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 第47章

一众师弟师妹这才恍然大悟,想当初盛繁时代,落琼宗弟子向来以野人的姿态横行五大陆。如今风水轮流转,却也能被骂只有脸了。

还怪刺激的。

这些私下里的玩笑话谢仞遥并不知道,但他还不至于王闻清做到这种地步,里头的意思他还品不出来。

但对此谢仞遥倒没这么多想法。反正这个宗主他不可能当。

王闻清虽疯但又没傻,天天在宗门里乱窜,把宗主的事交给他,哪有这么好的事?纵然王闻清自己一人不行,也能找旁人协助。

宗主并非办成一件事就能上任的,惶惶然一个大宗门,既要有仁心,又要有手腕,才能带着落琼宗在如今弱肉强食的五大陆存活下来。比起这个,谢仞遥更愿意走遍五大陆,去寻治王闻清疯病的药。

以及,从素月秘境回来开始,谢仞遥不知为何,总觉得王闻清恍若一个断根的浮萍,将要越漂越远了。他想给王闻清找件事干,拉住他。

这些话谢仞遥也不打算藏着,他们师徒一路走来,从来都是有话直说。这些想法,准备收徒大典后,谢仞遥便打算直接找王闻清谈一谈。

而王闻清正坐在他身边,勾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正是收徒大典最后一天的晚宴,是晚宴上最热闹的时候,谢仞遥并不拘着这些新入宗门的弟子,年轻人的笑闹声能掀了天。王闻清在这惊涛般的声音中不动如山。

谢仞遥伸手碰了碰他:“师尊不舒服?”

“没有,”王闻清稍稍抬了抬头,他抹了抹眼,嘟哝道,“为师就是太高兴了。他反问道:“小遥啊,顾渊峙今天没回来吗?”

谢仞遥顿了一下,温声道:“没有的。”

从那回离开后,三个月间,顾渊峙又来了两回。

谢仞遥床边有一方长的方桌,正对着窗户,窗户外有棵杏树,再外面,便是上山的翠静小道。顾渊峙第一回走后的一个多月后,某一日谢仞遥于案边抬头,就看见他正站在一片浓稠绿意里。天空明净,蓝得似水洗过,离人很高很远,顾渊峙就站在下面,不知看了他多久。

眼中有血丝。

明明碧空如洗,谢仞遥放在案上的手却猛地握紧了一握。

再之后,最近一次来,便是半个多月前了。

正逢落琼宗第一批弟子令牌刻好,李仪来送时遇见顾渊峙,问他:“生辰也要入宗门名册,那天会送灵石,说不定还有灵器呢,顾师弟生辰是多少?”

谢仞遥以为顾渊峙的出身,应当是不会记得生辰,没想到顾渊峙道:“八月二十一日。”

此时此刻,落琼宗收徒大典尘埃落定,正是八月十五日。

“师尊,”谢仞遥给王闻清挽好松下来的袖子,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说好的,收徒大典过后,给我说灭世之祸的事情。”

王闻清哎呀呀地点头。

“再晚几日吧,”谢仞遥垂眸,弯了弯眼,“我这几天想去钟鼎宗一趟。”

第63章

“哦,”半晌后王闻清慢悠悠地应了一声,“什么时候去啊?”谢仞遥道:“一会宴散了便走。”

王闻清低头抿了一口酒,晃了晃脑袋:“明早再走吧,今晚你来我院子一趟。”

“叫上小卫和小游,”他又补充道,“你们三个都来。”

王闻清住的那个院子,他们三个人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初回落琼宗,整个宗门上下只有他们师徒四个活人。卫松云和游朝岫都还小,谢仞遥也不过十七岁,于是就都住在了一起。

就在王闻清那个一进的小院子里。

生活修炼,日升月落,他们师徒四人,一起在那个院子里度过了二十多年。

如果要将诺大的落琼宗里关于家的感觉具象化的话,就是王闻清那方小小的庭院了。落琼宗宗内除却杏花,种得最多的树便是桂花,已到八月,谢仞遥一路走过桥索,往王闻清院子中赶去,只感觉每寸空气里被桂花浓郁的香气挤满了。

而王闻清的院子一角,就种着一棵颇有些年头的老桂花树。但谢仞遥还没看到桂花树,刚来到门口,就先看到了两颗脑袋正挨在一起,扒着院子门的门缝往里看。他走上前,一颗脑袋上面敲了一下:“一个两个凑在这里不进去,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卫松云被吓了一跳,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赶紧对他比了一个嘘声:“师兄你小声点!”“师兄看这里,”旁边游朝岫拉着他俯下身来,给他让了一个位置,“你看师尊。”谢仞遥顺着她让开的门缝看过去,就看见王闻清正蹲在院子那棵桂花树下,正弯腰刨些什么,一头红发起起伏伏。游朝岫在旁一脸笃定,低声道:“我和卫小二怀疑,师尊就是把酒藏这棵树下面了。”

他们三个还住在这里的时候,王闻清管着他们不让他们碰酒,但自己却爱成日里端着个酒坛子。尤其喜欢在卫松云和游朝岫两人跟前晃悠。

两人见一次馋一次,找了二十几年没找到王闻清平日里把酒藏哪,今日可算看见了。

“明天就偷了,让他喝不成。”卫松云吸吸鼻子,似乎这样就能闻到酒香。

“你们说酒啊,”谢仞遥曲起手指,碰了碰鼻尖,“那下面埋的就是酒。”

卫松云反应了片刻,才品出谢仞遥话中的意思,顿时跳了起来:“师兄知道他酒放在哪里!”

谢仞遥看着他和游朝岫盯着自己,四只眼睛里闪着烁烁光芒,嗯了一声,笑盈盈地道:“酒是师尊酿的,我找地方藏的。”游朝岫大喊一声:“师兄你个大叛徒,竟然不跟我们说!”

“师尊让我不喝我就不喝,”谢仞遥又弹了她脑门一下,笑道,“师尊让你们不喝,你们能忍住不偷喝么?”“嚎嚎什么呢,”王闻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老早听到你们三个嘀咕了,还不快进来?”三人不再闹,推门进了院子,就见王闻清正抱着两坛子酒朝院子中间的桌子走去。谢仞遥接了他手中的一个酒坛子,和他一起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正摆着一个白瓷盘,上面垒着几块小巧玲珑的月饼。“今儿八月十五的,”王闻清砰的一声将酒坛子摆在桌子上,得意洋洋,“都忘了吧?”谢仞遥仰头看了看天,一轮明月明晃晃地悬着,圆得无一丝瑕缺。原来今天是中秋节。

他忙收徒大典忙到忘了这档子事。

“我可没忘,”游朝岫笑嘻嘻地坐在桌边,拿了一块月饼,头一歪,发绳上的杏花晃悠悠,狗腿子模样尽显,“我专程过来和师尊一起庆祝中秋的,不像卫小二,只想着偷酒喝。”卫松云坐到她身边,伸手够了一块月饼,对着她狠狠咬了一口。王闻清笑眯眯地摸了摸游朝岫的头,从储物戒里摸出来三个袖珍得小酒盏和一个大瓷碗。

给徒弟们一人分了一个小酒盏,他拿着大瓷碗豪气万丈:“今天都有酒喝,师尊让你们喝。”谢仞遥三人:“……”

王闻清少时不让他们喝时,这酒在他们眼里是琼浆仙露,此时真尝到了,游朝岫低头咂摸了两口,也觉得和其他酒并无什么太大的区别。她喝了两口酒,认为酒一般,抬头看了两眼月亮,又觉得这月圆得颇为无聊了,于是对王闻清抱怨:“师尊,真就让我们来瞅大白月亮啊?”“什么大白月亮,没有品味,”卫松云嗤笑一声,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把破扇子,刺啦一声打开,微微仰起头,如窥珍宝,“这叫明月高悬,八月十五家人在一起赏月亮吃月饼,有团圆美满之意,亦有诗云……”奈何他还没来得及大云特云,就被游朝岫冷笑一声打断:“我看就是现在太团圆了,让你废话这么多。”谢仞遥没有喝酒,只是拿起来一块月饼吃,看着师弟师妹闹。桂花枣泥馅的月饼,一口下去像是泡进了桂花酒里,醉人的香。

他们刚回到落琼宗时,卫松云游朝岫到底是十岁的孩子,白日里还好,夜里就难免害怕。

他们过惯了苦日子,害怕也不说,只一块躲在床里默默地流泪。

谢仞遥房间和他们挨着,有回听到哭声起来,推开隔壁屋子的门,就看见了两个眼睛都肿了的小孩。他想哄人不哭了,但奈何耸入云霄的峰顶不像山脉外的小镇,出门就能寻到融融灯火间的各色小吃。

落琼宗已经两千多年只有凄寒的长夜了。

谢仞遥翻遍了小厨房,只找到了点桂花和枣,并着一些面粉。他想了想,给卫松云和游朝岫做了桂花枣泥馅的月饼。

不大的小厨房,谢仞遥在灶台前忙活,卫松云和游朝岫就脑袋挨着,坐在不远处的长条板凳上。他们腿都够不着地,顶着两双通红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小巧好看的月饼,慢慢在谢仞遥手指中成型。昏黄的烛光映在他们瞳孔里,照清楚了他们脸颊上的面粉€€€€那是谢仞遥和面时瞧见他们还在哽咽,用手背给他们擦泪时,不小心蹭上的。

屋外长夜清寒,屋内桂花香慢慢弥漫,暖烘烘地充斥了整间小厨房。

而当卫松云和游朝岫捧着手里香喷喷的月饼时,才第一回真正意识到,流泪时,可以去找师兄。那时好像也是八月多,谢仞遥不记得那晚是不是中秋了,不过想来也没这么巧。只不过看卫松云和游朝岫喜欢吃,从那晚开始,小院里就常年备上了桂花枣泥馅的月饼。

有时是谢仞遥亲手做,有时是从外头买。

他们此时吃的,便是从外头买的,一口还好,多吃了两口就有些腻,王闻清喝了一口酒:“你们师兄明天要去钟鼎宗一趟,回来后为师会给他说清楚灭世之祸的事。”

卫松云当即举手:“我也要听!”

“你听什么,”王闻清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卫松云听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立马就垮下了脸:“是我们和师兄一起去素月秘境拿回的宗主令,怎么就不能一起听一听了?”“该让你知道时,自然会让你知道,”王闻清道,“你年纪还小,性子又执拗,爱钻牛角尖。”

“卫松云,”王闻清喊了他的名字,语气兀地严肃,“这样于修道之路上并走不远,你什么时候看开了,戒骄戒躁,真正做到心胸开阔,宠辱不惊,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入道。”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到那时候,你想知道什么,为师自然不会再瞒你。”王闻清又看向游朝岫:“还有你也是,你和卫松云出去历练,大多是你们师兄带着,一路上给你们操心,护你们安全,导致你们更像是去游玩。”“游朝岫,”王闻清道,“你于阵法一道上有些天赋,所以师尊将银山天浪传于你,带你成为了一个阵修。”他声音温和:“但石以砥焉,化钝为利。你路走得坦荡,缺少磨砺,阵法虽精,但应变不足,能成修者,成不了战士。如果想成战士,便要主动往危险里去,让艰险来锻造你。”卫松云和游朝岫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一时怔怔地,良久后才应了一声。王闻清看向谢仞遥:“你的事情,等你从钟鼎宗回来后,为师再与你说。”

“走吧走吧,”王闻清说完这些,仰头看了会儿月亮,突然就泄了气。他趴在桌子上,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朝他们摆摆手,“为师再自己喝会儿。”对于他的反复无常,三人早已习惯,由谢仞遥带头,一起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院子不大,谢仞遥走到门口时,不知为何,心头一动,回头看了看。

卫松云和游朝岫跟在他身后,见他回头,也纷纷停下了脚步,转身往后看去。

皎白月光凉凉地铺在地上,放眼望去,是一草一木都未曾改变过的小院。

王闻清还趴在那里,酒杯被他握在手里,他头埋在手臂里,露出一头收拾整齐的红发。

高处的月和远处的山一般寂静,月光沉默地落下来,明明是微微荡在他杯底,却有让人恍然间觉得,他能抓着月光,跑到天上去一样。“师尊。”谢仞遥突然去叫他。

王闻清抬起头看过来的那瞬,一双眼睛如千年不曾起过涟漪的湖,看不透水面下的光景。谢仞遥朝他笑了笑:“中秋快乐。”

他道:“今年的月饼太腻了,明年我们再一起过中秋,不这么仓促,我给你们做新的馅吃。”很久很久之后,王闻清道:“好。”

*

钟鼎宗不像是落琼宗藏在落霞山脉深处。

它是当今名满五大陆的顶尖宗门,踏上青霭大陆,谁都知道钟鼎宗气派的宗门朝哪个方向开。这样的大宗门,从不缺少修者前来拜访,钟鼎宗高耸入云的宗门外十里,便设着一处亭子,专供来拜访的普通修者登记。今日亭子的值守弟子正是莫柳。

这几天来的人少,他正支着下巴打瞌睡,头刚点下去,就有道声音自他头顶传来:“叨扰道友了,请问来拜访贵宗弟子,是在这里登记吗?”这声音极好听,七八月的酷暑天,清清润润地流入耳朵,像去深山冷溪里走了一遭。

莫柳抬头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截露出来的清瘦腕子。第一眼看过去是白。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莹白的手腕,被碧青色的袍子衬着,像簇柔柔的雪,太容易给人一握便能化在掌心里的错觉。莫柳的视线在这腕子上停了一瞬,抬头往上看去,就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正是谢仞遥。

他一路从落琼宗赶过来,正正好是八月二十。明天便是顾渊峙的生辰。

见莫柳看着自己发呆,谢仞遥又重复了一遍:“来拜访贵宗弟子,是在这里登记么?”“是的,”莫柳终于回过神来,问道,“道友姓名,宗门派来的还是散修,拜访谁?”

谢仞遥没穿落琼宗的折雪袍,也不打算以落琼宗的名义,只道:“谢仞遥,一个人来的,来找顾渊峙。”

当听到他来找顾渊峙时,莫柳写字的手怔了一下,他抬起头来:“今天不行。”“顾师兄他…”莫柳想了想,含糊道,“这段时间出了点事。”

这话说完,莫柳就见眼前人的脸色蓦地变了。

他笑盈盈时好看灼目到让人忍不住亲近,此时眉目稍冷,顿时多了份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但这冷意并非对准他,谢仞遥对他依旧客气,说出口的话也温和:“他现在在哪,能劳烦道友给我指个路吗?”

“那是当然,”莫柳听到他这话,突然就笑了,“但顾师兄的山有阵法,平日里除了他师尊,我们这种人,都是不让进的。”

他笑道:“而且现如今掌门仙尊和四大峰的长老仙尊都在上头,你便是去了,也进不去。”

那什么掌门和长老的并没有唬住谢仞遥,只思索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样东西:“这个可以进阵法么?”莫柳看过去,就见谢仞遥手中,正是一个刻着顾渊峙名字的令牌。“这是弟子令牌,他把这个都给你了?”莫柳脱口而出道。

谢仞遥不理会其他,只是又问了一遍:“这个可以进去么?”“你都有他令牌了,还有哪里不能进的。”莫柳顿了一下,重新恢复了笑意。

他将笔搁下,推了推身旁另一位打瞌睡的师弟,将手头的事情交给他,转而对谢仞遥笑眯眯地道:“道友跟着我来吧,我带你去。”*

钟鼎宗的掌门仙尊吴林春,连带着四大峰长老,正聚在奉清峰。而几个月前还处处枝繁叶茂的峰顶,现在一眼望去,已全然一片枯黄。

无数枯树拥簇着一方庭院,庭院上方的一小块天空中,乌云翻滚不休,深处滚雷声时隐时现,仿若要朝庭院压来。似有天怒。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正是庭院屋子里的人。

吴林春面色冰冷,他身旁一个吊梢眼,瞧上去有些刻薄的男人,已敛眉站了许久。

眼见着雷声越来越大,那片天都要变成漆黑色,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吴林春恭敬道:“宗主,顾渊峙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若再不想办法,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他神智就会被血脉的力量反噬至尽。”

吴林春看了他一眼,合体期恐怖的修为溢出:“你如今还有脸给本尊说着些?!”“你们趁着本座闭关,私自去素月秘境寻回古籍,又私自让顾渊峙过血提炼血脉,”他看着吊梢眼仙尊和与他站在一起的,另一位面目圆润的仙尊,“亏你们两个还是药峰和器峰的峰主!”“我闭关时让你们二人代看宗门,”他厉声道,“你们这段时间,又假传了本座多少命令?!”

吊梢眼仙尊,也就是药峰峰主常旭被他威压逼迫得弯了膝盖,俯跪在地上,额头放在手背上,沉声道:“宗主息怒。”

他身旁,圆润的器峰峰主钱多来也紧跟着跪下,颤声道:“宗主恕罪。”按理说这是顾渊峙倒数第二次过血,越往后应当越顺利的,谁曾想前几次都没问题,这回反倒遭受了血脉反噬。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了二十多年的吴林春突破合体期出关,被他撞见了这一幕。

他们这个宗主,管理宗门没有多大本事,平日里跟他那个徒弟玉川子一样,装的一副已经得道升仙的仙人做派。

既然是仙人了,自然看不上他们这样让人过血返祖的手段。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好哄骗,对此常旭两人心知肚明,因而跪得相当顺滑。

反正顾渊峙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事情当成,尊严脸面是什么?他们又不熟。吴林春心中有怒,训斥完常旭两人,一甩广袖,又去看石光明:“你还是他师尊,有你这样当师尊的吗?谁家师尊,会把弟子往火坑里推!”

却没料石光明一抱拳,道:“宗主,顾渊峙身怀这样的血脉,是五大陆千秋万代都独一份的存在,过血觉醒虽然凶险,但若成功,世人谁不敬仰?修道之路本就是与命数搏斗,哪能一点风险都不吃?”

“我身为师尊,”石光明抬头,一副笃定的样子直面吴林春,“只有羡慕身怀血脉的人不是我,哪能忍心阻止他?”吴林春一腔怒火,被他这段话堵得一时反驳不出来,只能指着他你你了半晌,什么都没你出来。“师兄,”旁边常旭用膝盖走了两步,突然这么喊了一声吴林春,堂堂四大峰的峰主,拽着他的衣袖模样卑微,但话中句句大义,“如今当务之急是去救顾渊峙,师兄纵然生我们的气,还是要等顾渊峙平安无事了,我们任师兄处置。”听到这声师兄,吴林春顿了一下,竟是真听进去了常旭后面的话。

他片刻后终是收回了指着石光明的手,他看向常旭:“你们说怎么救?”“劳烦宗主出手,先镇压住他,”钱多来连忙道,“再用玄铁链拴住他四肢让他动弹不得,最后让石尊者探入他十二经脉,一点点安抚好她反噬的血脉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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