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勾起唇:“然后呢?”
韩冰:“然后他室友就过来了,就是邵煜,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还问他是给谁买的,笛笛一口咬定给我买,邵煜也没拆穿他,我就被他拉着在超市逛了一圈。”
厉寒打开袋子,里边都是一些零食,还有冰激凌,东西多又杂,但看出来都是精心挑选的。
厉寒轻叹了口气:“他没说别的?”
韩冰要笑不笑地看着他,说:“他倒是想说,室友在,没敢。”
厉寒打开手机,片刻后,又关掉。
韩冰揶揄:“要我说,笛笛也够黏人的,厉寒,你受得了吗?”
厉寒看着一袋子零食发呆,忽然笑了笑,说:“巧了,我也喜欢黏人。”
第411章 本该灿烂
黏人的鹿笛今天课少,课一结束就去图书馆自习了。
安禾最近经常和他聊天,比以前频繁很多,说的事不怎么重要,无非是说一些日常生活,和吐槽一下新环境。
于是鹿笛也要分出一点时间回复他。
几个室友都不喜欢安禾,但是并不会阻止他和朋友聊天。
今晚是宿舍聚餐,到了下午六点左右,鹿笛和邵煜收拾好书,往楼下走。
图书馆有电梯,但是很慢,但走步梯从三楼下去就很方便。
鹿笛笑着和邵煜吐槽今天课堂上的事,楼道里没什么人,很静。
快要走到三楼转角时,鹿笛脚步忽然顿了顿,抬头看过去。
随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闭了嘴。
四个人擦肩而过,衣料摩擦,手臂轻轻蹭过,仿佛带了电流,一阵酥麻。
两个人向上,两个人向下,脚步声平稳而清晰。
走下几节台阶,就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声音了。
鹿笛忽然停了脚步,扒着扶手,偷偷从步梯缝隙向上看。
然后,立刻脸红着缩回了脑袋。
厉寒将双臂撑在扶手上正向下看,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回头,狭长的眼眸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鹿笛想要追上邵煜,又不舍得走,他的心飘着,像是有人在牵着他的心。
厉寒的声音从上边传下来:“宝贝,吃不吃糖?”
鹿笛扬起唇:“要吃!”
他伸出手,到楼梯空隙,上边传来轻响,很快,他稳稳接住了一盒糖。
邵煜:“走吧。”
鹿笛已经满足了,他攥着糖,跑向了邵煜。
新开的海鲜店里,满桌都是贝壳。
桌上有驱寒的酒,鹿笛浅浅尝了几口。
边吃边聊,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鹿笛已经吃撑了,凑到邓小添身边,看他打游戏。
店里几乎桌桌爆满,很热闹,邵煜撑着下巴看向鹿笛,勾着唇问:“笛笛,你觉得厉寒很好吗?”
说出这个名字,他看到的鹿笛眼睛瞬时亮了起来,然后鹿笛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了。”
林峥轻哼了声:“你趁早死心,厉寒那种成长环境里,身边根本不会缺人,你被他骗了还不知道。”
鹿笛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我想过他毕竟是我见过最最优秀的alpha,我和他提出过去父留子的想法,但是他并不太高兴。”
邓小添差点呛死,放下杯子咳嗽了半天,匪夷所思道:“你跟他说这个,他没掐死你?”
鹿笛一脸无辜:“没有他脾气很好。”
林峥要笑不笑,问:“你觉得他喜欢你?”
这次鹿笛迟疑了,他想了想,说:“应该是喜欢的。”
邓小添微微凑近,八卦地问:“那他床上功夫怎么样?”
鹿笛脸红扑扑的,喝了酒后,他几乎不会撒谎,他肯定道:“非常棒,他说我像猫。”
林峥:“什么猫?”
鹿笛:“发情的猫。”
邓小添不该喝水,他又呛着了,一阵狂笑。
仅仅隔着一道屏风,另一张桌上,几个人忍笑忍得快吐血。
韩冰低声说:“笛笛被卖了都会帮人数钱。”
厉寒姿态慵懒,靠在藤椅上,唇角轻轻扬着,垂眸听着那边的对话。
邵煜又问:“那你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他吗?”
鹿笛眼睛亮晶晶的,用力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我看不到他会疯狂想他,我想对他好,想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厉寒屈指,敲了敲屏风。
鹿笛好奇地转头,站起来,扒着屏风向另一面看。
然后,他看到了厉寒。
他反应有点慢,看了他两秒,弯起眼睛招财猫一样慢动作向他挥手:“厉寒,好巧。”
厉寒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抬手,扶住鹿笛的后脑,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成松几个人开始起哄,接着,整个店里都沸腾了起来。
没想躲开,就这么由着他们拍照,喧哗。
鹿笛懵了一瞬,然后,柔软地闭上了眼睛,仰起头,认认真真和他亲吻。
周围的声音好像都远了,他只能尝到厉寒嘴里糖果的味道,嗅到他身上令人着迷的气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舌尖相触,相缠,那种惊心动魄的心动。
一吻结束,他低喘着抬起纤长的眼睫,看着厉寒深邃的眼睛,他轻声说:“厉寒,你好甜。”
于是,厉寒又吻了他一下。
这件事传得很快,晚上就在贴吧里疯转。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一行人一起去了厉寒家里打牌。
邓小添没兴趣,坐在沙发里刷帖子,边刷边笑。
鹿笛酒量不好,回来路上就睡着了。
他躺在厉寒床上呼呼大睡,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
胡乱摸了摸,在枕头边摸到了电话。
电话接通,安禾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鹿,你的恋爱谈得真够惊天动地。”
鹿笛没反应过来,低低“嗯?”了声。
安禾:“不过为什么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这种重要的场合却没在场?”
他语气有点沉,鹿笛有点反应过来了,揉了揉眼睛,说:“不是,你误会了,今天就是出去吃一顿饭。”
“你男朋友不是说很忙吗,不会常见面吗?”安禾语气越来越不好:“怎么和你的室友出去就有时间?鹿笛,你还拿我当你的朋友吗?”
鹿笛:“……”
他胸口有点发闷,不知道说什么好,结结巴巴道:“当然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房门忽然被打开,外边传来笑声,又很快关上。
鹿笛紧紧攥着手机,抬头看过去,小声说:“厉寒……”
厉寒走过来,放轻声音说:“你刚睡了半个小时。”
电话里的声音传了出来:“鹿笛,你怎么可以半夜和他在一起?你快点回宿舍。”
厉寒皱起了眉。
他抽走鹿笛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直接挂断。
然后,他糊弄傻子一样糊弄鹿笛,说:“你刚刚做梦了,接着睡吧。”
鹿笛:“……”
鹿笛躺回了床上,认真地看着厉寒,说:“厉寒,我是情商低,但我的智商不低。”
厉寒上了床,在他身旁躺下,鹿笛立刻钻进了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在厉寒身边很安心,很容易睡着,很快,他又睡了过去。
厉寒悄声起身,给他盖好被子,来到了客厅。
“安禾吗?”邓小添打着游戏,分出神来说:“那就是个菩萨,要天天上供才行。”
那边几个人在玩牌,热火朝天,只有邓小添闲着。
他提起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当笛笛最开始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因为他给笛笛洗脑,说我们都讨厌他,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笛笛最好的朋友,把笛笛教育得每天跟个小奴隶似的。”
邓小添的大学室友都很优秀,性格也好,除了那一个。
他每天都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敢和他们说话,和他说一句话他都会肉眼可见的紧张,他们以为他社恐,或者不喜欢他们,直到有一天他无意听到两个人的通话。
鹿笛说室友很好,今早他睡过了头,被他们叫醒了。
然后鹿笛就被日常洗脑,说好也是暂时的,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目的?
厉寒总算清楚鹿笛描述时,他感觉到的怪异之处了。
鹿笛描述的时候很拧巴,厉寒能明显感觉到他在自己跟自己拧巴,他说安禾好的时候,就会露出自己很差的情绪,说起安禾,他又感激又自卑,同时,他会流露出一点点不满,并且把这份不满归咎于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喜欢妒忌,都是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