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精神，不过还需要养伤，现在已经能喊着【那家伙的攻击一点都不OK，还是和王子殿下切磋比较有感觉】了。”
空：？
有什么感觉？什么叫有感觉？？？没想到渊上你还是个隐形抖M！爷真是看错你了，爷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格调皮的正经人！
空问：“你们知道那个风属性神之眼少年的情报吗？”
“当然。”失去故国后五百年的游荡，让深渊教团们得以收集到许多情报，那位墨发少年的事情没有被刻意隐瞒，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的。
“他是降魔大圣，是璃月的仙人，根据我们的观察，他经常待在望舒客栈的顶楼眺望璃月，哪里需要帮助就在哪里现身，我们的丘丘人和深渊法师没少被他殴打，是个麻烦的家伙。”
又是一个敌对阵营的人，空双眼放空，开始重新思考要不要把珍贵的泉水用到那个家伙身上。
“果然试验的对象不好找啊。”空叹了口气，深渊教团们的诅咒，和那位降魔大圣因日积月累缠绕其身的污秽稍微有些区别，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跟故意伤人和自卫伤人产生的结果不同一样。
“殿下，无需如此烦恼，我们已经做好了为大业献身的准备，而且层岩巨渊里的那些丘丘人，不是正好可以用吗？”这位深渊咏者的想法是，反正那些丘丘人都要死去，不如在死之前作为坎瑞亚的人民，为坎瑞亚贡献一些力量，若是他们还保有自我意识，一定也是非常乐意的吧。
“旁人没有资格替那些丘丘人决定这些。”空看穿了深渊咏者的想法，不是他洞察力过人，而是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当少部分人的牺牲能换来大部分人的存活，那么被拯救的那部分人肯定会认为牺牲的那部分是英勇的、伟大的、荣耀的……死得其所的。
然而实际上，是否死得其所，需要本人这么认为才行，毕竟牺牲不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天真。”空笑着问身边的深渊咏者。
是的，牺牲不是理所当然的行为，但有时候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站在领导者的位置上，为大部分人争取利益才是正确。
深渊咏者微微欠身，“不，【王子殿下】，您的考量不无道理，您的温柔是坎瑞亚的荣幸。”
“……再等一等吧。”空不想出于试验的目的，让本该安详死去的丘丘人在最后时刻，可能还要遭受苦难。
就在空陷入烦恼的时候，获许是特别的缘分，他再次遇到了那位号称降魔大圣的少年。
少年显然刚刚与丘丘人们战斗过，周围躺着一堆丘丘人，甚至还有一些体型较大的丘丘人。
你对我家的人民做了什么！空抽出刀，准备先跟这个墨发的少年干一架再说。
“谢谢你，大哥哥。”被少年救下的一家人对少年表示感谢，那对夫妻的女儿扬着脑袋露出大大的笑容，“如果不是大哥哥，爸爸的货就要被抢走了，被抢走的话，今年我家就要喝西北风啦！”
男人尴尬的拉过自家女儿，“不至于不至于，最多也就吃一年土豆炒饭。”
原、原来是自家人做坏事在先吗？空收起武器，开始思考有些丘丘人是不是被深渊法师给带坏了。
墨发少年说：“最近小心一些，不知为何，这些天魔物们很亢奋。”
依稀听渊上说，在璃月游荡的深渊法师听说自家殿下到来，兴奋的表示要给自家殿下准备礼物的空：我、我的锅？
不对呀，给爷送礼物，为什么你们要去打劫，爷又不是土匪头子，请用合法的方式给爷弄礼物呀混蛋！
被救下的人们走后，少年似乎有些不舒服，单膝跪在地上，眉头紧皱，忍受痛苦的低吟隐约飘散到空中。
这真是个试验泉水效果的好时机呀！空两眼放光，趁机走了出去。
“这位先生，你是受伤了吗？”空装作刚刚到来，不知发生了啥的路人甲，用涂抹过泉水的爪子扶住了对方。
“你是……”魈紧皱的眉头明显得到舒缓，对方扭头，认出了这是前几天自己救下的某个金发少女。
“你好像很不舒服。”金发少女担忧的说：“附近就是望舒客栈，到那里去休息一下吧。”
“我自己会走。”魈不习惯太过亲昵的举动，因此想摆脱金发少女的搀扶。
金发少女突然一把将墨发的少年抱起，“别逞强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别看我是女性，我的力气其实很大，区区到望舒客栈的这点距离不成问题。”
突然被公主抱的魈：“？！不，放我下来！”
金发少女扣住对方的腰，用这个姿势果然不太容易挣脱。
成功抱着降魔大圣回到望舒客栈，许多人犹如看到神奇生物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言笑揉了揉眼睛，偷偷问道：“老板，是不是我昨晚熬夜研究菜谱，眼睛研究出问题来了。”
菲尔戈黛特：“有可能，你让我掐一下，说不定能帮我也治治。”
言笑：“………”
“可以了吧。”魈再次剧烈挣扎起来，这次空没有再扣住对方不放。
说实话空有点意外，路途中怀里的墨发少年意外的没有很固执，大概是泉水的效果太好了吧，空能明显感受到缠绕在少年身上的污秽逐渐褪去。
放下墨发的少年，空笑着说：“还没来得及答谢上次的搭救，我叫小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魈。”说完自己的名字，墨发的少年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啧，又被逃掉了。空咬住自己的指甲。
不过没关系。
他已经记住对方的气息了。
第10章 璃月（五）
对仙人来说，没有什么烦恼能够延续千年，不过没有持久，不代表不会刷新。
最近，魈难得有了新的烦恼，他的烦恼源自一个从蒙德来的金发少女，她的身上有着很奇怪的力量，这份力量从客观角度来看，属于好的那一方面——只要靠近金发少女，他身上的污秽就会被压制下来。
“最近精神很不错呢。”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笑着说：“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大概……不全是好事。”魈如此评价道。
身上的污秽被压制，魈却并不对此感到高兴，他说：“我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特别。”
“是那位金发少女吧。”菲尔戈黛特很快猜到了魈指的是谁。
“那个少女还挺厉害的，很轻易就能把你给找出来。”菲尔戈黛特笑着说：“之前我还问过她是怎么找到你的，她说是闻出来的，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论在哪里都会有身怀绝技的人。”
魈：………不，这实在过于奇特了，自己可是躲到绝云间都能被找到啊！
菲尔戈黛特问： “那位少女和您最近精神很好有关？”
魈顿了顿，说道：“算是吧。”
“具体隐情我不太清楚，但是就现阶段我知道的而言，这不是件好事吗？”菲尔戈黛特不是很懂。
“我不想因此打扰到她。”魈摇了摇头，他身上的污秽源于神魔的残渣，杀戮的业障，是永存于世的东西，直至他死亡的那一刻也不会停息，若是毫无节制的沉浸其中，不仅会影响自己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神，也会影响到对方的生活。
魈很清楚，自己是极其长寿的种族，身为人类的金发少女在他的人生中只有一瞬那么短，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太过美好，若是以后对金发女人产生依赖，一旦失去便会十分痛苦。
“原来如此，很抱歉我对此没有太好的建议，在感情这方面，我一直以来都挺一帆风顺的。”又有产业又有老公的人生赢家菲尔戈黛特，对如何应对复杂又细腻的感情没多少经验。
“或许您可以从书中得到启发。”菲尔戈黛特建议道。
魈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专门挑了个人少的时间，来到了璃月港的万文集舍。
盯着大量的书籍，魈不禁陷入沉思。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万文集舍的老板问。
魈想了想说道： “有没有……讲述关于一个人发现另外一个人的特殊之处，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书。”
万文集舍的老板：这是来找茬的吗？
见少年的表情很认真，万文集舍的老板想了想，说道：“这个范围太广了，我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推荐，不过隔壁稻妻盛行的轻小说，最近正好有个比较类似的。”
万文集舍的老板转身拿出一本书递给魈，“稻妻最近还在施行锁国令，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带过来的，不便宜，而且受众人群大都是女生，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类型，你确定要吗？”
不太了解轻小说的魈没有get到老板口中所谓的【受众人群大都是女生】是什么意思，于是付了钱后，无视封面的魈直接开始翻越。
看到一半，魈终于忍不住看了眼封面，然后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为他怀疑自己要瞎了。
书的封面上有一堆画风华丽的男人和一个金发的女人，女人是故事中的女主角，讲的大概是一些靠吸血为主食的黑暗种族，发现女主的血不但有治愈能力还有增强力量的功效，于是黑暗种族的男主人公们争夺女主的故事。
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觉得，故事的设定和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相似，于是魈干脆翻到故事的结局找答案。
结局是女主角和所有追求她的男人过上了幸福（魈：？？？）的生活。
果然有哪里不太对。魈再次关上书，森森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找到你了，魈。”金发少女突然出现，笑着和他打招呼。
“原来今天是来看书。”金发少女看了眼魈手中的书，“啊、真是、独特的口味呢。”
看着少女的金发，魈忍不住一阵恍惚，故事中的金发女主和眼前的金发少女重合……
不对！这太失礼了，眼前的少女怎么可能是那种开后宫的渣女，虽然以前某些地方的贵族有着一男N女的习俗，但现在谁都知道重婚是罪，要进局子的。
“听说魈喜欢杏仁豆腐。”金发少女笑嘻嘻的问：“等会儿我们回望舒客栈尝尝言笑的手艺吧，听说他很擅长做这个。”
魈盯着金发少女看了半晌，“最近……你有觉得很累，或是不舒服的时候吗？”
魈不清楚那份力量，会不会对金发少女造成不好的负担。
“没有，我很健康。”金发少女笑眯眯的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魈看着少女，说道：“若是，你突然感觉到没力气，或是精神萎靡之类的症状，记得要告诉我。”
金发少女似乎不动眼前的少年为何突然用老中医口吻说话，乖乖的回复道：“我知道了。”
和魈吃完饭，墨发的少年说：“等会儿我要去山野间治退魔物，会有危险，你不要跟来。”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金发少女对魈是如何治退魔物很好奇，双手合十拜托道：“我不会打扰你的，带我一起去吧。”
少女的力气确实很大，这让魈不得不怀疑当初的那些盗宝团根本伤不了少女分毫，魈不禁想起了某个跟在他们仙人身边修炼的白发少女。
不过在治退魔物这方面，魈的态度坚决，“如果你一意孤行，下次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就连魈都觉得自己的行为跟小学生没啥区别，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招对金发少女很有用呢。
金发少女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魈这才放心离开。
“【王子殿下】，试验进行得怎么样。”黑暗中，深渊使徒的声音传来。
“不是很顺利。”面对魈开朗阳光的表情收敛起来，空叹了口气，对方总是在璃月的山野间飘荡，不想让他靠得太近，因为不想让他受伤。
对方误以为净化污秽是他本来的力量，甚至担心他会因此损耗到身体。
空有些无奈，如果对方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如此犹豫不决，本来他应该在杏仁豆腐里混入泉水，进一步观察泉水的效力才对，结果因为担心泉水会产生副作用，一直没有尝试。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亲自上吧。”空无所谓的想，反正自己也是堕入深渊之人，在可控的范围内让自己被诅咒侵蚀，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会比较辛苦。
“不行！不能让【王子殿下】冒这种险！”深渊使徒立即进行反对。
空看向深渊使徒，“你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不是身坐高位就能理所当然的把风险甩锅给其他人，空对此已经做好了觉悟，王若不走，部下怎么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