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一顿:我只是问问
陈清棠:你不觉得你有点过界吗?
好一会儿,沈鹤才发来一句:抱歉
沈鹤:那你,注意安全
陈清棠没再回复。
沈鹤丢下手机,仰头靠在椅子上,轻吸了口气。
是的,他们只是朋友,他不该管那么多。
沈鹤说服了自己,暂时把这件事抛开了。
等到晚上,沈鹤看见陈清棠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套九宫格照片。
配字:猜猜都有谁
沈鹤挨个点开,把每张照片都看了又看。
第一张这个位置,看建筑应该是在市中心的大教堂那边。
第二张这家餐厅,他好像之前去过。
沈鹤放大照片,去看照片上桌面的东西。
这种意面好像还可以,陈清棠吃得盘子都快清空了,是很喜欢吗?
沈鹤很淡地笑了下。
第三、四张都还是拍的餐桌,但沈鹤敏锐地发现,照片上有三套餐具。
他们是三个人?
都有谁?
沈鹤看了好一会儿,切出去点开魏彦的聊天对话框。
沈鹤:你看看楚希还在不在营地里
魏彦跟罗新还在露营玩儿,没跟着沈鹤一起回来。
魏彦秒回:没有
沈鹤捧着手机微蹙起眉头。
两个人,一个是陈清棠,一个是楚希。
那另一个人是谁?
沈鹤又给魏彦发消息:你看看楚希带过去的那些人,还有谁不在
过了会儿魏彦才回:em,有个叫周辰的,还有个叶庭,他们好像都不玩儿了,已经走了
沈鹤猛然收紧手指。
他立即切到陈清棠的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张照片,试图找出第三个人是谁。
但看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半晌后,沈鹤猛然回神,有些烦躁地抹了把自己的脸。
他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阴暗的变态一样,窥探着陈清棠的私人生活。
这时,朋友圈忽然又跳动出一条动态。
沈鹤瞥了眼,发现是陈清棠发的,立马又捧起手机。
这次陈清棠发的仍然是照片,但只有一张。
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上面有陈清棠,楚希,还有周辰。
沈鹤微怔,所以第三个人,不是叶庭,是周辰?
这个发现,让沈鹤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在露营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出来,楚希跟周辰两人,互相都有意思,这两人应该是有点戏的。
这时,魏彦的聊天框弹了出来。
魏彦:沈哥沈哥,你看,我在那个湖里钓到了鱼[图片]
魏彦:晚上我们又玩儿了游戏,你不在太可惜了
后面连着好几张魏彦拍的图片。
沈鹤都没点开看,只回了个嗯字。
魏彦:不是吧,沈哥你也太敷衍了
沈鹤:那你要我怎样
魏彦:你起码要认认真真把我的照片看完啊,然后推测我们玩儿的什么游戏,再问我钓到的是什么鱼,再问我玩儿得开心吗
沈鹤:……非要这么麻烦吗
魏彦:这不是麻烦!这是探究欲!
魏彦: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探究欲吗[卖萌]
沈鹤落在打字框上的手指顿住。
原来,这是探究欲吗。
沈鹤毫不犹豫地回:没有
魏彦:[大哭]是我不配
这一瞬,沈鹤才恍然意识到,他对陈清棠有着超越别人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陈清棠现在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玩儿得开不开心。
甚至想挤进陈清棠的私人生活圈子。
为什么?
为什么对别人都没有探究欲,唯独对陈清棠有?
沈鹤的思绪更乱了。
以前心里只有学习,也只在意学习,从来没因为别的什么心乱过,他还不是很会处理这种情况。
简单洗漱了下,沈鹤钻进了书房,提起毛笔开始练字。
平时在家他都是练的毛笔字,在外的时候,没有毛笔才用随记本和钢笔将就下。
练到一半,看着‘陈清棠’三个字铺满了整张纸,沈鹤又有几分无奈。
再这么写下去,也无法静心。
沈鹤把手机拿过来,终于忍不住点开抖因发了条动态。
配字:对一个人有探究欲是为什么
如今沈鹤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就习惯了发条抖因,自然有网友为他答疑解惑。
€€
陈清棠跟楚希他们在餐厅吃完饭,又一起逛了会儿街。
周辰始终任劳任怨地跟在两人身后,给他们拿东西。
陈清棠忽然拉着楚希拍照,还对周辰说:“你也来。”
楚希配合着他拍完了,这才问:“你干啥呢。以前不是不喜欢自拍吗。”
他们从前也一起出去玩儿过很多次,陈清棠从来不拍照,尤其讨厌自拍。
陈清棠一边把照片发朋友圈,设置分组,一边说:“怕有人误会,发个朋友圈报备下。”
楚希乐了,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你说沈鹤啊?”
陈清棠一挑眉:“嗯哼~”
楚希:“怕他误会你跟哪个搭讪的男人出去玩儿了?那不是正好吗,让他狠狠吃一波醋~”
陈清棠漫不经心地:“我钓他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激起他的负面情绪,让他难受的。”
陈清棠想看到的,是沈鹤为了他而辗转反侧,为了他而被勾起情绪,为了他不可自拔地沦陷。
沈鹤就算要烦躁,也必须是因为陈清棠,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插足。
之前陈清棠故意让沈鹤帮他筛选对象,除了沈鹤那句帮他介绍男朋友的话,惹到了他了外,也是为了让沈鹤明确自己的占有欲。
在沈鹤说出那句‘不要看别人’后,陈清棠就不会再拿任何人去刺激他。
这是陈清棠给予沈鹤的安全感。
陈清棠:“暧昧期也得把握一个度,要让对方有一定的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就是,不管怎样,他们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人,不会有别人的介入。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同别人保持距离,给予对方这种特殊性和安全感。
楚希似懂非懂:“为什么啊?”
陈清棠反问他:“如果周辰在跟你暧昧时,还跟别人暧昧,你怎么想。”
楚希歪头思索:“会难过,伤心,吃醋。甚至愤怒。”
陈清棠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傻子,不要因为别人惩罚自己。”
楚希:“那我应该怎么想?你会怎么想?”
陈清棠淡淡地:“我会觉得他让我很丢脸。怕别人以为我是个很没品的人,眼神不好,看上了这种滥情的廉价玩意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陈清棠也不会一边吊着沈鹤,一边又跟别人走得很近。
那也太low了,是自降身价。
沈鹤虽然在感情里迟钝,但他并不愚笨,他是个有自己判断力的成年人,如果陈清棠做出那种行为,按照沈鹤的性格,大概会第一时间跟他划清界限。
楚希叹了口气:“我这么努力,还是比不上你们这种天赋流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