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人鱼老婆带崽找上门后 第41章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腿……”

昨晚,他完全沉沦,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鱼尾直接缠到了宫砚的腰上。宫砚不可能没看到。

“看到了。”宫砚开朗地对他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我知道你不是人。”

宫砚说:“你是美人鱼。”

姿音握住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半晌,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你会不会把我送进医学研究所?”

他睫毛颤得厉害,水红的嘴唇抿在一起,可见心里是十分忐忑的。

宫砚一把将他抱住,“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姿音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问:“那你会把我做成酸菜鱼吗?”

雷霆严厉警告过他,不能被人类识破身份,否则会被做成麻辣铁板烧!章鱼小丸子!

宫砚正沉浸在震惊中,闻言嗤声一笑,刮了刮姿音的鼻梁骨:“想什么呢?”他敛去笑容,认真地凝望姿音的眼睛。

“我不管你是什么,是鱼,是虾,是泥巴……总之,我喜欢你,决心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在姿音愕然的目光中,宫砚握住他的双手:“去年我们的事情,我很抱歉。你怀了小崽之后的生活,以后能慢慢讲给我听吗?”

姿音心道,那不怪你呀,是那个系统搞的鬼。

对于宫砚的深情告白,姿音是有点感动的。起码,他和小崽是安全的。不会被送进人鱼的噩梦研究室,也不会变成盘中餐。

“好。”姿音答应宫砚。

宫砚满眼柔情蜜意,“我忘了说,你的鱼尾很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美。”

“我很感谢你能上岸来找我,这可能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幸运的事了。”

“嗯。你照顾崽崽很细心,我也要谢谢你。”

一时之间,两人的氛围异常融洽,似乎郎情妾意,情意绵绵。

宫砚正想问姿音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忽地想起一件事:“昨晚你叫我去卧室,说有话跟我讲?”

“对。”姿音正了正腰身,说,“我决定带崽崽回海里了。”

一来,崽崽不再需要宫砚的信息素;二来,他可以找寻海神草,抑制发情期。

宫砚的茫然写在脸上,狭长深黑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听清楚。上一秒他还想着和姿音结婚,下一秒结婚对象就要离他而去。

“为什么?”宫砚问。

姿音不太懂,这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他原本就住在海里呀,海底是他的家。

对上姿音理所当然的神情,宫砚有点慌了,“我我是说,……崽崽!”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崽崽不是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现在不需要了。”姿音平静地回答。

宫砚喉咙发紧:“那我呢?你们不带上我吗?”

姿音道:“你是陆地上的人。”宫砚一条腿压在床上,膝行两步,搂住姿音的腰:“可是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啊。”

姿音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似柔软,却很有决断,很有力量。宫砚在他注视的沉静目光中,渐渐低下脑袋,像做错了事的小狗,把主人松开了。

“……你和崽崽什么时候走?”

姿音想了想:“明天吧。”他需要尽快找到海神草。

晴天霹雳,宫砚眼角一湿。他才看明白,原来姿音没有把他摆在一家三口的位置上。他没有被邀请。

一个下午,姿音都在收拾东西,宫砚幽幽怨怨地盯着。

求姿音是没用的。姿音会可怜他,但姿音不会改变决定。

姿音的软肋是什么?宫砚的视线转向爬爬垫上的小崽。

鱼崽:“。”

次日一早,宫砚做出释然的模样,对姿音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虽然很不舍,但我依旧尊重这个决定。只不过,崽崽有一半的人类基因,我觉得在走之前,为人父母,我们应该去听一听权威学者对于人类孩子成长的建议。”

“这对崽崽以后的成长非常有利。”宫砚下了一剂猛药。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纯血人鱼幼崽姿音在族群中见得多,可杂交幼崽小鱼崽还是第一条。人类养崽和人鱼养崽,势必会有很大的不同。

视崽崽为心头肉的姿音立刻就点了头,抱着小鱼崽,跟着宫砚去见这位儿童心理学家。

第37章

“6个月至2岁, 婴儿会对主要照顾者形成强烈的依恋,表现出分离焦虑……”

“根据鲍尔比的依恋理论,婴儿与照顾者之间的情感纽带, 对个体的情感、社会性和心理健康长期影响……”

……

姿音听得异常认真, 两只雪白的耳朵高高竖着,时不时跟身旁的宫砚讨论一下, “原来人类养崽有这么多理论”,“嗯……她刚才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投影屏幕上跳到下一章:【父母一方在儿童成长过程中缺失的影响】

“父母在儿童成长的过程中扮演着互补的角色, 母亲通常提供情感支持, 父亲,则为孩子建立规则。任何一方的缺失, 都可能在成长中引发孩子的不安全感, 特别是孩子在情感敏感年纪面对挑战时……”

“一个完整的家庭结构对于构筑孩子的自我价值感有着重要的作用……实践中发现,父母一方长时间的缺失,会让孩子产生强烈的不安定感和自卑……”

宫砚看到姿音眼睛明亮地注视台上,小扇子般的睫毛轻轻眨动, 接收信息时,习惯性小幅度歪着脑袋。

“唉, ”宫砚缓缓点头, 故意让声音飘进姿音的耳朵里, “我都不知道,原来父母异地,对幼崽的影响这么大啊。”

姿音也没有想到。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

可能是人鱼幼崽和人类幼崽不同,人鱼幼崽独立性比较强, 有时姿音出去觅食,就直接把鱼崽崽留到贝壳床里,崽崽不哭也不闹, 乖乖跟小鱼邻居玩。他就这样一手带大了鱼崽崽。

可是……人类崽看上去非常需要父母双方的陪伴,否则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严重的还会危及到身体健康。

人类,真的是复杂的生物啊,姿音感叹。

从教室里走出来,姿音静悄悄的,面上依旧沉浸在思索中。宫砚出声打破静谧:“……你带着崽崽今天下午走吗?从哪里下海?我送你们。”

姿音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上了车,粉润的嘴唇浅浅翕动,似乎有话要说,宫砚期待而鼓励地扭过脸,而那道唇缝最终抿成一条直线,姿音没有说出来,重新陷入沉默。

宫砚知道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十分重大,不再出声打扰。

姿音上岸是因为宝贝崽崽,当然也会因为宝贝鱼崽崽留下。

只是……自己是人鱼,为了维持双腿,一天之内便要下水缓解,且这个时长还在不断缩短。

嗯,先不论这个大麻烦,现在又出现一个更加紧急的情况——发情期。他不去寻海神草,发情就不能抑制。

总不能一直让宫砚帮忙解决吧……这么劳累的事情,总拜托宫砚出手相助,姿音觉得非常不合适。

人鱼的发情频率各不相同,姿音想了想,只能等过几天好一些了,自己去海底先找些海神草。

回到家里,姿音没有着急去拿昨日收拾的包裹,而是像往日一样抱着崽崽坐进沙发里,给崽崽喂炸崽藻零食片,玩了好一会儿,才去卧室将包裹里的衣物倒到床上,重新叠整齐,放到衣柜里码好。

宫砚心中大喜!在姿音看不到的角落里上蹿下跳,打了一套军体拳。装作茫然的样子,挠着脑袋问:“怎么又把东西放回去了?”

姿音似乎轻叹一声:“虽然崽崽不需要你的信息素了,但往后,他仍然需要你的陪伴。我不想崽崽变得……像老师说的那样。”

“你能一直陪着崽崽长大吗?”

宫砚握住姿音的肩膀,激动得手劲大了些,把姿音像一片薄纸似的摇来晃去,晃得姿音一阵头晕:“我能!我愿意!”他猛地搂住姿音,计谋得逞,仿佛一只摇尾巴的大型犬,喜笑颜开。

吃饭时,宫砚手舞足蹈,畅享美好未来,跟姿音说他打算在三楼装一个游泳池,“到时候你和小崽想怎么变身,就怎么变身,想怎么回味海里的感觉,就怎么尽情回味。”他可以跟人鱼形态的姿音一起游泳,近距离欣赏那条流光溢彩的鱼尾如何在水中优雅地滑动。

“对了,这房子你喜欢吗?”宫砚后知后觉想到,姿音当初是直接住进来的,也许这座房子的装潢和风格并符合他的喜好,“郊区那边还有两栋独立别墅,这里虽然离市区近,但面积太小,院子像是鸟笼。郊区别墅地方大,前厅门前的花园你想围多宽围多宽,还有后花园,给小崽养鸭子……”

他絮絮叨叨,乐此不疲,姿音只是带着点浅笑,安静地听着。显然,作为一条四海为家的人鱼,他对住处的要求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宫砚搓搓手,瞄了瞄姿音的脸色,半试探半忐忑,“我们人类,有了孩子,有了家,就要结婚了。”

结婚?结成配偶吗?

姿音对此没有什么头绪。如果人类是这样的规则,对崽崽的以后方便,好,可以结。他这样想,就这样对宫砚说了,很平和的态度:“好,那结吧。”

没想到宫砚听到他的许可,却一反常态,浓黑的眉头竖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肃:“结婚不是随便的事情。只有彼此真心相爱的人才能结婚。”

他望进姿音的眼睛里,“你喜欢我吗?”

姿音对上那双深邃黑雾般的执着眼睛,心中怦然一跳。一开始,宫砚的身份是“崽崽的父亲”,可相处了这么久,姿音对这个人的感受,自然就不是一个身份可以概括的了。

他准备带着崽崽离开的时候,会忍不住想到宫砚的反应,会绞尽脑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宫砚可以接受的借口。

可这种属于喜欢吗?姿音有点纠结,他不太确定,他没喜欢过别人。宫砚是怎么确定他的喜欢的呢?

宫砚又问了一遍,气势上有些咄咄逼人。

姿音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明明连物种都不同啊……

宫砚对于这个回答,没有过于伤心的表现,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姿音会是这个反应。他显得胸有成竹,俊朗地笑了笑,轻松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我们现在算比较相熟了吧?”吃过饭,宫砚忽然问。

姿音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嗯,是的,我们很熟了。”宫砚道:“你知道,在人类世界,一般熟人大家都会叫得亲昵一点,比如,直接喊姓。”

“宫?”姿音按照宫砚的意思叫了一声。

宫砚指点说:“我们会在姓氏前面加上一个‘老’字,你以后可以叫我‘老宫’。”

姿音是个职场人士,同事间他有听过这样称呼,微微点了点下巴,他问:“那你叫我老姿吗?”

老子……听上去很狂的一条小鱼……

晚上,浴室里淋浴水量开到最大,哗哗啦啦,水雾蒸腾,凝结的水珠在浴室瓷砖墙壁上留下蜿蜒迤逦的湿痕,水声躁动中,宫砚如愿以偿从姿音口中听到了他想听的那个称呼。

“老公,抱、抱着……”

姿音的情潮又漫上来了,眨着湿漉漉的乌眸撒娇,宫砚刚一靠近,他就环住宫砚的脖颈,将柔软的花瓣唇送了上去。

宫砚跟他吻在一起,嘬那粒圆润小巧的唇珠,“姿音,你知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吗?”

这正是姿音困惑的问题,他努力从恍惚颠倒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什、什么?”

宫砚怎么会不懂他的懵懂清纯,唇角勾出一个笑,在姿音绯红的耳廓旁,低沉而缓慢地说:“人类的喜欢,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对方,缠着对方,想要亲亲,无时无刻不想要抱在一起……”

“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姿音脑袋里嗡的一声,手掌在墙壁上打滑,被宫砚从身后捞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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