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秀才和他的侯门小夫郎 第22章

“秀才?才一个秀才?我记得之前与他定亲的是个进士,怎么找了个秀才啊?”

“秀才又怎么了!人家永宁侯府有权有钱,找什么人不行。瞧瞧这嫁妆,要是永宁侯府能看上我,我也乐意。”

“呸!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说起之前与永宁侯府定亲的人,现在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这么多嫁妆!”

大街上肆意讨论的人,并不知道在身后的酒楼,二楼上的人完全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连英杰捏着酒杯,手指都苍白了。

他现在穿着一身华服,头戴白玉冠,与谢宁以往看见的他完全不同。

以前他的总是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袍,头上也只扎着发带。

连英杰确实后悔了,想到谢宁要嫁给他人做夫郎,他恨得牙痒痒。

后悔中又不免有些埋怨,埋怨谢宁为什么不能理解他,埋怨谢宁为什么不能嫁给他做侧室。

他是真的喜欢谢宁,虽然有些刁蛮,但没有心眼,相处起来特别舒服,而且还特别好看。

随后他想到府里木讷的妻子,总找事的母亲以及窘迫的开支,他就烦得不行。

最近母亲又找他,想让他把妻子的嫁妆给她打理,他就头大。

看着长长的嫁妆队伍,连英杰又不免想起妻子的嫁妆,只有四十八抬,跟谢宁的嫁妆完全比不上。

连英杰不由想到,若是谢宁肯嫁给他当侧室,这些嫁妆就是他连家的了。

谢宁若是知道他这个想法,定会呸他一口,就他也配肖想自己的嫁妆。

第22章 大婚

“新郎官回来了!”

陆川一行人一到村口,就有十来个孩童在两边围着。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场景,以前村里人成亲,好点的就是用牛车,条件差点的,新娘子直接由新郎领着走到夫家。大家纷纷发出惊呼。

“哇!新夫郎家好有钱啊!”

“是啊,这么多嫁妆!”他们都看不到尾。

“比林地主家嫁女儿还要有钱!”

林地主是花溪村的富户,之前还想过把女儿嫁给原身,结果原身因为要守孝,自家女儿耽误不得,只得放弃了。

“这花轿可真好看!”

“新郎官长得也好看!我以后也要嫁一个这么好看的人!”

陆川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精神面貌与原身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他说得上是丰神俊朗,再配上他发自内心的高兴,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似的。

“我也要!我也要!”

在他们说笑中,王媒婆安排的人开始洒糖果了,一群孩子哪还顾得上说话,直接蜂拥而上,抢喜糖去了。

其中还掺杂了很多大人,大家都在高兴地抢喜糖。

花轿抬至院子,轿夫轻手放下花轿,完全没有惊扰到轿内睡觉的谢宁。

没错,谢宁正是在睡觉。

谢宁昨晚没睡着,只临近天亮时睡了一会儿。刚上花轿没多久,他就有些困了,加上花轿是人抬的,再怎么稳的轿夫,也避免不了摇晃。谢宁就在摇晃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王媒婆吆喝:“请新夫郎下轿~”

花轿没有一点儿动静。

白玉感觉不太妙,自家公子一路上没有一点儿动静,这不太符合他的性子,他不是这么安静坐得住的人。

公子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白玉凑到花轿边,小声喊道:“公子!公子!我们到了!”

此时的奏乐还响着,白玉的声音完全被奏乐给掩盖住。

谢宁不仅没听到,还在规律的奏乐声中睡得更香了。

王媒婆尴尬一笑,打圆场道:“新夫郎定是害羞了,让我们再次请€€€€新夫郎下轿!”后面这几个字她特意提高了声调。

谢宁像是听到了,不自觉地搓了搓耳朵,还是没睁眼。

大家看着没动静的花轿,都有些愣住了,不知作何反应。

场面一度很尴尬,连奏乐的人都想停下了,陆川示意他们继续。

自己走到花轿前,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荷花也反应过来了,跟白玉两人各站一边,急得不行,尴尬得脸都红了。

公子呀公子,你怎么在这时候掉链子啊!

陆川整个人挡在花轿前,谁也看不到花轿内的场景。他微微弯腰,掀开门子,映入眼帘的正是谢宁恬静的睡脸,与他平时明艳生动的模样完全不同,这是陆川没见过的一面。

陆川发现,谢宁的每一面,他都好喜欢,每次见面都是新的体验。

陆川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赶紧收敛心神,轻轻拍了谢宁肩膀一下。

“宁哥儿,该起床了。”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陆川终于可以叫他宁哥儿了。

谢宁对声音不敏感,但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别人碰到他的身体,立马就能反应过来。

谢宁蓦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没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川,都愣住了。

陆川轻笑一声:“宁哥儿,我们该去拜堂了。”

拜堂?对,他今天成亲来着。

拜堂?!!他居然在成亲当天睡着了?

谢宁立马精神了,坐直身体。

他小声地掩饰道:“咳咳,那,那就去拜堂吧。”

陆川伸出一只手,示意谢宁放上来,他要牵着人走出花轿。

此时的谢宁既尴尬又害羞,大脑不知如何运转,下意识顺着陆川的指示行动。

王媒婆见陆川牵着新夫郎的手走出花轿,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刚刚喊了两遍新夫郎都没动静,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这短短的时间内,她脑海里闪过十几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将会断送她做媒人的职业生涯。

现在瞧见两人出来,她平复心绪,捡起她的职业素养。

王媒婆欢声道:“哎哟,新郎官和新夫郎感情真好,要新郎官亲自来接才肯下轿。以后的生活肯定和和气气、美美满满!”

王媒婆的话极具传染性,刚刚还尴尬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大家又欢呼起来。

陆川和谢宁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正堂,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两人朝门口一拜。

“二拜高堂!”

陆父陆母已去,堂上放的是他们的牌位。

“夫妻对拜!”

陆川缓缓躬身,眼睛却盯着谢宁,从他的角度能看到谢宁没被却扇遮住的眉眼。

陆川想,他是真的成亲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夫郎,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陆川从来到大安朝,心一直是漂浮不定的。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他也是孤身一人,但至少还有熟悉的老师朋友。大安朝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从此以后,将会有跟他羁绊一生的人,他不再漂浮,他在这里有家了,两辈子唯一的家。

“礼~成!送入洞房!”

随后两个新人移步到新房。

在大安朝,新婚夫夫进入洞房后还有一系列的礼仪。比如揭去新娘的红盖头,谢宁没有盖红盖头,只需新郎执新夫郎的手移开却扇即可。

接下来有婶娘端上一盘饺子,按照习俗,新郎要给喂新夫郎吃饺子。陆川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到谢宁嘴边,谢宁轻启红唇咬了一口。

陆川看着谢宁微张的小口,红润的小舌,心头涌起一股热意。

此时王媒婆问道:“生不生?”

谢宁不知道这个环节有什么意义,当时礼仪嬷嬷说的时候没留神听,只记得一定要说生。而且这饺子确实是生的,真难吃。

谢宁的嗓音带着清脆:“生!”

满屋的人顿时笑声一片。

接下来就是村长的妻子,带着村里其他的婶娘,把喜糖喜果等撒在床上,寓意着新人睡了这张床,就可以早生贵子。

流程很快来到最后一步,就是喝合卺酒。

陆川端起一杯酒,凑近谢宁,谢宁也端起一杯酒,两人手交叉,互饮合卺酒。

谢宁从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个男子,眼前的人是他夫君,他们将会做比现在还亲密的事。想到这,谢宁的手微微颤动,但还是把酒喝了。

陆川能看见谢宁颤动的睫毛,仿佛一把小扇子,骚动着他的心。

谢宁不知道他这眼神里的幽深代表着什么,只觉得受不住陆川热切的眼神,合卺酒一喝完,就侧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房内的人慢慢退出,就连陆川也被人拉走了。

接下来新郎官需要向客人敬酒。

此时的堂屋摆了一张桌子,这桌子基本是请新郎亲近的长辈入座。

村长和秦夫子赫然在座,一个是护佑关心他的同村长辈,一个是教导他读书的老师。席上还有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陆川向他们一一敬酒。

陆川先向村长敬一杯:“村长,这些日子多亏了您的照顾,不然不会有陆川的今天,我敬您一杯!”

村长含笑点头,也举起酒杯,受了他敬的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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