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防着背后那几个叔辈们,有野心的,想替代她。
20多年过去了,他们仍旧没有死心。
门口传来缓慢的敲门声。
顾景名以为是秘书,头都没有抬,接着看着手中的文件,冷冷的唤了一声,“进来。”
宫心玉手中提着一个托盘上,托盘上有三层,有热牛奶,热豆浆,精致的粥,还有一些面包,糕点以及几盘精致的小咸菜。
宫心玉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记吃早餐啊,顾总。”
顾景名没有抬头,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是握着笔的手下意识一紧,眉毛不自然的蹙起。
“怎么还是这么不欢迎我?”
宫心玉轻巧的将托盘放在顾景名办公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可是在招待室等了顾总一-夜,还以为是顾总不想见我,没想到真的工作了一整晚。”
宫心玉特意换上了一身妖艳红裙。
头发是到腰的波浪大卷,口红鲜艳,整个人散发别样的妩-媚风-情,精致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皱纹儿,一双勾-引的桃花眼,里面仿佛有波光粼粼的浪涛,一但与其对视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仿佛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充满了成熟美人的韵味。
顾景名眼睛闭上了一瞬,将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合上。
缓慢的将钢笔扣好,盖子放到一旁。
然后手肘在桌子上,双手交叠,这才腾出眼神淡淡的看着斜坐在她桌子上,仿佛软的没有骨头的一般的宫心玉。
清冷的嗓音,冷漠到极致,“你来干什么?”
顾景名与宫心玉一直有一个很深的误会。
两个人爱恨纠葛二十余年。
恨不得把对方的每一寸血肉都咬烂,标记着自己的存在。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爱与恨并没有积压-在日光中渐渐消失。
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暂存在回忆中。
只不过,她们两个人通过这么多年的相处,都得到了一个道理。
她们忘不掉彼此,也放不下彼此。
宫心玉抬起手抓住了顾景名衬衫上的领带,“顾总还是这么讨厌我。”
顾景名冷呲一声,“你知道就好。”
宫心玉像是已经习惯这样的对待方式,她转了个身,微趴在顾景明的办公桌上,手肘拄着桌子,用手托着脸,手里抓着顾景明的领带,“顾总的发情期要到了,难道顾总要带着这满身香味儿去和那帮老家伙开会吗?那帮老家伙可都是alpha。”
顾景名对自己的omega身份是存在恨意的。
她厌恶极了自己被标记的感觉。
那种对身体以及思想的失控感。
那种由激素控制大脑不断分泌错觉,但让她以为自己爱上另一个人的迷离感。
顾景名一直认为,爱上宫心玉的,是她的信息素而非她本人。
所以她能毫不留情将宫心玉抛弃。。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和其他omega一样的笑话。
没有人能控制她,即便是她的信息素也不行。
顾景名抬手拽回了自己的领带,身子向座椅靠背靠去,“宫影后倒是把时间记得牢固。”
宫心玉的眉毛抬了抬,站起身来,“那是当然,毕竟顾总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与旁人不一样。”
一提到旁人。
顾景名的表情微变。
她想到宫心玉和颜家那个人生的那个孩子。
所以每当想到这里再看到宫心玉与她的那些假情假意,就会让她觉得恶心。
颜家的那位已经死了快15年了。
宫心玉还没有把她忘记?
顾景名:“我手里还有信息素抑制剂,我今天没有时间应付你,宫影后请先行离开吧,如果有需要,我会让秘书联系你的,以后请不要不请自来。”
“应付?顾总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宫心玉即便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顾景名对她如此冷漠,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了几下。
宫心玉:“我已经让你的秘书将今天上午的工作都推迟了,就算现在反悔也没有办法了,顾总。”
宫心玉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药物是她昨天晚上在车里涂在自己的腺牙上的,如果再不注射到过顾景名的腺体中,就会失效。
她没有想到,顾景名居然晾她晾了一晚上,不肯见她。
顾景名:“宫心玉,你的手伸的太长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
宫心玉绕到顾景名的身后,身子微往前,两只胳膊环住顾景明的脖颈,红-唇贴近顾景名的耳垂,缓缓的说着,“还是喜欢顾总叫我的名字,这样会显得我们很亲密,才能提醒我,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红-唇缓缓向下,靠近着顾景名的后颈处摩-挲着。
宫心玉从小失去父母后,就在边城流浪着,直到顾氏在边城进行基因检测,选拔基因较好的孤儿送到顾氏基因培训基地。
起初宫心玉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知道经历一项测试之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能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还能学习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后来慢慢的,她才知道,她之所以进入这个地方,学习这些东西,只是为了成为某一个人的新娘。
在成年的时候她分化成了alpha。
基地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某一个人存在的,她们都以为那个人会分化成alpha,所以当她分化成alpha时,她以为自己要被淘汰了。
但有一天,基地突然通知她们,下一任的顾氏总裁分化成了omega,这说明所有alpha拥有了重新获得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宫心玉一直很憧憬,顾景名是什么样的人。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顾景名分化成omega后,注射信息素抑制剂过量,导致情绪失控,出现自残行为。
她与顾景名的基因匹配度高达90%以上,又是基因培育区最优秀的基因人,所以没有仪式,也没有新婚之夜,就那样突兀的,她出现在顾景名身边。
那个时候的顾景名意识不清,想毁掉周围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年幼的宫心玉分化成alpha不久,她并不知道怎么样安抚失控的omega。
本能告诉她,标记。
标记会让眼前的omega得到暂时的缓解。
她也这么做了。
被标记过的omega会陷入短暂的爱情迷-幻之中,会因为信息素的影响,让她爱上标记她的alpha,那一阶段两个人有着美好的回忆,但时间从顾景名脱离发情期后,进入清醒的那一刻,破碎了。
顾景名想杀掉她。
宫心玉不明白,当她被顾景明掐着脖子,摁入充满着水的浴缸中时,她仍想不通,顾氏成立基因培训基地不就是为了顾景名挑选另一半么。
alpha和omega结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只是在做对的事,为什么顾景名会这么讨厌她,想要杀掉她。
没有人告诉宫心玉这一切的答案。
她努力去讨顾景名,却发现,她能见到顾景名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渐渐的她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她的地位太低,她不够优秀,顾景名看不上她,才会这样对她。
顾景名只会在发情期对她有短暂的温存,清醒之后立马变脸,即便是这样,宫心玉也甘之如饴。
毕竟顾景名是那样优秀的人,皎洁于月光,高贵的让人不敢触碰,即便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也心甘情愿。
直到顾延卿的出生。
她才知道。
顾景名是真的恨她。
她满怀期待的,为她刚出生的孩子跳了一支舞。
她以为顾景名会和她一样高兴。
的确,顾景名当时很高兴,宫心玉第一次见到顾景名嘴角微弯的样子。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但高兴的,却只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哪怕宫心玉对自己一直都有清醒的认知,当她被无情的驱逐时,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所以她努力向上爬,进入了能最改天换命的领域。
她和颜云合作,进入娱乐圈,就是为了让顾景名能看到她,她要顾景明时时刻刻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腺牙缓缓的刺入。
带着玫瑰味道,火-热而滚烫的信息素。
和柔缓的药物一起注射到了顾景名的腺体内。
顾景名双手用力的捏着椅子的扶手,两侧指尖泛了白。
额头冒出了冷汗。
宫心玉一直以为顾景明的这种反应是因为厌恶她,抗拒她的信息素。
而真实情况是,顾景名知道腺体里的药物有问题。
顾景名被宫心玉标记过,但如果注射特质的信息素抑制剂,就不需要在发情期依赖alpha信息素。
顾景名陷入了回忆,那时将宫心玉逐出顾氏几年后的一场酒局。
宫心玉成为娱乐圈儿初出茅庐的新人,刚小红一把,春风得意。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下,还是发情期临近,总之,意-乱-情-迷的,两个人再一次有了结合。
那次开始。
顾景名的发情期,无法再靠信息素抑制剂压制,而是需要宫心玉的信息素。
在发现她的身体中有慢性毒素之后,她便调查过,最后从她腺体中找到了毒素的来源,她以为宫心玉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恨她。
当年她将宫心玉赶出去之后,宫心玉的确吃了很多苦。