。
他是这么打定注意的,宿傩浅散的闷笑了声,回答的却完全和他说的无关:“知道~但现在是白天,晚上再让你当大人~”
语气宠溺却不太正经,嗓音磁磁的,撩的人耳朵酥麻。
晴天:[……]
宿傩你真是……
他沉默片刻,最后还是依了他: [那你待会儿要好好说话,不准动手,不准看什么不爽就砍什么。 ]
这家店,他刚才进来时看到门口的宣传册上说店里的蛋糕得过奖,以前在平安京宿傩让里梅给他做过蛋糕,他想让他也尝尝这里的。
而且这个时间点店里正好没什么人。
但答应让他出来是一回事,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这家伙性格太糟糕了,不事先说好他总感觉不放心。
被叮嘱的宿傩:“哼……”
冷哼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你们先点单,我出去一下,”晴天打了声招呼,起身去往卫生间,召唤出宿傩。
后者穿着身干净的白色和服,隐去了多出来的两只手,模样变得和晴天有些像,就是多了些暗黑色的咒印,神情也更嚣张更目中无人。
晴天上下看了眼,觉得没问题,扒着隔间门心虚的朝外面看,确定没人后正想出去,宿傩忽然从他身后把门抵住,身体靠过来,亲了亲才放开。
“干什么!”吓他一跳!心差点都要飞出来了!
晴天用嘴型质问,罪魁祸首看着他既生气又不敢发出声音的模样,心情愉悦的笑起来。
“知道吗小鬼,你紧张的时候,嘴唇会吸的比平时更用力呢~看,”宿傩边说边侧过头,让他看自己刚才被他无意识吸红的嘴角。
那里还被犬齿咬破了一点点,十分明显,晴天扫了一眼脸都热了:“快用反转术式治好它!”
宿傩揣着手,耸了下眉,眼底漾出些恶劣又不正经的笑意:“不要~”
他就是故意让这小鬼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的。
“……”晴天无语,宿傩一手捞着他往自己怀里贴,一手越过他的肩头,去拉隔间的门,轻声哄人:“别气了,这幅样子也会让我很兴奋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想念这种话,晴天忽然半点脾气都没有了,脑子里全是“我被人想念着”这个念头。
诅咒之王如愿的顶着发红的嘴角,带着晴天返回到座位旁,拽的要死的往晴天刚才的座位上一坐,看架势不像是来开家长会的,更像是要跟学校追责的恶霸家长。
晴天坐在一边,面对另外几人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突然回过神,低头捂脸,啊啊啊啊这家伙嘴角的伤没治好! !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服务员此时如天使般降临,拿了碘酒过来,晴天赶紧抢在甚尔之前接过,带着小伏黑到一旁的沙发边处理。
不找点事干他要尴尬死了!
小虎杖担心好朋友的伤,也从椅子上蹦下来,追过来围观。
碘伏擦伤口的时候,惠惠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眉头小小的皱了下,倒是小虎杖鼓着腮帮子,“呼呼”的帮他吹吹:“伏黑痛痛飞飞~”
这边上完药后,晴天又带两个小朋友去柜台选小蛋糕,而那边三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
胀相扭头时刻关注着虎杖的身影,抽空看了眼宿傩:“你谁?”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身上那种不详邪恶的气质太浓了!
宿傩手撑在椅背上,支着脑袋,想了想,微微笑开,散漫道:“那小鬼的老公~”
“哈哈……”甚尔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笑话他:“你一个诅咒还懂这些?”
“诅咒?”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结婚证呢?”
此刻的欧尼酱还没意识到他在质问谁,他环着胳膊缩在椅子里,目光又不受控制的瞥向弟弟那边,生怕一个不注意弟弟又被那个白发少年给带走了。
见悠仁踮着脚脚在看橱柜里的蛋糕,他阴郁的神情才变得柔和不少。
宿傩的神情比起刚才却要杀气腾腾的多。
结婚证?
“那是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问我?”
他拧着眉问,一旁的甚尔笑的更加放肆了:“哈哈,反正你没有就不算小少爷的老公哦~ ”
宿傩:“???”
“我说算就算,你有意见?”
胀相:“……”
差点被他俩把话题扯远,他赶紧拉回来:“等等,这个不重要,我要问的是你们干了什么,为什么带着悠仁跑路,还有麻烦解决了没,会不会牵连到我弟弟?!”
“意外啦,放心,都解决了,”甚尔摆摆手,指了指站在晴天身边安安静静选蛋糕的小海胆:“里面不是还有我儿子吗,我们只是刚好遇见了不能动手的人,情急之下顺手就把你弟弟一块儿带走了。”
“拜托你下次别顺手了,我真的会跟你们拼命的!”没有后续的麻烦,这让胀相放心了不少。
宿傩还在琢磨什么是结婚证,已经不在意这两人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