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A嘎掉的第八年 第90章

那头汤姆刚好坐起身,小男孩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沈清崖鼓鼓囊囊的床, 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脑袋却还没醒,转不过弯来。

最后哼唧着:“尿尿……”就掀起被子爬起来, 晃晃悠悠往外走了。

养护所的宿舍是个套间, 厕所就在寝室一出门左手边, 两扇门紧挨着。

汤姆没睡醒, 上厕所忘了关门, 深夜忽然大变活人的沈清崖跟秦曜缩在被子里, 听着外面传来的水流声, 沈清崖下意识捂住了秦曜的口鼻。

秦曜:“…………”

要不是他肺活量足够好, 好赖得被沈清崖捂得背过气去。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非常不爽,掰开沈清崖的手,在被子里怒视他。

沈清崖打开了终端,一片漆黑之中, 终端屏幕放出一点微弱的光。空间狭小,两人已不是儿童的身量,只能紧紧靠在一块,秦曜呼出的热气扑到沈清崖的脸上,他下意识后退。

但身后的被子外就是墙,退无可退,他只能后背抵着墙,两人借着那点微弱的光源,对视着。

沈清崖闻到了久违的沙利叶花香。

这香气很淡,即便是在密闭的被子里也若有若无,是将分化未分化的少年初步发育的腺体才会产生的气味。

沈清崖一怔。这些日子来他习惯了豆丁形态的秦曜,乍然被象征着性成熟的Alpha信息素环绕,瑟缩了一下。再抬眼,少年秦曜的目光灼灼,微皱眉。

“你……腿。”

“……腿?”沈清崖不知道秦曜在说什么,下意识动了一下腿。

不动还好,一动,倒是他自己僵住了,少年形态的秦曜也同时发出了“嘶”的一声。

“咦……什么声音啊……有谁醒着吗?”

厕所里的汤姆已经尿完尿在洗手了,水流哗哗中他疑惑地往寝室探头,沈清崖跟秦曜顿时再次噤声。

“…………”

沈清崖紧闭着嘴,慌不择路往后退,结果一后脑勺撞在了墙上,虽然隔了一层薄被,也给他疼够呛,黑发的少年捂住后脑勺,眼睛里漫上了生理性的泪。

与此同时秦曜也闷哼一声,长眉紧蹙:“你……别动……”

养护所的床都是为孩子们设计的,床太小,两个少年挨得太近……一不注意,就会出现一些尴尬的事件。

青春期的少年,刚刚迎来第二性别分化的敏感时期,荷尔蒙分泌旺盛,那方面的需求也会格外强些,偏偏旁边还是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拥抱亲吻和情潮的身体,难免会激动。

沈清崖自己倒还好,秦曜额头上却已经满是细密的汗珠了,冰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雾气背后的目光却灼烫。

两人僵持着,一个姿势维持太久,沈清崖的腰背一阵酸疼,试探着想动一动。

刚动了一下腿,秦曜就又是一声闷哼。

“你是……想死么——”太子殿下的目光如有实质地烫在沈清崖身上,沈清崖缩了缩肩膀,一开始觉得秦曜想杀人,仔细想了想……

这个狗应该是想操人。

被子外面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是汤姆上完厕所回来了。

小孩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恰好走到沈清崖床前的时候,脚步声停下了。

“咦……小清的被子……为什么鼓这么大?”

沈清崖:“……”

秦曜:“…………”

汤姆嘴里嘟嘟囔囔地戳了那鼓起来的被子团两下,为免加重小孩的好奇心,沈清崖只能在里面动了动,佯装翻身,嘴里含含糊糊,捏着鼻子道:“唔……别吵别吵,睡觉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汤姆这才放下了心,老气横秋地叮嘱:“别一直窝在被子里了,多闷啊,要透气。”

汤姆十分好心地抬手将沈清崖的被子上半部分往下翻了翻,露出了一点脑袋顶,沈清崖飞速伸手拽住被子顶端。

屋里太暗了,只能依稀看到一点轮廓,汤姆盯着沈清崖的脑袋顶观察了许久,纳闷道:“怎么感觉你哪里怪怪的……”

沈清崖继续捏鼻子,假装刚被吵醒,打了个哈欠:

“可能睡太久,把头睡扁了,你也要小心,别跟我一样……你快去睡吧汤姆,我要继续睡觉了……”

……

扁吗?

汤姆盯着那颗圆润的脑袋顶,思考许久。

但被子里已经传来了均匀的鼾声,汤姆也不想打扰小清睡觉,便摇了摇头,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踱回自己的床铺边,爬了上去。

待听见汤姆重新入睡后均匀的呼吸声后,沈清崖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将注意力从外界收回,才意识到自己跟秦曜已经维持一个姿势许久了。

……一个……似乎过于不知廉耻的姿势。

青春期的秦曜已经开始抽条,沈清崖很挫败地发现,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是比秦曜要矮一截。

他的诡异异能,精准地略过了他比秦曜身强体壮的那几年,完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时的他趴在秦曜身上,两人的胸膛紧挨着,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胸膛里怦动的心跳。

秦曜的两只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不知什么时候起,手越扣越紧。

呼吸间,满是沙利叶花的香气。

沈清崖咽了一口口水。

“你……先放开我……”他小小声道。

秦曜却没有放,紧紧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丝毫也没有要松劲的趋势,相反,太子殿下抬起头,凑到沈清崖的耳边,他的声线有独属于少年人的微微的沙哑。

“动不了啊……”太子殿下用他沙哑的声音缓慢道,同时沈清崖感觉腰上的手探进了他衣服的边沿。

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秦曜已经换下了之前那件养护所给的睡衣,穿回了自己的衬衫。而他自己,身上则还是黎莎临时给他的那件条纹睡衣。

之前的他穿这套睡衣太大,现在这个形态,则又有些小了,腰露出来一小截,白生生的。

沈清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在被子里滚了滚。

然后发现,往哪滚都不太合时宜……

“你也别动。”

秦曜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除非你想感受点刺激的——当着那俩小不点的面。”

“…………”

充满威胁性的话,以他现在这副模样说出来,让人感觉特别险恶。

当年真正分化前的秦曜,他印象中还十分青涩别扭,锯嘴葫芦一样,对他做的唯一称得上示好的行为,也就是在沈清崖不想听的课快考试时假装不经意地把笔记“落”在他桌上。

……现在那个清纯可人的少年形象完全被这货自己破坏了。

沈清崖内心欲哭无泪,面上却噤若寒蝉,纹丝不敢动。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这样一个尴尬的姿势许久,直到困意再次袭来——此时已经是凌晨了——一贯生活习惯良好早睡早起的沈清崖,再也抵御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人事不知。

……

第二天,沈清崖是在腰背酸痛中醒过来的。

醒来时感觉身子底下触感不太对,热热的软乎乎的,不太像床板,他还懵了很久,撑起身想坐起来,冷不丁撞进一双冰蓝色眸中,浑身一震。

他这才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而身上的酸痛,似乎来源于一个姿势维持太久——他就这么保持着趴在秦曜身上、两人搂紧在一起的诡异姿势睡了好几个小时。

宿舍里汤姆和阿文都已不知去向,大约是早早去洗漱了,只剩他们两人,倒是不用再像昨天夜里那样鬼鬼祟祟了。

沈清崖捂着腰爬起来,只觉得头颈、腰背、腿脚……哪哪都不舒服,少年皱着眉头坐在床边揉腰,殊不知自己这副样子像极了刚经历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揉了一会儿腰,他扭头看向秦曜,太子殿下也坐起了身。沈清崖寻思自己都这样了,那被他压在身下睡了一整晚的秦曜只怕是更凄惨。

想到昨天夜里的某些难以启齿的事,沈清崖不可避免地有几分隐隐的幸灾乐祸。

然而太子殿下丝毫没有被人当了一整晚人肉床垫的样子,只见他姿势闲适地靠在墙上,整理了一下衣物,身上的沙利叶花香都是清冽的。

“你……一点儿不疼?”沈清崖捂着腰讷讷问。

秦曜抬头瞥他一眼:“疼?疼什么,又没人对我做什么。”

他说话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清崖后颈,明明对方现在还是个将分化未分化的少年,沈清崖还是感觉到某种属于Alpha的威慑感,那是前段时间变成小孩的秦曜完全没有的压迫力。

沈清崖下意识捂住后颈,然后才想到——不对啊,他现在是上辈子的身体,如今还没分化,就算分化了,也会分化成Alpha!

秦曜的狗嘴想咬他脖子也咬不到了!

这么想着,沈大元帅的腰杆就硬起来了,颇为硬气地挺起身——

然后“哎哟”一声痛呼。

……腰杆是硬了,腰还是疼的。

人还是不能瞎逞能,一时逞能一时爽,伤筋动骨火葬场。

第84章 不能坐以待毙

莉莉丝最近不太平。

先帝的丧葬仪式在皇室和内阁的坚持下大举操办, 棺椁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举国默哀,每天还有祭礼司的专职祭祀人员诵经超度,整条凯撒大道禁止行车, 只允许步行, 国民步行到皇宫门口时, 也需要驻足默哀。

现在有先进的遗体保存技术,虽价格昂贵,但可以让逝者的遗体十年如一日地保留还活着时的样貌形态,对于普通民众来说确实太贵了, 于皇室却不是问题。

先帝不会火化,四十九天后, 存放他遗体的水晶棺将由储君护送前往皇陵下葬。

问题是现在,帝国的储君正被通缉,不知所踪。

莉莉丝就跟阿蒙一样, 笼罩了一层紧张的阴翳, 街头巷尾都是密集巡逻的皇家骑士, 大家都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大部分人觉得秦曜这个储君是当不下去了, 大家也拍手称快。

毕竟谁也不希望帝国未来的皇帝是个癫狂暴戾的精神病。

“二殿下心地太善良了, 就算真抓到秦曜那厮, 恐怕也还惦念着兄弟情谊会对他从宽处置, 唉。”

“他可是跟污染物坑瀣一气啊!污染物那是什么, 那就是怪物!跟怪物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只能也是怪物吧!”

“太子身上是有异能的,异能其实就是污染,他早就已经被污染物同化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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