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就那么香吗 第38章

双手反抱住她,忍不住脸颊相蹭,喜欢得不得了,沈新月头靠在她肩,“而且你对我很好,常常雪中送炭,生活中无微不至,这样讲,听起来全是我在贪图你,实在不能称为高尚,但利己慕强是生物本能,我不愿对你说谎,正是因为你足够好,我才会有所图嘛。”

“所以你崇拜我,依赖我。”种种复杂情感糅杂在一起,变作喜欢。

“我喜欢你。”沈新月再次。

“那——”她尾音拉长。

沈新月顿时警惕,猜想下一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如你所说,我那么优秀,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果然。

“你喜欢我吗?”沈新月双手握住她肩膀,“是你自己说的哦,你在提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我,没钱没本事还倒欠一屁股债的我。”

不给她机会反驳,沈新月继续道:“庸俗一面,我长得很好看,身材棒,屁股又圆又翘,高尚一面呢,我要说什么温柔善良都显得虚伪,既得女侠青睐,说明小女子自有过人之处啦!”

她们相处时间不算久,但在这人手上吃的亏上的当加起来,举双手双脚都不够用。

江有盈什么德行,沈新月太了解,趁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拍开吊顶灯,“来我帮你吹头发。”

灯光刺眼,江有盈本能闭上眼睛,再回神,耳边风筒嗡嗡不休,温柔指尖细细梳理她垂肩长发。

她抬头看向镜中,猝不及防,二人视线相撞,沈新月正傻乎乎冲着她笑。

上一个给她吹头发那人是妈妈。

妈妈走了十几年了。

接近零点,躺在房间大床,江有盈还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某人在镜子里跟她说的话,气到捶床。

——“没关系啊,以后我都帮你吹。”

——“你的妈妈不在了,不能帮你吹头发,确实很难过,但我的妈妈活着也没有帮我吹头发呀。”

——“欸不如这样,你认我当干妈,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吹头发。”

——“你是我姑婆,我是你干妈,一家人乐陶陶呀乐陶陶,真不错!”

也怕挨揍,说完扔了吹风,拔腿就跑。

“真是个小坏蛋。”翻身,在自己房间没什么好藏,江师傅笑着,手指挠了挠枕头。

江有盈的民宿不大,上下两层加起来只有六个房间,去年春天,听外婆说某城里人被员工拉横幅讨薪,苦不堪言,才突然决定开民宿。

老房子重新装修过,晾了半年多,直到今年一月才开始对外营业。

非年非节,民宿客人不多,也不是所有客人都需要陪玩,沈新月工作轻松,不认识路的,上村口接,完事打扫打扫房间,床单被套拆去洗,四处消毒。

日子平静而满足,沈新月工作之余最大爱好是调戏江师傅,她喜欢偷亲,学聪明,常常乘其不备,亲完就走,事先安排好退路,江有盈几次抓她不住,开始戴口罩。

口罩严严实实,全部兜住下巴,沈新月也有办法,亲额头,亲眼睛,玩一把她的头发,或是在人家举着晾衣杆晾衣服的时候,猫腰潜过去,亲一下她露出外面的半截腰肢。

小腹一热,江师傅又羞又气,晾衣杆掉地,“要死啊你!”

“略略略——”沈新月趴在院门口做鬼脸。

江有盈捡起晾衣杆就要打,沈新月慌忙逃窜,冷不防,跟路过游客相撞,捂住额头蹲到地上。

对面头铁,掌根揉揉,屁事没有,问她怎么样,她跳起转身就往院里跑,一头扎进人家怀里。

“好痛!要晕倒了!”

游客在院门前探头探脑,见她没事,摆摆手走了。

沈新月在人怀里打滚,“痛痛痛!”

“活该。”江有盈扶她去躺椅,取来红花油,在手心搓热了覆上去,“叫你调皮。”

红花油的味道初时呛鼻,沈新月嫌弃得直皱眉,经她体温发酵,渐渐,竟散发出浓郁的独特花朵芬芳。

“还有后调呢。”沈新月捏住她手,抽动鼻尖。

“狗啊你。”江有盈撤开,旋紧药油瓶盖。

“我受工伤了。”扭动身体,躺椅上挺直直,沈新月闭着眼睛,“要赔偿。”

药油余韵在暮色里发酵,玻璃瓶放倒在桌面,“嗒”一声轻响。

迟迟没有等来安抚,沈新月皱眉,仰脸把受伤的额头完全展露,像只小猫,哼哼唧唧可委屈。

江有盈手顿了顿,扶正瓶身,残留的药香化为有形,似绳索将她拉向她。

“我要赔偿——”沈新月拖长尾音,表达不满,忽觉有阴影覆下。

柔软发梢轻扫过鼻尖,晚风掀起晾晒的白色床单,光影流动如河。

第一个吻落在发际,靠近额头淤青,微微痒,像蝴蝶的触角。沈新月不由屏住呼吸,感觉到她唇瓣微凉,带一点太阳晒过的暖。

第二个吻停在眼角,那里还残留着嬉闹时的泪花,她呼吸乱了,沈新月听见她胸腔急促的鼓点。

当第三个吻即将落在唇上,呼吸相闻的距离,沈新月猛地睁开眼,扯落她的口罩,捉住人手腕往前一带,禁锢在怀。

行动间,晾衣杆滚落在地,惊飞檐下乳燕,反客为主,把这些日子偷来的每一个吻都认认真真施行一遍,沈新月亲得又凶又狠。

她指节蜷缩在身前,喉咙“呜呜”,挣扎几下,浑身骨头卸了力气,整个人软掉。

药香交缠在呼吸间,愈发浓郁,混杂她身上特有的苦苦橘子花香,沈新月缓缓睁开眼,想好好看看她口罩下的脸,远方传来游客笑闹声,江有盈猛地推开。

随之而来是不轻不重一个女人巴掌。

手捂脸,沈新月傻住。

“干嘛打我?”

“你欠打。”江有盈抓起药瓶,一阵风刮走。

沈新月横在躺椅,想起前阵子网上很流行的一段舔狗文案:其实被女人扇巴掌时,首先飘过来的是香……

香是香的,痛却没那么痛,她喜欢我怎么会舍得真打,害羞嘛!

掏出手机,切换前置摄像头,沈新月碰碰额头鼓起的青红大包,又不知联想到什么,睁大眼睛,舌顶腮。

被自己蠢样笑到,她赶紧恢复表情,手揉脸蛋。

很不好意思讲,确实有爽到。

哎呀羞死人,沈新月跳起,一口气跑回家。

摇椅晃荡,白色棉质床单被风鼓起,大树横生的枝条间缀满嫩芽,药瓶在手心攥得发烫。

江有盈倚立在二楼围栏边,看沈新月像只受惊的兔子拔足跑远,直至消失,眼前恍惚,白浪般的光影里,她模糊的影子跌撞落入心河,手指触碰嘴唇,那里还留小兽凶蛮的齿痕。

“小混蛋。”

躺椅摇晃不休,仿佛还承载着那人温热的重量。

江有盈发送到社交媒体的泥潭照片起先没什么流量,却不知是何种机缘巧合被人刷到,几个大学生专程搭车来找,说想玩。

当时沈新月正在院子里晒南瓜子,接到电话,急忙赶去隔壁院子。

江师傅不在家,两台挖掘机最近有一台开回来了,她帮村里人在山上挖路。

村里有个郑老头,这些年一直跟老伴住在山上,年前老伴走了,老头执拗不肯下山,子女劝说不得,说干脆把上山路修整一遍,夯实,免得夏天雨水多,老人行走不便,摔跤。

老板不在,自然是民宿管家招待,三女两男,沈新月麻利安排入住,带她们在村子里四处闲逛,引着去小安那喝了咖啡,直接去泥潭。

沈新月早就不是初到秀坪的都市丽人打扮了,长发随意团个丸子,宽松大花裤衩,长袖卫衣,脚踩粉红塑料拖鞋,她蹲在田坎边,跟泥潭里几个大学生闲聊天,邀请他们夏天花开的时候还来玩。

摘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她大拇指往身后一戳,牛哄哄的,“我老板挖机开回来了,过阵子我们翻塘,给藕分株,清理藻类。你们运气挺好,正赶上,再迟几天就不让玩泥巴了。”

大学生很好哄,说真开心啊,我们运气真好呀,真幸运呀。

沈新月事先打过招呼,说不参与,给她们当裁判得了,大学生是好哄,却不太老实,假装干架,嘁哩喀喳一顿打,潜伏到她身边,左右扯了她脚踝,直接给拖进泥里。

“王八蛋!”沈新月抹脸站起来,撸起袖子,加入战场。

泥浆从发梢滴落,日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点,卫衣束缚,沈新月直接脱掉,露出里面早已湿透的白色背心。

“看我不弄死你们!”她放狠话。

六人混战,这些城里来的小鸡崽子根本不是对手,除了岸上拍照那个女孩,沈新月全拉过来捶一顿。

“裁判好狠!”戴眼镜的男生话音刚落就被塞了满嘴泥。

最后泥潭大战又演变成泥塑创作,有人给同伴捏了一对可爱的猫耳朵,又有人在那对猫耳之上,插了两朵嫩黄的蒲公英。

沈新月正专心给一个女生编泥辫子,岸上两个人影由远至近,停在她身后。

墨镜遮挡大半张脸,那唇色朱红,像凝固的血,腮两侧悬挂的钻石耳坠摇晃出凌厉刀光,沈硕紧绷的唇线勾起一抹讥嘲。

“你还挺乐在其中。”

她身边的女人一身高订华丽如孔雀,戴同款墨镜,挽起她手臂轻轻摇晃,“干嘛总对嘟嘟那么苛刻。”

脑袋“嗡”一声,沈新月僵硬转身。

“上来。”沈硕命令。

真晦气,本来挺好的一天。沈新月扭头,继续给女生编头发,“要住宿的话,得提前打电话预约。”

“我让你滚上来,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沈硕往前半步,摘去墨镜,眉间窜起浓浓不悦。

几个大学生看她们有点面熟,凑近小心翼翼问道:“是沈导吗?”

“哎呀你们!”旁边女明星指着自己鼻尖,“为什么不先跟我打招呼呀,难道我不如她出名?”

她轻推一把沈硕,“你看你,板着个脸凶巴巴,吓着人家,小心上热搜。”

察觉到气氛不对,女生回头轻轻握了下沈新月的手,“我们自己回民宿,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不好在生人面前发作,也不能亲自下到泥潭里去抓她,沈硕冷哼,牵起身边人离开。

沈家院门晚上睡觉都大敞着,现在闭得紧紧,沈新月一只拖鞋踩在脚底,另外一只挂在脚踝位置,屋檐底下坐着,脸上泥半干,绷得有点难受,她伸手抓了抓。

沈硕脱了外套扔在树下躺椅,双手叉腰满院子转圈,几步一回头,越看她越是冒火,走到人面前,细细长长一根手指头伸出来,直往脑门戳。

“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沈新月被戳得一屁股坐地上,干脆把两条腿抻直了,“我现在没尿,你帮我尿呗。”

柳飘飘大笑,捡起沈硕外套盖在腿,摇椅上舒舒服服躺着。沈硕气得冒烟,劈手就要打,又嫌脏手,一时为难。

“来。”沈新月把脸迎上去,“别把自己憋坏了。”

江有盈中午接到沈新月电话,说民宿来了客人,她忙完山上修路的活儿,把挖机开到荷塘边,没看到人,到村口听见有人议论,大明星来了。

没听说有节目组要来,村里只有一个大明星,就是沈新月她妈沈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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