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入睡中的凯亚瞬间察觉到有深渊的力量出现在自己房间，正想拔出武器迎敌，对方却用更加激烈的力量把他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没错，这份力量用激烈来形容更加合适，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对方上来就直接开大，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将浑身罩住的斗篷，朴实无华的面具，凯亚认出了来人，毫不示弱的笑着道：“怎么，是对白天的结果不满，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报复我吗？”
“凯亚-亚尔伯里奇，倘若有一天坎瑞亚和蒙德发生战争，你会站在哪一边？”
凯亚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被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是他痛苦的源头，是无解的答案。
他小时候没能体会过祖国被灭亡时的切肤之痛，但父亲悲伤愤怒又带着无力绝望神情，一直刻印在他的脑海，他理应为坎瑞亚效力。
可被生父抛弃在异国他乡，为他遮风避雨的地方是有清风吹拂的蒙德，与他欢乐玩耍的美好回忆是义兄迪卢克-莱艮芬德，给予他温暖怀抱和父爱的是克里普斯-莱艮芬德。
无论选择哪一方，谎言和背叛都注定伴随他一生。所以凯亚热衷于他人被迫做出选择的窘迫模样，甚至能让凯亚觉得享受……又或者，他其实是希望观察他人被迫做出选择时给出的各种理由，从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凯亚怯懦的一面被他好好埋藏着，就连知晓他是坎瑞亚间谍的迪卢克都不知道。
所以更不可能让这个和他干过一架，觊觎着蒙德之物的陌生人知晓他的内心，于是凯亚说道：“你知道的还真多，坎瑞亚的荣耀早已不在，剩下的如今都已沦为罪人，又何必再提起他们。”
是的，凯亚指的是自己，若是选择蒙德，那他就是背叛故土的罪人，若是选择坎瑞亚，那就是背叛亲情和友情的罪人，这是多么苦逼的人生啊。
空当然不知道这一点，空以为凯亚所谓的罪人指的是被迫遭受诅咒坎瑞亚遗民，当场暴起，他附身一拳捶在凯亚的枕头，面具下的瞳孔紧紧盯着蓝发男人。
“在你眼里，不信奉神明是罪孽吗？渴求自己国家强大是罪孽吗？因为这些被诅咒失去本来的面容和自我是罪有应得的吗？！不！这些是不对的，不过是【天理】擅自施加给坎瑞亚的暴行！”
在空眼里，把坎瑞亚的灭国视作理所当然，就跟下位者为上位者殉葬一般荒诞。
“人类自己的罪与罚，应该由全人类自己裁定和审判！”
“……你好像知道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从小在蒙德长大的凯亚，其实对坎瑞亚如今的状况并不是很了解，但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头脑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这个男人让凯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双属于生父眼睛。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凯亚有些无奈的说道：“若是非要让我在坎瑞亚和蒙德选其一，无论怎样我都会变成背叛者吧，背叛者无论是在神明眼中还是在人类眼中，都是罪人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你无法割舍感情，也无法放下故土。”空稍稍理解了凯亚一点，但还是为凯亚犹豫不决的态度感到不满。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应该全都要，只要把【天理】干掉，坎瑞亚和蒙德成为同盟国也不是不可能。”【天理】现在跟逼着一个人，让他去打另一个人的流氓差不多，所以说问题一目了然，只要让流氓消失就行。虽然空很不爽当年覆灭坎瑞亚有七国的影子，但人类的历史已经说明了，以前是敌人的国家以后也有可能是朋友，前提是利益一致。
凯亚眨了眨眼睛，表示：“我可担当不起被【天理】发现后，为蒙德带来灾难的责任。”
空立马反驳：“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做人要有梦想！”
空逐渐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夜深人静夜袭别人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格外醒目，引来了夜晚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蒙德城的暗夜英雄。
某英雄破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勃然大怒，他的义弟正被人给压在床上，两人凑得很近。
你这个混蛋要对我的义弟做什么？！
“变态给我滚出蒙德！！！”
那一晚，蒙德城经历了有史以来最猛烈却又无一位市民受伤的火灾，以及，深渊教团的形象在某个红发男人的心中骤降。
第6章 璃月（一）
空决定讨厌红头发的男人，那个叫迪卢克的男人不止一次坏自己的好事，而且还是坐拥蒙德大半酒庄的富豪，当然他才不是因为对方有钱感到柠檬，身为一国王子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摩拉。
“【王子殿下】，我们没有摩拉。”
深渊法师的话让空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他扭头问渊上，“你之前不是给过我摩拉吗？”
“那是从想要冒犯我的盗宝团手里抢来的，自从我们成为深渊的怪物，摩拉便早已不是我们的必需品，因为哪怕我们带够摩拉去买东西，人类也只会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四散奔逃，根本没有购买的意义。”
喂，这个理由也太悲伤了吧！
“虽然有部分深渊使徒能够为自己塑造人类的外貌，但那终究是虚假如泡影的东西，能够正常行走在人群中，正常使用摩拉的，也就只有【王子殿下】了。”
听完渊上话，空忍不住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的行动物资是从哪里来的？”
“食物方面由一部分深渊法师带领丘丘人在世界各处打猎采集，负责伙食的深渊法师还偷学了一些七国的菜品，说是想让【王子殿下】吃得更营养。”
糟糕，总觉得那些有两个长耳朵的深渊法师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
“至于住的地方，深渊法师也会带领丘丘人们建立营地，而我们则大部分住在深渊，或是一些古文明的遗址上，古文明的遗址通常能让我们获得一些遗留下来的力量，我们身体结实，总能比那些人类的冒险家先一步进行探索。”
“如今的我们没有普通人类那般生活得精致，却也不觉得遗憾，在战胜【天理】前，我们没有享受的资格，做为保有自我意志的坎瑞亚遗民，我们有责任引导和保护失去了自我的那部分——他们还在痛苦着。”
空万万没想到，自家属下居然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完全舍弃享受生活什么的，作为上司空瞬间感觉到了压力，他很想呐喊：你们不要这么卷啊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不过若是【王子殿下】想要什么，只管跟我们说就行，美食也好、艺术品也罢，又或者那些人类写的叫轻小说的东西，我们都会给您弄来。”对深渊教团来说，他们的王子殿下是最为特殊的，在所有人都抛弃了坎瑞亚的时候，身为外来的人之子却站到了他们这边。
“哈，你们会把我惯坏的。”空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被深渊教团们给宠着，果然只有双向奔赴的感情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当圣父。
“说起来，昨天晚上您为何又突然去了一趟蒙德？”渊上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属于坎瑞亚的东西丢失在了蒙德，要想找回来还得花费一些精力。”凯亚腰间的神之眼确实能为深渊带来助力，再加上对方在蒙德城具备一定的地位，要是得到了就会变得相当有用。
只不过……如果凯亚最终还是选择蒙德的话，那么把那个男人搞失忆，再重新让他体会坎瑞亚的痛和好，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不不，给我等等啊我自己！空忍不住锤地板，都说了不要用反派的方式思考问题！最近自己的脑袋该不会坏掉了吧！
渊上漂到空的身后说：“既然是坎瑞亚的东西，那么坎瑞亚终将夺回来。”
“你说的没错。”
空对此表示赞同，于是再次现身蒙德，打算继续自己的嘴炮事业，结果还没偷摸进蒙德，一个身穿骑士服，披风上印有星辰，右眼处带着面罩的金发男人，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渊上看到男人，语气变得愤怒和怨念；“戴因斯雷布！你这家伙，明明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却总是坏我们的好事！”
空指着新出现的角色：“你们认识？”
“当然！我们对他的了解仅次于【王子殿下】！”
空露出呆滞脸：啊？原来我也认识他？
名为戴因斯雷布的男人双手抱胸，“你所谓的了解……是指我和他相伴旅行那么久，却在最后因理念不合，通了我一刀与我分道扬镳的事吗？”
纳尼？！我还干过这么二五仔的事？？空的表情从呆滞转变为震惊。
渊上双手叉腰，“哼，相伴旅行这么久，却还是没能走到一起，每当想起这件事我们就会忍不住笑出声，现在【王子殿下】在我们这边，怎么样，羡慕吗？嫉妒吗？”
空捂脸，不要说得我好像跟这个男人有一腿的样子。
经过两边短暂的交流，空暂时总结出了一些情报，眼前这个叫戴因斯雷布的男人也曾是坎瑞亚的人民，身份是全国最好的骑士那种设定，被称为【末光之剑】。
因理念的问题，这位全国最好的骑士目前和深渊教团是敌对状态，空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明明坎瑞亚才是受害者，为什么总有人跳出来妨碍我们，难道这个世界没有正义使者了吗？！
更重要的是，凭什么这个男人还保持着人类的外貌，难不成是因为对方长得符合【天理】的喜好吗！这是赤果果的样貌歧视！
就在空决定和这个叫戴因斯雷布的家伙好好进行一场久违的亲密接触时，渊上制止了空撸袖子的行为，“【王子殿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男人可是很强的，一些熟练的战斗小技巧总是让这个男人处于不败之地，打起来会很麻烦。”
空看向渊上。
渊上回答道：“反正这个男人总是追着您的身影，试图说服您放弃坎瑞亚（我们），想要打的话很容易，因为他会自己送上门，下次我们准备一下，直接群殴他。”
“好主意。”空对此深表认同。
戴因斯雷布看着在他面前大声密谋要怎么揍他的两人，叹了口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你的旅途让我体会到了很多乐趣，就是在某些地方一如既往的顽固。”
“这不是顽固。”空记不得这个男人了，可对方的话却让他很不爽，有种“这个人明明应该理解我的理念才对”的幽怨。
“我们才是正确的。”
空听从渊上的建议，没有和戴因斯雷布进行正面冲突，他们通过深渊传送门回到了深渊的深处。
“【王子殿下】，有个好消息，我们在璃月发现了有可能净化深渊诅咒的东西！”火系的深渊法师开心得手舞足蹈。
“那就给我讲讲吧。”空把深渊法师抱在怀里，坐到椅子上，听对方讲述自己的奇遇。
在蒙德的隔壁璃月，属于岩神的土地上有一块叫层岩巨渊的地方，那里坐落着比坎瑞亚还要古早的文明遗址，还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璃月人会去那里采集矿石，只不过由于文明遗址遗留的力量，层岩巨渊的地下还未被完全探索。
“那个古老的文明遗址，有着削弱深渊诅咒的效果！在那里我们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深渊法师的话让空决定下一个要踏足的地方就是璃月，听说璃月的神和蒙德的摸鱼风神不同，岩神每年都会现身指引自己的人民，是与神同行的国度。
最关键的是，岩神现在已经快6000岁了，想必对方一定经历了坎瑞亚覆灭的过程——有些细节，空想要得到答案。
“璃月对外来人的盘查也算不上苛刻，但很严格。”渊上用略带羡慕的语气说：“璃月人大都很团结，要是有不明身份的外来者在璃月港打听岩神的消息，很快就会被那边的掌权者们盯上。”
看来想混入璃月不大容易。
空顿时想到之前和六指桥瑟一起喝酒时还聊到了女人，对方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XP之一是女仆，还表示晨曦酒庄的女仆装很符合他的口味，再过几天晨曦酒庄的一批酒会从蒙德运往璃月，可以乘机围观巴拉巴拉……
要伪装成那个红发男人的女仆很叫人火大，但是能达到目的也还不错，于是在晨曦酒庄运输货物的那天，空凭借着自身优势混入了女仆的队伍里。
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女仆装不需要改动就能完美套到自己身上这点，让空对自己的身高产生了怨念。
第7章 璃月（二）
“你们是新来的女仆吗？”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满脸严肃的对两个新人训诫道：“第一次跟随商队出远门运货很辛苦，希望你们能坚持下来。”
“总之辛苦你们了，才刚成为女仆就让你们干这么重的体力活，最近酒庄的人手实在不够。”
爱德琳走后，空身边的女仆露出要哭出来的表情，“啊！真是太倒霉了，鼓起勇气来晨曦酒庄当女仆，本以为可以见到迪卢克大人，没想到第一次工作就是跟着出远门运货，迪卢克大人离我好遥远啊呜呜呜。”
空默默听着身边少女的喃喃自语，木着脸想，那种总是挎着个批脸的红毛男有什么好的，也就是长得俊秀了点，有钱了点，身高比他高了点，除此并没有什么嘛。
少女越想越委屈，最后真的哭了出来。
空吓了一跳，掏出手帕递了过去，少女接过手帕，感激的说了句：“谢谢。”
少女的口袋不小心掉落了一本小说，上面的标题《富豪少爷与女仆的秘密时间~》，让空不禁浑身一震，接着对少女肃然起敬，用小说当作恋爱范本的勇气连空都无法望其项背。
“我叫唐娜。”少女终于停止了哭泣，“你的手帕我之后会洗好还给你的。”
“我叫小渊。”懒得想新名字的空笑着说：“手帕就不用还我了，我自己还带了九条。”
这是空临时提升女子力用的，蒙德城杂货店大甩卖，500摩拉十条手帕，非常实惠。
“别动！打劫！”
晨曦酒庄的商队刚进入璃月的土地不久，就遇到了一队盗宝团成员，当然像晨曦酒庄这种有钱的企业，肯定雇了冒险家来保护商品，低估了商品价值的盗宝团很快就因为人数不够被冒险家给干碎了。
众人整装准备继续前进，空依依不舍的看着盗宝团们倒在地上的身影，露出惋惜的表情。
真是太浪费了，哪怕这些盗宝团看着很穷，也是可以扒一扒装备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