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微仰着头,呼吸深重粗缓,宽厚的肩膀松懈地下沉着,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平复着情潮。
那块黑色的布料被他握在手里,现在已经变得肮脏龌龊了,上面点点白斑看起来凌乱又涩情。
半晌,沈鹤才从大脑空白的极致感受中,稍稍缓过神来。
拿起手机回复陈清棠时,沈鹤的眼神都还是迷离的,目光散乱。
沈鹤:……嗯
陈清棠:真乖[可爱]
陈清棠:拍照片给我看看
沈鹤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眯了眯眼睛,努力聚拢焦,又看了一遍。
结果脸上还没褪去的红,又加深了一点。
也可能是他理解错了。
沈鹤:看哪里
陈清棠意味深长:看看小沈鹤满足过后的样子
沈鹤顿时轻吸一口气。
沈鹤:……不行
陈清棠:为什么?
沈鹤握紧手机,闭了闭眼。
这是为什么的问题吗。
是个人都会有羞耻心,由于性格和家教的原因,沈鹤的羞耻心要比普通人更加强烈。
用陈清棠的那个,给自己打出来,已经是沈鹤活了快二十年,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欲望被放纵的那瞬间,真的让人上瘾,难以自拔。
但得到满足过后,沈鹤的理智回笼,他又变成了那个禁欲的高岭之花,道德感和羞耻心很强,原则性也很强的沈鹤。
这时,陈清棠发了条语音过来:“想看嘛~想看看我男朋友,被我迷成什么样了~不给看?”
沈鹤把手机放在耳边,点开了播放。
温温柔柔的嗓音,配着难得撒娇的语调,尤其是‘男朋友’这个词踩在了沈鹤的重要爽点上
于是沈鹤本来已经平复的情潮,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沈鹤很艰难地敲下两个字:不行
但其实他的理智已经动摇。
如果陈清棠再撒个娇,沈鹤根本就扛不住,要看什么都会给的。
就是这么便宜。
结果沈鹤等了会儿,陈清棠却只回了他一句:哦,好吧,那不看了
陈清棠是最懂得怎么拿捏沈鹤,让人抓心挠肝的。
已经在想着怎么凹造型的沈鹤手一顿,忽然心头一股烦躁的堵塞感。
不看了吗
真的不看了吗
是他的身体吸引力还不够强吗
沈鹤:嗯
陈清棠看到这个好像没什么语气,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点怨念的‘嗯’字,不觉笑了出来。
行吧,他理解第一次提这种要求,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陈清棠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沈鹤不会给他看那里,只不过先做一个铺垫。
心理学上有个效应,如果别人不允许你开窗,那你就说你要掀房顶,这时对方大多都会为了保住房顶,允许你开窗。
所以,为了达到目的,陈清棠先提了一个过分的要求。
沈鹤不同意在他意料之中。
陈清棠又后退一步说:那,给我看看腹肌好不好
昨天晚上,他看见沈鹤那整齐漂亮的腹肌,就可馋了,一晚上手都没舍得从沈鹤肚子上拿下来。
要分开两天,骗点男朋友的色照解解渴,不过分吧。
看到这条回复,沈鹤只犹豫了一瞬,就撩开衬衫,拍了腹肌照给他发过去了。
陈清棠看了眼,照片上只有腹肌,好像少点儿味道。
于是他指挥沈鹤:要露脸的
陈清棠:你把衣服撩起来,叼在嘴里,一只手拿手机拍照,另一只手……
陈清棠:另一只手勾着裤腰往下拉,我要看到黑森林
沈鹤怔了一瞬,脸上顿时火辣辣的滚烫。
他咬着牙,手臂肌肉因为羞耻,绷成了漂亮的弧度。
摆好姿势后,眼一闭心一横,最终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张私房照。
陈清棠收到照片后,仔细观摩了好一会儿。
照片上的男人眼睛半眯着,眸子里闪动着难以言说的羞涩,还有挣扎,就那样欲拒还迎地看向镜头,但青筋鼓起的手,却很听话地勾着裤腰往下拉。
性感到爆炸。
有个形容词叫什么来着?
人夫感。
高岭之花爆改人夫,陈清棠满意地舔了舔唇。
呵呵,好日子还在后面。
第一次就能看到腹肌……那后面,只要循序渐进地得寸进尺,那不什么都可以吗?
陈清棠会慢慢地,一步步地突破沈鹤的道德和羞耻底线。
沈鹤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信,忍不住发消息问
沈鹤:可以吗
陈清棠:啊,可以,看起来阳气好足,感觉吸两口我就不会体寒了
陈清棠:瞧我男朋友这身材,给我迷得字都不会打了
陈清棠的调。教小心得€€€€对方做得不错,一定不要吝啬夸奖,努力给予正面的情绪反馈,这样下次他才会心甘情愿,甚至主动。
沈鹤喉结微动,眸色明显亮了两分
沈鹤:你很喜欢?
陈清棠:喜欢,我都应了~
沈鹤心头一颤,难耐地闭了闭眼。
他怎么觉得,陈清棠现在说话越来越直白……
但沈鹤又不反感,甚至会因为陈清棠的话,被撩到面红耳赤,还会诚实地有点生理反应。
那可是陈清棠。
在外人面前,温和疏离,总是很有距离感,看起来清纯到不可亵渎的陈清棠,宛如一朵朝阳中带着露水的海棠花。
但这样的陈清棠,却会在他面前露出这般艳丽勾人,极致蛊惑的模样。
这让沈鹤怎么能不心动。
反差感永远是最好的春。药。
眼看要到十二点退房的时间了,沈鹤不想竖着一根棍子出去,于是转移话题。
沈鹤:你上车了吗
陈清棠:嗯,要到家了
沈鹤:好,到家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
陈清棠:嗯呐
沈鹤整理了下房间,他昨晚来的时候,就什么也没带,所以没什么可收拾的。
但走的时候,沈鹤带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装着陈清棠用过的纸巾的口袋,另一样是陈清棠的内裤。
下楼退房时,沈鹤俊气的脸红潮久久不退。
手一直揣在兜里,摸着那块黑色的布料。
好像有岩浆顺着指尖烧到了他心口。
退房时工作人员问他:“请问押金是退还现金,还是原路退到付款的支付宝账号?”
沈鹤口干舌燥,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低着头胡乱应:“都可以。”
工作人员:“那这边给您退到支付宝?”
沈鹤:“嗯。”
交还门卡后,沈鹤近乎匆匆地离开了酒店。
中途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家。
等到家后,阿姨叫他,沈鹤也没听见,埋头就进了自己房间。
直到光上房门,把陈清棠的内裤从兜里拿出来,沈鹤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得到了解脱。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条被他弄脏的内裤,想着要不要洗了后天一起还给陈清棠。
但沈鹤私心里又不想还给陈清棠。
这个想法出来时,沈鹤都对自己忍无可忍,揉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